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232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我們距離得足夠遠,而且沒有任何的戰略矛盾,反而擁有巨大的戰略重疊。”

  “你們的戰略敵人是沙俄,是普魯士王國,是美國。”

  “遠交近攻,我們中國是大英帝國天賜的盟友。”

  “未來一旦發生戰爭的時候,我們中國還能提供近乎無窮無盡的兵力。”

  ……

  談到這裏,雙方進行了短暫的暫停。

  要對蘇曳的言語進行一定的消化,也稍稍整理一下情緒。

  包令爵士拿出一個菸斗,抽了一口。

  接着,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然後將瓶口對準蘇曳的杯口道:“may i?”

  這還是這位英國公使第一次爲蘇曳倒酒。

  蘇曳傾身,側過杯口道:“多謝。”

  包令爲蘇曳倒了小半杯酒。

  兩個人碰杯,喝了一口。

  接下來,包令公使開始醞釀情緒。

  “蘇曳爵士,威妥瑪和亨利都曾經給我寫信誇獎過你,但是我必須諏嵏嬖V你,那些誇獎都略帶輕浮,還有一種傲慢。”

  蘇曳當然聽懂了包令的話。

  威妥瑪和亨利,從骨子裏面還是俯視蘇曳,瞧不起蘇曳的,覺得自己是恩賜者。

  你談莎士比亞,你唱歌劇,他們會覺得是一個合格的弄臣。

  一個標準的討好者。

  “但是今日的交談,你讓我感覺到了驚豔,甚至是震撼。”

  “我無法想象,在腐朽的大清帝國中,竟然會有你這樣的天才,對國際政治,經濟,和秩序擁有如此深刻的瞭解,而且還有無比清晰的思路。”

  “透過你的眼睛,彷彿看到了未來五十年,一百年。”

  “所以,蘇曳爵士,你根本就不是來談什麼修約,也不是來談通商口岸之類的,這些在你眼中,都不值一提。”包令公使道:“你是來談中國的未來,甚至是中英關係的未來,乃至於東亞秩序的未來。”

  蘇曳道:“是的,公使先生。”

  包令公使道:“我也自詡爲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之一,我認同你的觀點,所以我們之間進行的一場真正強者對話,當然僅僅只是思想上的強者,畢竟你的國家還是非常弱小腐朽的。”

  蘇曳道:“當然,我從來不否認這一點。”

  包令公使道:“你爲貴國設計的外交框架,未來發展框架,毫無疑問都是最優秀的。對於我們大英帝國,也擁有巨大的利益。”

  接下來要但是了。

  “但是……”包令公使道:“你設計的框架太高了,雖然非常美好,但是無法落地,完全就是一個空中樓閣。”

  “蘇曳爵士,你雖然受皇帝的器重,但是你所做的一切,其實是違揹他的意志的,他本質上是一個腐朽,愚昧的君主。”

  這一點,蘇曳當然知道。

  對於新軍,皇帝本質是排斥的,但是因爲能打勝仗,而且出於對蘇曳的信任,所以皇帝才能容忍新軍。

  但是,新軍已經是皇帝容忍的極限了。

  蘇曳和皇帝,是有本質矛盾,戰略路線矛盾的。

  所以,1860年對蘇曳來說,是極度重要的節點。

  很多事情,他都需要在1860年之前完成。

  慈禧這個姘頭垂簾聽政,蘇曳才能真正大展拳腳。

  因爲皇帝擁有非常頑固的政治立場,就是保守和封閉。

  然而杏貞是沒有政治立場的。

  她唯一的立場,就是權力。

  至於慈安寶貝,她,她更沒有立場,一看就很好欺負。但是某種程度上,她將來對蘇曳也很重要。

  “蘇曳閣下,你的提議很好很好,幾乎讓我拍案叫絕,但是……你的權力太小了,你的地位太低了,還不足於支撐起你的提議。”包令公使道:“什麼時候,你執掌貴國的最高執政權力了,我們再談不遲,現在也只能束之高閣。”

  蘇曳搖頭道:“不,不,不,包令公使,您太消極了。”

  “等待是最消極的行爲,而且等到我徹底掌權,那至少需要好幾年之後了,那個時候您已經退休了。”

  包令爵士笑道:“只要爲了大英帝國的利益,功成何必有我?”

  呵呵,這句話你也只是說說而已。

  蘇曳道:“我有一個提議。”

  包令爵士道:“我們洗耳恭聽。”

  蘇曳道:“我的這個框架,目前而言確實太空太高了,以我的權力和地位,很難將其落地。”

  “但是我們可以將他小型化,先做一個小型試驗區,進行驗證。”

  包令爵士眼睛一亮,道:“說說看,我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

  蘇曳道:“我們尋找一個城市,一個我完全能掌控的城市,劃爲一個試驗區。我們一方出地皮,人力成本,行政成本,出原材料,還有部分資金成本,佔股51%。”

  “貴方出技術,出高級工程師,出機器。”

  “我們合作辦幾個工廠,爲整個東亞市場量身定製產品。”

  “如果大獲成功,那就證明這條路線是正確的,未來等我掌權之後,可以在我國大規模複製。”

  包令道:“依舊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你這一步非常激進,你們皇帝太保守了,他甚至不許我們的商人在貴國的城市活動,也不許在其他幾個城市設立領事館。我們英國資本在貴國境內辦廠?那完全就是他的逆鱗。”

  蘇曳道:“所以要隱瞞皇帝,我們雙方簽訂的是密約,我和貴方簽訂,不讓人知道。在外界看來,這個工廠完全屬於我和朝廷的,而且能給朝廷帶來大量的賦稅。我只是僱傭了不少洋人工程師而已,就如同我的軍隊僱傭外國軍官一樣,皇帝雖然不太舒服,但卻願意容忍。”

  包令公爵道:“貴國確實有欺上瞞下的風氣,葉名琛就是其中的大師。”

  葉名琛,呵呵!

  他對皇帝的奏章,確實是將隱瞞進行到底,虛報大捷,不知道多少次。

  欺騙皇帝,更是不計其數。

  包令嘆息道:“貴國皇帝的權力,實在是太大了。幾乎對任何事情,都有一言決之的權力。所以蘇曳爵士,你把權力完全寄託在聖眷之上,是非常危險的。”

  這一點蘇曳當然知道了,所以一再強調,1860年是重要的節點。

  “第二個問題,你想要把這個試驗區,劃在哪個城市?”

  蘇曳道:“九江!”

  包令皺眉道:“爲何不是上海,不是廈門,或者廣州?”

  當然不能是這些地方,因爲這些地方靠近沿海,西洋列強的海軍太強了,只要願意,他們隨時可以奪走,甚至摧毀這些工業。

  而九江靠近長江,咻敵杀驹黾硬涣硕嗌伲乙彩莾汝懗鞘校容^容易防守。

  廣州領事巴廈禮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此時九江,應該在太平軍手中吧。”

  蘇曳道:“所以接下來,我的目標就是拿下九江。”

  九江裏面,還有蘇曳最垂涎的一支兵源,幾乎是整個中國底色最好的兵源。

  蘇曳新軍近戰不行,但九江林啓榮的部下,近戰兇猛無比,經歷了無數次死亡的考驗。

  槍法可以練出來,但是那種經歷無數次生死磨鍊出來的意志和殺氣,卻很難練出來。

  包令公使道:“好吧,假設你已經拿下了九江,那麼請問在這個試驗區,你打算投入多少銀子?在你預想中,歸屬我們的年利潤會有多少?”

  蘇曳道:“我打算投資一千萬兩銀子,建成之後,第一年歸屬你們的淨利潤會有三百萬兩,以後逐年增幅超過20%以上,至少能維持近十年。”

  “不可能,絕不可能!”包令嚇了一大跳。

  “蘇曳爵士,你太浮誇了,讓人無法相信了。”

  “我無法想象,什麼樣的工廠,什麼樣的產品,建成後第一年,就有近乎百分之百的利潤。”

  “如果這一切成真,那鴉片貿易的利潤,又算得了什麼?但事實上,鴉片已經是我們最大的暴利產品了。”

  “你可知道按照這樣計算,十年後這批工廠的淨利潤會有多少嗎?差不多三千萬兩!”

  “而你們整個清國,一年的財政收入纔多少,僅僅四千萬兩而已!”

  蘇曳道:“所以,我說你們過時了,你們對工業,對產品的理解都太低級了,所以你們生產不出風靡世界,橫掃世界的產品。”

  “實際上,我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在我的設計中,在九江試驗區,我們雙方將合作辦四五個工廠,這裏面最大的資產不是你們的技術,也不是我投入的資金,而是我的智慧!”

  “我設計建造出來的產品,註定能風靡整個世界,能夠創造出巨大的利潤。”

  英國公使包令道:“那麼請問蘇曳爵士,您將建造哪幾個工廠?生產哪幾種產品呢?”

  蘇曳道:“這當然是機密。”

  廣州領事道:“蘇曳爵士,今天談話的前半段,您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驚豔和震撼。但是後半段,給我們帶來了失望,因爲太浮誇了。”

  他們當然不願意相信,蘇曳設計出來的產品能夠風靡世界,能夠賺這麼多的錢。

  包令公使道:“也就是說,你想要以個人的名義和我們簽訂密約,換取我們無條件退兵,無條件釋放葉名琛等人。”

  蘇曳道:“是的。”

  巴廈禮道:“也就是說,你不打算付出任何實質性的利益,就想讓我們退兵?我們唯一得到的,就是一紙密約?空中樓閣一般的密約?”

  蘇曳道:“是的。”

  巴廈禮道:“太異想天開了,太荒謬了。用中國話說,你這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用虛無縹緲的承諾,換取我們實際的退兵。”

  包令爵士道:“蘇曳爵士,我重申一遍,我們大英帝國的採取的是務實外交,利益外交。看不到實際利益,哪怕說得天花亂墜,我們最多也只是鼓掌,不會投入半個便士。”

  蘇曳道:“當然,當然!”

  “剛纔,我只是用語言說服你們,而現在,我要用真正的智慧成果來征服你們。”

  “我即將要拿出來的,將是我的第一個產品,它註定橫掃全世界,它註定貴如黃金。”

  然後,蘇曳從懷中掏出一個玻璃瓶放在桌子上,裏面有一點淡黃色的粉末。

  “這是全面領先你們英國的一種藥物,我稱之爲青黴素,在接下來很長時間內,它都將比黃金更珍貴。”

第124章:天哪!奇蹟發生了!

  英國公使包令和廣州領事巴廈禮眉頭大皺。

  剛纔蘇曳後半段的浮誇言語,就已經讓他有些不舒服了。

  但是一下子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指一個人在理論指導上非常強大,但是具體落到實事上就不行了。

  而現在蘇曳這句話,這是讓對方反感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浮誇了,更像是一種無知,甚至都不屑反駁。

  蘇曳爵士,你可知道我們西方從十五世紀之後,就已經從經驗醫學走向了實驗醫學了嗎?

  你知道這一步跨越,有多麼重要嗎?

  而你們清國現在幾乎仍舊屬於巫醫的範疇。

  巴廈禮道:“蘇曳爵士,你可知道我們在幾百年前,就完成了對人體的解剖。在五十年前就提煉出了嗎啡,近四十年前就提煉出了奎寧,二十年前就已經完善了顯微鏡,現在已經發展處了細胞學,我們已經發展出了心臟聽裕覀円呀浲瓿闪擞靡谎趸鸵颐褜Σ∪诉M行全身麻醉並且完成手術嗎?”

  “而你們的醫學還停留在幾百年前,毫無進步。如果你知道我剛纔說的這些東西,那就應該知道我們在醫學上領先了你們多遠,至少幾百年。”

  “所以在落後的東方世界,想要研製出全面領先西方世界的藥物,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而你說這種東西,價值超過同等重量的黃金,更是荒謬之極。至少在我們西方,沒有這等價值的藥物。”

  “我非常真摯的要求您,務必要真實而又諔駝t我們就只能中斷交流了。”

  換成任何人也都不信的。

  落後腐朽的清國,怎麼可能誕生這種全面領先西方世界的藥物?

  蘇曳道:“如果我刺激到了您的民族榮譽感,我表示非常抱歉。”

  巴廈禮道:“我只是希望您能客觀,實事求是,在具體事物上的浮誇,有利無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