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186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之前傳言您什麼文武雙曲星下凡,我是半點不信的,覺得這是在胡吹大氣呢,現在我信了,我徹底信了。以後誰敢不信,我大耳光抽他去。”

  接着,他非常禮節剋制地參觀蘇曳的這支軍隊。

  因爲他又要表示欣賞之情,又要向蘇曳表態,我沒有任何要搶你這支軍隊的意思啊,甚至干涉你指揮權的念頭都沒有。

  好呀,好啊!

  這軍服漂亮啊,我們這邊的軍服,那完全是臭狗屎啊。

  這小夥子精神足啊,一看就知道是真正的王師啊。

  這軍容好啊,簡直夢寐以求啊。

  這位江寧將軍的誇獎源源不絕,只要能誇的點,他就拼命誇。

  誇得太多了,實在找不到誇的點了,就開始硬誇。

  所以有些時候,貪官和庸臣,也有他的可愛之處,否則人家憑什麼爬的這麼高?

  來到王世清面前。

  王世清行禮道:“卑職王世清,見過江寧將軍。”

  他腦子裏面很有尊卑概念,不管託明阿的爲人如何,畢竟是一品大員。

  但託明阿對王世清態度很冷淡。

  因爲這個王世清是新軍副帥,而且還曾經和蘇曳爭奪過武舉第一名,按照託明阿本能的政治思維,這個副帥是上面用來制衡主帥的,一二把手肯定不和。

  所以,這王世清大概是蘇曳阿哥的政敵,所以託明阿選擇冷淡對方,就隨便打個哈哈。

  蘇曳趕緊在他耳邊低聲道:“世清是我自己的兄弟,剛纔仙女廟營寨一戰,他立下了頭功。”

  頓時間,託明阿變得親熱起來。

  “將軍好生威猛啊,咱江北大營,可沒有這樣的猛將。”託明阿拍了拍王世清的肩膀,道:“跟着你們翼帥好好幹,以後封侯拜帥,指日可待啊。”

  頓時間,王世清尷尬了。

  他還赤忱,適應不了這麼現實的政治氣候。

  還是跟着翼帥自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打實的。

  接着,託明阿始終挽着蘇曳的手臂不放,堅決不讓雷以諴、德興阿、翁同書接觸蘇曳。

  參觀完蘇曳的軍隊後,他立刻下令:“趕緊,趕緊,把最好的物資哌^來,好酒好肉哌^來,要好好犒勞皇上派來的王師,一定要讓弟兄們喫好喝好。”

  王世清來到蘇曳面前,道:“翼帥,那我便率軍回仙女廟營寨了。”

  蘇曳點頭道:“好。”

  接下來肯定是有慶功宴的,他本來想要拉着王世清一起參加,但對方已經感覺到尷尬了,那就不強求。

  王世清下面,就是白奇,王天揚,兆布了。

  炮兵營的統帶,是一個洋人僱傭兵,不好帶。

  “兆布,你來。”蘇曳道。

  “是!”兆布興奮。

  跟着翼帥果然沒有錯,接下來慶功宴,翼帥還是選擇帶我。

  ……

  接下來邵伯鎮大營進行了盛大的慶功宴。

  所有六品以上武將,全部參加,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整個江北大營,光三品以上,就有七八人。

  蘇曳只是四品,就要按照品級落座。

  但託明阿完全拽着他不放,大聲道:“你就坐最上面,最上面。”

  蘇曳還要推脫,託明阿兩隻手一起拽,道:“這樣,蘇曳阿哥你要是這樣,你坐哪裏,我就陪着你坐哪裏好了,咱做到門檻上喫都沒有問題。”

  見到這一幕,翁同書和德興阿心中暗道一聲無恥。

  你託明阿好歹也是一品大員,竟然這麼巴結一個四品官。

  蘇曳萬般推脫,結果被託明阿和雷以諴硬生生按在最尊貴的位置上。

  “蘇曳阿哥,品級這東西,都是狗屁。”

  “誰的本事大,誰就坐最高位。”

  “你又是宗室,又是大傢伙的救命恩人,這首位你不坐,誰坐?”

  接着,託明阿摟着蘇曳道:“各位將官,你們看看清楚了,這位就是蘇曳阿哥,新軍主帥,咱們江北大營的救命恩人,天子近臣,以後前途大了去了,好好巴結,知道了嗎?”

  頓時,在場五品以下將官,全部整整齊齊拜下道:“拜見蘇曳阿哥。”

  三四品以上的,就矜持得多了,當着大傢伙的面,怎麼好巴結?

  接下來,開始喝酒喫宴。

  從頭到尾,兆布都站在蘇曳的身後,負責倒酒,夾菜,遞毛巾。

  蘇曳讓他坐下喫席,畢竟他也是六品,而且妹妹還是皇上的寵嬪。

  託明阿也讓人給兆布安排了位置。

  但是對方堅決不坐,就是在蘇曳身後侍候,託明阿也由得他了,甚至暗中豎大拇指,表示這小子以後有前途。

  對於宮裏嬪妃,真正的一二品大員也不是那麼在乎。

  一是巴結沒有用。

  二是清廷皇帝經常迎娶小門小戶的八旗女。

  未來兩宮太后垂簾聽政,此時是萬萬沒有人想得到的。

  接下來,腥送票槐K,好不痛快。

  中途,一箇中年文士上前,朝着蘇曳彎腰敬酒。

  “這是我們的財神爺,白巖!”託明阿道。

  蘇曳趕緊起身,舉起杯子,朝着對方彎腰道:“蘇曳,見過白老爺。”

  託明阿道:“老白,莫非……你女兒嫁的,就是蘇曳阿哥家哥哥?”

  這位中年文士,正式蘇曳的親家,大鹽商白巖。

  白巖道:“白某有幸,能和蘇曳阿哥家結親。”

  託明阿頓時責怪道:“你怎麼不早說,怎麼不早說。”

  說罷,託明阿上前拽住白巖的胳膊道:“你不提也就罷了,還偷偷躲在後面的桌子上,這是想要躲酒嗎?”

  “來人啊,在首席上加一個位置。”

  大鹽商白巖趕緊推辭道:“萬萬不可,尊卑有別,今天晚上在這大廳裏面,有白某區區一個商人的位置,已經是僭越了,萬萬不可。”

  蘇曳道:“白老爺,一會兒我們說話。”

  然後,白巖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酒席之後,還來不及找白巖說話,蘇曳又被託明阿拖入了書房。

  蘇曳知道,接下來的交談,纔是真正重要的。

  ……

  託明阿已經有了一些醉意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濃茶,也給蘇曳倒了一杯。

  “蘇曳阿哥,我剛剛收到了京城裏的來信,知道了你和伯彥世子的事情。”託明阿手中拿着好幾封信。

  “有皇上的信,還有僧王的密信。”託明阿舉着密信道:“僧王的來信說得很清楚,讓我照顧伯彥世子,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清楚,讓我對你進行打壓。”

  “僧王是我的老上級了,當時打林鳳祥的時候,我就在僧王帳下。”

  “但是,我在這裏和你表個態。”託明阿道:“我堅決站在你這邊,咱連中立都不搞。”

  “咱就是支持你。”託明阿道。

  接着,他又喝了一杯茶道:“我的位置很危險,甚至性命都可能不保。今天這一戰,要不是蘇曳阿哥來援,江北大營主力,早就潰敗,被殲無數了。”

  “翁同書和德興阿早就召集了一羣人蔘我了,若僅僅只是丟了揚州,我或許還不會死,但如果整個江北大營主力被殲,那我就死定了。不怕你笑話,我連怎麼自殺都想好了,就是下不了手。”

  “所以,蘇曳阿哥對我是有救命之恩的,這一波咱一定站你這邊。”

  “僧王高高在上,距離咱太遠了,夠不着。但是蘇曳阿哥,您是實實在在就在我身邊的。”

  “翁同書找你聊,不就是想要讓你跟着他一起參我嗎?結果你讓他碰了一個釘子,而且今天仙女廟一戰你打贏了,完全可以向皇上交代了,根本沒有必要冒險來救援我,但你還是來了。”

  “這樣的恩情,如果不報答,那還是人嗎?”

  接着,託明阿拿過來一個箱子打開,裏面厚厚一大疊銀票。

  託明阿數出來一疊,整整十五萬兩,直接放在蘇曳的面前。

  “是兄弟,直接收下銀子,什麼話都不要說。”託明阿道。

  蘇曳堅決不收。

  託明阿道:“你要是不收,那接下來的話,我就沒法講了。”

  “你不收這銀子,就是不想和咱交朋友。”

  無奈之下,蘇曳只好收下這疊銀票。

  託明阿這才喜笑顏開,道:“這纔對嗎?你不收銀子,我心中要不安了。千里做官只爲財,這些年着實拿了不少,就給這麼一點,還有些虧心呢。”

  蘇曳道:“一般只有下屬給長官送銀子,哪有長官給下屬送銀子的。”

  託明阿道:“咱不是有事要求你嗎?你收了銀子,我纔好說事啊。”

  蘇曳道:“大帥什麼都不要說,我知道!你給不給銀子,我的奏章都只有一句話,江北大營主帥,不要換!”

  頓時間,託明阿大喜道:“我就等着您這句話了,兄弟。”

  跟着聰明人交流就是這麼痛快,根本不必等你把求人的話說出來,人家直接就把你想要的說出口了。

  這蘇曳阿哥,那裏輕狂了,講義氣得很啊。

  接着,託明阿道:“事不宜遲,咱們立刻寫奏章如何?”

  蘇曳道:“好,您寫一份,我寫一份,然後咱們聯名再寫一份。”

  託明阿道:“好,好!”

  接下來,兩人就開始寫奏章了。

  蘇曳的這份奏章內容只有一個,託明阿雖然在之前幾戰中,丟掉了揚州,江北大營被破,但是卻保住了主力不失,以空間換時間。並且說人比地重要,人存地亡,人地皆存人亡地存,人地皆亡。

  而且關於接下來奪回揚州,重建江北大營,託明阿已經有明確計劃了,所以不宜換人。

  寫完之後,蘇曳將奏章遞給託明阿看了。

  託明阿看完之後,大豎拇指。

  “寫得好,寫得好,真不愧是文曲星啊。”

  接下來,蘇曳又在奏章後加了好幾句。

  都是闡述託明阿的各種缺點,望皇上訓誡。

  再給託明阿看,對方一愕,緊接着很快明白了。

  這樣寫才顯得實在啊,畢竟這是要給皇帝的密奏,你使勁誇一個人,皇上會懷疑,你們是不是勾結了?

  接下來,託明阿寫完了奏章,也遞給蘇曳看。

  這裏面完整闡述了今日一戰,蘇曳的戰果。但是後面卻也說,蘇曳自持功高,爲人倨傲,他託明阿禮賢下士,蘇曳依舊傲慢無禮。

  當然,翁同書和德興阿那邊肯定也會上密奏,說蘇曳和託明阿勾結之類。

  總之,這一切都不重要,打贏了最重要。

  接下來,兩人聯名的奏章,就非常公式化了。

  表示雙方合作得非常愉快,並且對接下來的戰局有所展望之類。

  三份奏章寫完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