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威廉上校道:“那我會非常認真考慮,繼續爲您效命的。”
“蘇曳爵士,我真的很好奇,你這支新軍練成之後,會是何等景象。”
“是驚豔天下,還是……”
……
日復一日的瘋狂訓練。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
冬天過去了,春天來了!
蘇曳的新軍士兵,並沒有顯得粗壯,反而一個個更加精瘦。
每一個人都是黑不溜秋的。
唯有兩隻眼睛,發亮!
春闈開始了!
文舉會試開始,武舉會試開始!
王世清跟着桂良去山東河南剿捻,立下了赫赫戰功,聞名北地。
在武舉會試前三天,他才返回京師。
就如同蘇曳說的那樣,他完全突破了自己。
在整個武舉會試上,完全是他一個人的表演。
幾乎所有的成績,都超過了蘇曳當時的武舉鄉試。
接着,在武舉殿試中。
他又再進一步,比歷史上取得更好更強的成績。
他被譽爲百年來,第一武狀元。
他的勇猛,甚至能夠和當年太子太保楊遇春匹敵。
在京師,他取代了蘇曳,成爲新的武曲星。
中了武狀元之後,皇帝大大封賞。
他之前就已經累計戰功,加上中武狀元,皇帝直接把他抬入了八旗漢軍,封爲二等侍衛。
此時,蘇曳上奏舉薦,邀王世清成爲新軍副帥。
幾日之後!
皇帝下旨,二等侍衛王世清,成爲新軍副帥。
至此,空缺了幾個月之久的副帥,終於有了人選。
王世清進入新軍之後,非常低調。
一切對蘇曳唯命是從,從來不干涉軍中事務,就只是埋頭學習。
而且蘇曳的每一節課,他也必上。
他彷彿沒有把自己當成副帥,儘管在剿捻一戰中,他已經立下了赫赫戰功。
但是來到新軍之後,他就如同一個新兵一樣,重新訓練。
甚至,如飢似渴一般學習新東西。
……
“砰,砰,砰!”
王世清和蘇曳兩人騎馬狂奔,舉起馬槍,瞄準天上的海鷗。
他弓箭很強,馬槍練起來也很快。
或者說,他練什麼都很快。
騎兵陣型,馬刀戰術,馬槍戰術,等等等。
幾乎在最短的時間內,他就成爲新軍中騎兵第一強。
蘇曳道:“世清兄,你這個新軍副帥也沒有任何實質職位,就委屈你做這個騎兵統帶如何?”
王世清頓時滾下馬背,跪下道:“多謝翼帥提拔。”
蘇曳道:“你若是在八旗,或者綠營,只怕是統領一兩千騎兵了,哪裏像在我這裏,只能統領區區幾百馬隊?”
王世清道:“在翼帥這邊統領幾百馬隊,遠超其他地方統領兩千騎兵。”
蘇曳道:“世清兄,當日在武舉鄉試的時候,我就看中你了,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了。”
王世清道:“我當日在武舉鄉試的時候,還看不上翼帥。但是此時,甘之若飴。”
蘇曳伸手道:“你我兄弟連心,其利斷金。”
王世清先是伸手相握,然後再一次拜下道:“世清唯翼帥馬首是瞻。”
……
歷史在這裏,發生了一定的變化。
蘇曳等待的一個很重要的節點,並沒有到來。
原本歷史上,江北大營應該被太平軍破了。
這對清廷來說,是無比巨大的打擊。
但是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這件事情依舊沒有發生。
四月二十五!
懿嬪娘娘生下了皇子,皇帝大喜。
這比歷史上也早了兩天。
皇帝的長子誕生了,普天同慶。
皇帝冊封懿嬪爲懿貴妃。
而此時,蘇曳新軍已經訓練了七個月左右。
這幾個月時間,皇帝沒有召見蘇曳。
蘇曳依舊三天一份奏摺,大部分都沒有回覆。
偶爾回覆,朕已知曉!
但是他的支持力度,依舊沒有減少,半個月前,又送過來一筆銀子。
這意思非常清楚,閒話少敘,拿出真正的本事出來。
用你的新軍來向朕證明自己。
……
幾日之後!
京中發生一件大事,八旗京營發生了一場鬧餉譁變。
幾百名八旗兵,燒了營帳,追打主將,毆殺了主將親兵七人。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皇帝。
這次你怎麼處置?
上一次蘇曳新軍發生兵變,綁架了副帥伯彥,殺死了他的六名親兵。
結果皇帝沒有任何懲罰,不但給蘇曳加了一個天津道員銜,而且還把伯彥調走,參加兵變也都沒有殺。
現在八旗也發生了譁變。
如果不處置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亂子。
但如果處置八旗兵的話,那蘇曳新軍兵變的士兵,是否也要處置?
皇帝頓時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整整猶豫了三天!
皇帝下旨,嚴懲!
於是,參加譁變的幾百名八旗兵,爲首的十幾人全部斬首。
剩下幾百人,全部開革出旗!
這個處分一出,整個京城頓時譁然。
整個八旗譁然。
無數旗人,沸反盈天。
沒有這樣糟踐人的啊,蘇曳新軍發生兵變了,你不懲罰。
我們八旗兵營鬧餉譁變,反而大開殺戒,直接把幾百人開革出旗。
這怎麼服校�
皇上,我們八旗纔是你的根基啊。
這新軍就這麼金貴嗎?
這蘇曳究竟給皇上灌了什麼迷魂湯啊。
……
養心殿,三希堂!
“皇上,如今八旗各軍,羣情沸騰,恐再釀成劇變。”
“駐京八旗十餘萬人,皆言不平。”
“爲了平息信斠灰曂剩轮继幹眯萝妿ь^兵變的幾十人。”
瑞麟道:“皇上不可,天津新軍之所以兵變,是因爲遭遇生死,情有可原。”
“兵變就是兵變,哪有什麼情有可原。若不能一視同仁,豈不是寒了天下軍隊之心?”
“皇上對蘇曳還不夠器重嗎?爲了他區區兩千新軍,用了上百萬兩銀子。”
“新軍內鬥,科爾沁親王長子,何等尊貴?皇上依舊下旨將伯彥調離,讓蘇曳獨掌軍權。”
“究竟是什麼樣的新軍,值得皇上這般對待?相較而言,我八旗軍如同草芥一般。”
“八旗乃是我大清的根基,若寒了八旗之心,天下不穩啊,皇上。”
不僅僅是八旗各營,就連朝堂上也風起雲湧。
其實,上一次將伯彥調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鬧過一次。
這次,八旗鬧餉兵變被殺,又鬧一次。
只不過,這次鬧得更加厲害。
皇帝召來王世清。
“王世清,你覺得新軍鬧兵變的那羣人,該殺嗎?”
王世清叩首道:“皇上,當時新軍兵變和其他軍隊兵變完全不一樣,而且這羣兵變之人是新軍中最精銳,最忠侦痘噬系囊涣t人。”
“皇上沒有處置他們,每次談起來,他們對皇上都感恩戴德,泣不成聲。”
皇帝道:“那在你看來,這支新軍是精銳嗎?確實如同蘇曳所說的那樣嗎?”
王世清道:“臣在新軍時間尚短,但卻從未見過如此拼命的軍隊,也沒有見過一支如此忠盏能婈牎C恳粋�人都在拼命的訓練,幾乎每一個士兵都曾尿血。”
“皇上,因爲沒有真正打過戰,所以臣不敢肯定新軍是否是天下強軍。但臣堅信,假以時日,這支新軍絕對不會讓皇上失望。”
“皇上,士爲知己者死。皇上既然對新軍示恩,那比如示恩到底。”
皇帝陷入沉默。
對於這支新軍,他何嘗不是孤注一擲?
付出得太多太多了。
所以,也抱有巨大的期待。
原本皇帝是有一定耐心的,等待一年期滿,新軍大成,然後投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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