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整個戰局本來要贏的,但……但我太害怕了,那羣太平軍完全不怕死的,我沒有控制住,轉身逃跑了,我身後的軍隊也都跟着跑了,然後整個戰局就……崩了,塔其布氣死了,到處找我要砍死我。”
“我跑得很遠躲起來了,但是他們到處都在找我,要抓我。”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辦?”
“完了,我要被抓住了。”
“我把平板電腦和太陽能電池藏起來了,這裏應該是湖北武穴市仙姑山老虎洞,藏平板的地方我畫了一個蘋果圖案。”
“我這次罪太大了,肯定要殺頭的。”
“你們救救我,試着去武穴市仙姑山的山洞找找看,或許能找到我的那個太陽能電池和平板,那樣我就能穿越回來了,當時就是這個平板電腦讓我穿越的,我當時就是在這個地方穿越的。”
“我沒有騙你們,我真的是穿越者,求求你們,救救我,救救我!”
“他們來了……”
蘇曳不由得一愕,他就是武穴市的啊,仙姑山距離得不遠。
不過,他沒有太當回事,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件事很扯淡。
接下來幾天,羣主果真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
蘇曳又被迫相親。
對方很漂亮,也很喜歡他,不在乎他在官場做冷板凳,就是喜歡他超級帥。
“我這個項鍊好看嗎?”姑娘湊到他面前,白花花的深不見底。
“人家好累啊。”
“人家穿高跟鞋啊。”
“我對自己身材挺滿意的,就是胯太寬了,你覺得呢?”
蘇曳很想心動,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因爲他傷了,不能耽誤別人的幸福。
最終蘇曳扛不住了,對着姑娘道:“對不起,你很好,但我們不適合。”
然後姑娘望着他好一會兒,紅了眼圈,直接走了。
蘇曳望着天,望着地,望着弟,無語凝咽。
然後,望着前面的山峯不由得一愕。
這,不就是仙姑山嗎?
那個羣主說他被抓的地方,也是他埋平板電腦的地方,要不然去看看?
蘇曳儘管覺得荒謬,卻也有一絲期待。
畢竟作爲孤兒的他,在這個世界彷彿也沒有什麼依戀了。
然後,他朝着仙姑山走去。
……
一個多小時後,仙姑山老虎洞內,蘇曳望着眼前這個蘋果圖案發呆。
這是用銳物在石壁上鑿畫出來的,算是非常粗糙了。
還真有?
石壁下面是一堆土,蘇曳用鏟子挖開,僅僅半尺左右,就彷彿挖到了硬物,扒開一看是一款防水油布包裹,刨出來打開一看,裏面竟然真的有一個平板電腦,還有一塊太陽能板蓄電池。
這……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於驚訝,這很可能是那個羣主開玩笑,提前埋在這裏的。
取出平板電腦,蘇曳本能地按下開機鍵,看羣主還有什麼惡作劇。
但是……
按下開機鍵的一瞬間,一股電流瞬間擊打全身,他的全身上下冒出了一串電火花。
山洞內瞬間爆亮,空間微微扭曲。
整整幾秒後。
光芒暗淡,一切恢復正常。
但是蘇曳卻消失地無影無蹤。
第2章:穿越後虎狼之猛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曳再一次醒了過來,頭腦欲裂,視線模糊。
足足好一會兒纔看清楚周圍的景象,這……這好像是一間囚牢?
他自己身上,穿着囚衣。
他腦子不由得宕機好幾秒?
這……這發生了什麼?
足足好一會兒,他不得不確認一件事實。
他真穿越了?!穿越到那個羣主身上了,而且他也叫蘇曳?
鑲藍旗的西林覺羅·蘇曳,歷史上無名之輩一個。自從鄂爾泰一族沒落之後,西林覺羅氏就沒有出過像樣的人才了。
而穿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問候二弟。
那可是上輩子的一生之痛,想睡不能睡最寂寞。
“以諸位老師的名義,甦醒吧,我的兄弟!”
腦子只是稍作回憶,諸位老師的淫容笑貌,便頓時猛地甦醒!
腦海對兩個形象再做漣漪,嫂子?懿嬪?
頓時憤怒張狂!
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收了神通吧。
但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蘇曳不得不趕緊坐下,否則太驚悚離奇,讓守囚牢的士兵妒而生恨就不好了。
平下雜念,收拾情緒,思考當前局面。
接着,耳邊傳來一陣呼嚕聲,旁邊囚室裏面有一大漢蜷縮在地上,呼呼大睡。
這是誰啊?!
“石鳳魁,僞王石達開之兄!”蘇曳腦子裏面彷彿出現回聲一般,嚇了他一跳。
腦內爲何還有聲音?!
石鳳魁此人,按照歷史,武昌之戰不就已經逃跑了嗎?
“蘇曳,有人來看你了。”此時,外面傳來了獄卒的聲音。
一個青年公子走了進來,穿着簡樸卻顯得講究,面目方正,一舉一動略顯古板。向獄卒賽了一錠銀子後,他滿臉不自然,又一絲不苟地將獄卒送出門。
囚室之內,只剩下兩人,這個青年公子才顯得自然一些,望向蘇曳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責怪,心疼,恨鐵不成鋼。
彷彿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當初給你買官的時候,讓你做文官,你偏說要建功立業,官職到手了又不去,又花一筆錢做了武官。”
“做武官也行,當時買首級,花錢買功勞,我就勸你差不多就行,收斂一些。結果你越買越狠,還花錢讓人到處傳你名聲,整個京城都在傳我們西林覺羅家出了一個巴圖魯。”
“名氣大了,上面就要大用你,這次和長毛的田家鎮大戰,就讓你半壁山戰場獨擋了一面。未來取代塔其布,成爲軍中名將,你知道我們花了多少心思嗎?多少代價嗎?”
“結果呢?其他部將都在死戰,而且都是勝利。偏偏你被長毛嚇得轉身就跑,身爲主將跑,你的那些士兵也跟着跑,連累了整個戰局,明明要大勝的局面,卻幾乎潰敗,傷亡慘重,影響整個南方戰局。”
“曾國藩要殺你祭旗,誰擋得住?”
聽着這青年公子責怪的聲音,蘇曳知道他是誰了?
這……就是羣主的那個當官的哥哥啊?名字叫蘇全,娶了一個巨有錢,巨漂亮的妻子。
嫂子美豔,潑辣,胸狠。
羣主蘇曳還非禮過嫂子,纔在家裏呆不下去,家裏給他買官南下。
頓時間,蘇曳忍不住望向這個青年公子的頭頂。
“家裏也被牽連得厲害,額涅哭了好幾天,阿瑪又求你嫂子好幾天。”青年公子蘇全道:“你嫂子罵了你幾天,然後到處籌集一筆銀子南下救你。”
這阿瑪和額涅,還真是聽不習慣。
但聽到嫂子又花銀子救他,蘇曳不由得問道,嗓子微微沙啞嘶聲:“很多銀子嗎?”
蘇全道:“很多,變賣了不少產業。你就算再不成器,也是阿瑪額涅的兒子。”
蘇曳問道:“家裏被牽連得很厲害嗎?”
蘇全沒有回答,一半責怪,一半無奈道:“如果這次能救下你性命,日後我們家總算有翻身的機會。若沒有能救下你,你也別怪我這個兄長。”
……
“晚生拜見曾公!”蘇全一揖到底。
曾國藩趕緊上前,將他扶起,抓住他的雙手也不放開,目光溫和,臉龐熱情道:“文林這一路可好走啊?奔波千里,我這個做前輩的給你洗塵。”
接着,幾個僕人端上了簡單卻可口的飯菜。
蘇全再一次行禮道:“西林覺羅家的不肖子犯下了如此大錯,耽誤了大帥的兵事,哪裏敢勞大帥款待?”
曾國藩抓住蘇全的手,溫和而有力地將他按坐在席位上道:“就當是陪我喫可好?我這忙了一天的軍務,到現在也是滴米未進。”
接下來,兩人靜靜地喫飯。
蘇全喫得很少,有些拘謹,曾國藩喫得文雅,卻很快,短短片刻,便將桌上食物喫完,然後端上了茶水。
他親自給蘇全斟茶,蘇全趕緊又站起來,屁股半懸着不敢落座,又是惶恐又是感慨,曾國藩真是禮賢下士。他西林蘇全雖然是鑲藍旗,但也不是科舉出身,而是筆帖式出身,如今只是太僕寺的一個區區七品官。
而曾國藩,屬刑部侍郎,湖北巡撫,賞戴雙眼花翎,天下最炙手可熱的正二品大員。然而他對西林蘇全這個芝麻小官,又是犯官家屬,依舊毫無架子,言談舉止,讓人如沐春風。
當然這只是表象,這個時候的曾國藩手握聖旨,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這些年把湖南湖北民間也殺得人頭滾滾,人見人怕。
蘇全喝着茶,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曾國藩道:“文林可是來搭救令弟蘇曳?”
蘇全再一次起身作揖道:“是!舍弟犯下大錯,拖累大帥,拖累全軍,本死不足惜。但家中父母聞之已嘔血不止,若他被斬,父母恐難支撐,求大帥開恩。”
說罷,蘇全跪伏在地。
接着,掏出厚厚一沓銀票道:“如今國事艱難,長毛猖獗。這筆銀子願做軍資,恕舍弟大罪之萬一。”
曾國藩拿着銀票,緩緩放在桌面上,道:“高宗皇帝的議罪銀製度,已經七八十年了。按照規矩這筆銀子足夠令弟買命了,而且不瞞你說,我這邊確實缺銀子,缺的很,晚上一睡覺閉上眼睛,耳邊都是無數張嘴索要銀子的聲音,你這筆銀子確實能解我燃眉之急。”
蘇全道:“那是我西林覺羅氏的幸撸軌驙憞M忠。”
“但是,我不能拿。”曾國藩緩緩道:“這一戰本來是要大勝,結果因爲令弟蘇曳臨陣脫逃,幾乎釀成大敗,枉死多少人?我若不殺他,如何向將士們交代?如何向無辜的死者交代?”
“三天之後,開戰之前,我一定殺蘇曳祭旗,任誰來了,也改變不了本帥的決定。”
“日後調回京師,我也一定去家中向尊父母請罪。”
“但蘇曳,我一定要殺!”
“三日後殺頭,誰也救不了。”
說罷,曾國藩朝着蘇全拱手行禮,看似姿態柔軟,意志卻無比堅決。
蘇全再也無法可說,對着曾國藩再一次一揖到底。
……
囚牢內。
蘇全雙眼通紅,足足好一會兒說不出話道:“我沒能救得了你,他一定要殺你,三天後殺頭祭旗。”
蘇曳忽然記起來道:“說來,我們對他算有恩吧。”
按照歷史,曾國藩攻下武昌之後,咸豐帝封他爲湖北巡撫,按照慣例曾國藩上奏摺請辭表示一下高風亮節,按說這只是走一個過場而已,咸豐帝應該再下旨冊封的,然後曾國藩裝着勉爲其難接受。
但是軍機大臣祁寯藻卻勸咸豐帝說那可是漢人啊,已經有軍權在手了,還要封湖北巡撫嗎?結果咸豐真的收回了,轉頭讓曾國藩的政敵陶恩培做了湖北巡撫,把曾國藩氣得半死。
上一篇:修仙:从心动大律师开始
下一篇: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