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234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桌子上,擺放的就是青黴素。

  還剩下八成沒有用完。

  對於包令而言,這東西太過於珍貴了,既然證明了它的功效,就沒有必要再浪費在普通士兵身上了。

  用在達官貴人身上,才能賺取更多的利潤。

  “蘇曳爵士,它簡直是一個奇蹟,簡直是上帝賜給人家的奇蹟。”柳金教授道:“只不過非常遺憾,它竟然賜給了東方世界,而不是在苦苦追尋醫學真理的西方世界,上帝太偏愛你了。”

  巴廈禮道:“蘇曳閣下,請問它的產量如何?”

  當然很低。

  在化學技術沒有到達水準之前,只能用土法澱粉培養。

  白飛飛一開始之招募幾十號人,在京城中這件事情。

  而到了後面,他招募了幾百號人。

  最多的時候,一天要採購十幾萬斤腐爛的瓜果。

  整整兩年時間了,才囤積了數量比較可觀的青黴素。

  但是,這種辦法上限太低,產量太低,成本極高。

  可以作爲敲門磚,但想要依靠它成爲主要利潤,那是不可能的。

  蘇曳道:“不高。”

  巴廈禮道:“物以稀爲貴,我建議一點。”

  蘇曳道:“你說。”

  巴廈禮道:“首先,把它命名爲上帝之藥。其次,不要宣揚他能治肺炎,也不要宣揚他能治療傷口感染,就只宣傳他能夠治療絕症梅毒。”

  蘇曳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因爲肺炎和傷口感染,都太過於普通了,而且未必會死。

  治療梅毒絕症,一聽就很有噱頭,能夠更加充滿神奇性。

  如果加上治療肺炎和傷口感染,反而會降低它的逼格。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軍隊打仗過程中,傷兵太多了。

  而治療傷兵,那是一個道德問題,但是他觸犯了利益問題。

  你不給傷兵治療,會引發道德危機。但是註定賺不了多少錢。

  柳金道:“儘管這違反了人道主義,但爲了利益最大化,這樣是正確的,能夠把這青黴素賣到天價。”

  蘇曳道:“你們確定他對梅毒有效?”

  柳金道:“簡直不可思議,困擾人類幾百年的梅毒絕症,就這麼被攻克了,我現在都覺得不真實,不是應該更加充滿史詩感的嗎?不是應該幾十人,幾百人的團隊,努力幾十年,一代代人的努力,最後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瞬間突破,然後徹底轟動。”

  “它應該在巴黎,應該在倫敦,再不濟也應該在美國發生。”

  “沒有想到,竟然無聲無息的發生在了中國。”

  根據實驗的結果,不僅僅是有效了,而且是有奇效。

  幾乎可以稱之爲藥到病除。

  神奇的東方人。

  蘇曳道:“那我們可以繼續談下去了?”

  巴廈禮道:“當然。”

  柳金教授道:“我是科學家,不參與政治,所以我先告退了。”

  接着,他直接走了。

  在場,又剩下三個人,繼續十天之前的談判。

  巴廈禮道:“說說你的方案。”

  包令爵士道:“蘇曳閣下,我要先問一下,你這個青黴素的產量,足夠支撐起你說的工業利潤嗎?”

  蘇曳搖頭道:“不行,它的產量很低。”

  包令爵士道:“明白了,你繼續說你的方案。”

  蘇曳道:“我們簽訂一個密約,貴方無條件退兵,然後在九江劃定試驗區,雙方合作辦四五個工廠,建成之後的第一年,保證你們200萬兩利潤。”

  包令爵士道:“前段時間,不是說三百萬兩嗎?”

  蘇曳道:“三百萬兩,只是我的估計,但是簽在密約裏面的,只能是二百萬兩。”

  巴廈禮道:“如果達不到二百萬兩利潤,而且今後每年的增長率沒有到20%呢?”

  蘇曳道:“我們簽訂一個對賭協議,如果工廠建成之後,第一年分給你們的淨利潤到不了二百萬兩,我就把青黴素的專利配方獻給你們。”

  這話一出,對方眼睛大亮。

  現在他們太知道這個青黴素的專利配方的價值了。

  甚至,他們都有一股衝動,直接把蘇曳扣押下來,利用生命安全,來逼迫他交出青黴素專利配方。

  儘管有殺雞取卵的嫌疑,但是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那一切很值得冒險了。

  英國人口口聲聲紳士,但實際上,卻是強盜。

  “請稍候,我們需要去商量一下。”巴廈禮道。

  然後,他和包令兩個人先退了出去。

  ……

  在另外一個房間內。

  “我們現在需要衡量一下,直接把他扣押下來,逼迫他交出青黴素配方,其中利弊。”包令爵士道。

  巴廈禮道:“那就很簡單了,他說的那個密約,是否能夠成功?”

  包令公使道:“如果成功了,會怎麼樣?”

  巴廈禮道:“如果成功了第一步,那僅僅和蘇曳合作的試驗區,每年的利潤就超過了整個英國對華貿易的利潤,十年之後,大英帝國的能夠到手的利潤,會有一千四百萬兩銀子,也就是近四百萬英鎊。”

  包令公使道:“如果再發展下去的話,就會誕生出一個類似東印度公司的巨無霸?”

  巴廈禮道:“是這樣的,如果一切真的如同蘇曳所說的那樣成功,那麼你我都能憑藉這份功績,進入內閣。”

  包令公使頓時眼睛發熱。

  巴廈禮道:“如果再遠一步,中國真的成爲了大英帝國在東亞的盟友,準確說是附庸,那您將是英國外交史上的傳奇人物,您會進入教科書的。”

  包令爵士道:“但是,但是……你知道我意思嗎?”

  巴廈禮道:“當然,您沒有說出口的意思,我也心知肚明。”

  ……

  大約一個小時後。

  巴廈禮再一次出現在蘇曳的面前道:“蘇曳爵士,我們對您的密約非常感興趣。”

  “但是……,我們雙方的付出還是太不成正比了。”

  “你應該知道,我們這次軍事行動已經付出了大量的軍費,然而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好處,也沒有得到你們清國的任何妥協,您知道這會是什麼後果嗎?”

  當然知道,國會那邊會覺得,這是一場失敗的軍事行動。

  巴廈禮道:“最關鍵的是,我們英國人的形象在世界會受損,甚至你們國家的人也會因此而看輕我們,覺得我們虛張聲勢,是紙老虎。”

  聲勢驚人地出兵之後,沒有收穫到巨大好處就退兵。

  確實在國會那邊交代不過去。

  更會讓美國,沙俄,法國等看輕。

  巴廈禮道:“杖唬凑漳f的那樣,一旦簽訂密約,可能對我們會有巨大的利益。但您也知道那是密約,是不能公開宣揚的。所以一旦我們退兵,在國會眼中,在大英帝國民醒壑校谖覀兊拿擞押蛿硣壑校覀兙褪腔伊锪锏耐吮翢o所獲。”

  蘇曳繼續沉默。

  巴廈禮道:“所以,我給您兩個方案。”

  蘇曳道:“請講!”

  巴廈禮道:“第一個方案,賠款八百萬兩白銀,我相信這個條件,是足夠讓你在皇帝那邊過關的。”

  確實可以在皇帝那邊過關。

  因爲出行之前,皇帝已經給過蘇曳底線,也差不多是八百萬兩白銀。

  但那樣的話,蘇曳就不再是大清朝的英雄了,也就沒有功勞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他還會成爲罪人,會被認爲簽訂的是喪權辱國條約。

  如果像是奕山那樣的人,當然無所謂,他也不需要名聲,壞了就壞了。

  而蘇曳未來是要篡位的,只能做民族英雄的。

  蘇曳道:“這個方案不可行,會給我帶來政治污點。”

  巴廈禮道:“第二個方案,你交出青黴素的配方,我們拿着這個配方去說服首相,說服女王。相信他們也能否看到這裏面巨大的利益。”

  這一點,就更加不可接受了。

  在蘇曳的計劃中,青黴素的配方只能作爲密約對賭協議中的抵押物。

  一旦現在交出去,那他手中就失去重要籌碼了。

  況且這玩意價值巨大,不僅僅是利益價值,還有戰略價值。

  他怎麼可能交出去?

  巴廈禮道:“如何?”

  蘇曳道:“非常抱歉,這第二個方案,我也不能接受。”

  巴廈禮道:“蘇曳爵士,你應該知道,我們的國會,乃至我們的女王,只看重真正的利益。你那個所謂的密約,他不是真正的利益,現在見到利益,一年半以後,甚至更遙遠。”

  “沒有實質的利益收穫,我們無法向國會交代,也無法向女王交代。”

  “您應該知道,在這場談判中,我們雙方都非常坦眨緵]有討價還價。比如您說密約裏面,貴方要佔比51%,我們沒有任何反駁。而這一次我放開價八百萬兩銀子的賠款,也是直接底線價,而不是從三千萬兩往下砍。”

  “您是一個智者,我覺得我們也已經是朋友了,所以我極度坦崭嬖V您,這兩個條件必須答應一個,否則我們的談判就此破裂了。”

  “或許您說的密約,非常有利於大英帝國的利益,但是我們總不能爲了帝國的利益,而葬送自己的前途。”

  “我給您三天的時間考慮,如何?”

  “三天之後,您給我們一個回答,YES or NO。”

  “天色不早了,我送您回去。”

  然後,巴廈禮再一次送蘇曳離開了總督府。

  ……

  離開之後。

  巴廈禮、包令爵士、海軍少將西馬糜各釐三人密談。

  “你覺得蘇曳會同意嗎?”海軍少將問道。

  巴廈禮道:“他別無選擇,他前途遠大,不能有政治污點,所以八百萬賠款是絕對不能同意的。而這個青黴素的配方雖然價值連城,但比起他本人的前途來說,卻又算不得什麼了。”

  包令公使道:“他所圖太大,一旦這次談判破裂,那以後的一切,包括密約,包括九江試驗區,通通泡湯了,所以他承受不起這樣的代價。”

  三人點頭贊同。

  “弱小是原罪!”

  “沒錯弱小是原罪,有些時候,我真爲蘇曳爵士感覺到悲哀,呆在了這麼弱小的國度。”

  海軍少將道:“紳士們,雖然我們都知道,他最終還是要妥協的,但是也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如果他拒絕了,怎麼辦?”

  三人沉默了下來。

  如果沒有看到利益,也就罷了。但現在明明看到了巨大的利益,再放棄的話就不甘心了。

  但是包令和巴廈禮都是職業的外交官,所有有些話不方便說出口。

  海軍少將西馬糜各釐你道:“你們是紳士,而我是軍人,所以你們不方便的話,就由我來講吧。我們已經看到了巨大的利益,所以再放棄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我們雖然穿上了西裝,但骨子裏面還在海洋的艦船上,還唱着海盜的歌曲。所以三天後,一旦他拒絕了,那我直接下令,將他扣押下來,直到他答應交出配方爲止。”

  “當然,這一切完全是我個人的意志,和兩位紳士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