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164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兆麟叩首道:“皇上,臣罪無可赦!”

  皇帝怒道:“你也知道自己罪無可赦啊,你還有臉來見朕?”

  兆麟再一次叩首道:“皇上,臣有幾句肺腑之言,想要和皇上說。”

  皇帝道:“可是,朕不想和你說。”

  兆麟道:“皇上,人之將死,其言亦善,請皇上聽臣的最後發自肺腑之言。”

  皇帝猶豫了片刻道:“照準!”

  ……

  片刻後!

  皇帝在三希堂內,私下密談兆麟。

  爲了安全起見,中間還是跟着一道屏風,儘管已經檢查過好幾次了,兆麟並沒有感染。

  皇帝道:“兆麟,你老實告訴朕,這一次兵變有沒有蘇曳在背後操縱?”

  兆麟沉默了片刻,叩首道:“沒有!”

  皇帝不由得一愕,道:“你確定?”

  兆麟道:“臣確定,臣已經寫了一份萬言奏章,將整個過程寫得清清楚楚。”

  “之所以有這一場兵變,完全是臣的錯誤,臣的無知。”

  皇帝又道:“不管是何原因,不管有多麼委屈,都不應該兵變,更不該挾持長官。兵部,軍機處,還有朕的意思,參加兵變的士兵,全部都要處死。”

  兆麟叩首道:“臣請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又一愕,兆麟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羣人兵變,害得最慘的人就是你,最想將他們殺之的人,也是你啊。

  兆麟道:“皇上,參加兵變這羣人,是新軍中戰鬥力最強一批人,殺之太可惜了,不如皇上赦免了他們,讓他們戴罪立功。”

  兆麟的話,頓時讓皇帝完全不敢置信。

  你兆麟葫蘆裏面,究竟賣得什麼藥啊?

  皇帝沉默了好一會兒,道:“兆麟,你如何看蘇曳?”

  兆麟道:“臣對蘇曳阿哥之能,無比敬佩,臣對新軍之未來,無限期待。”

  接着,兆麟又道:“皇上,臣還有一個建議。”

  皇帝道:“你說。”

  兆麟道:“請皇上將伯彥世子從新軍調離,否則新軍只會陷入無限的內鬥,內耗。”

  皇帝更加驚訝,兆麟你和蘇曳是死敵啊。

  兆麟道:“皇上,新軍是皇上一人之新軍,臣雖然在裏面時間呆得很短,但是也覺得他很可能是我大清第一強軍。既然如此,爲何不索性放開手,讓蘇曳阿哥一人專心練兵,讓所有人都看看,這支新軍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皇帝道:“那你可知道,如果參加兵變這羣人不殺,而且把伯彥調走,朕會面臨如何巨大的壓力嗎?”

  兆麟道:“臣知道,八旗和綠營勢力,都會責怪皇上。覺得皇上爲了區區兩千多新軍,竟然妥協至此,竟然將八旗和綠營的臉面往地上踩。今日新軍兵變,結果不殺。那他日八旗兵變,綠營兵變,是不是也不殺?”

  就是這個道理。

  面對整個八旗和綠營的反對,皇帝也是有巨大壓力的。

  區區兩千多名新軍,至於如此嗎?至於付出這麼大代價嗎?

  兆麟道:“皇上,臣在新軍呆得時間很短,但是……也隱約感覺到,這新軍纔是未來希望之所在。既然開始了,那就堅持到最後。”

  “蘇曳阿哥爲了消滅海盜,爲了贖回臣,動用了二十萬兩銀子,裏面暗藏火藥,炸死了無數海盜,但是這二十萬兩銀子也失去了七八成。”

  “臣懇請皇上,再撥二十萬兩銀子給蘇曳阿哥,千萬不要斷了軍費。”

  “既然施恩,那就施恩到底。”

  皇帝道:“真的值得如此嗎?”

  兆麟道:“皇上,最多再有半年,新軍就成軍了!馬上就可以上戰場了,如果真的是天下強軍,那就證明皇上之英明。如果新軍不堪,那到時候再處決新軍,給八旗和綠營一個交代。”

  皇帝道:“真到那個時候,朕的顏面也徹底無存了。”

  兆麟道:“但臣對這支新軍,抱有巨大的希望。”

  皇帝道:“你讓朕調走伯彥,那誰爲新軍副手?”

  兆麟道:“臣建議,讓蘇曳阿哥舉薦。”

  皇帝皺眉道:“兆麟,你這是被蘇曳收買了嗎?”

  兆麟道:“皇上,人之將死,其言亦善!關於臣種種建議之原因,還有臣對蘇曳阿哥的判斷,以及將來對應措施,臣統統寫在了萬言奏章之中了,屆時請皇上御覽!”

  “尤其是今後應該如何對蘇曳阿哥,臣也在奏章中寫得清清楚楚。”

  “臣這一生,庸碌無爲,唯有最後時刻,纔有半刻清明。”

  “臣這最後萬言奏章,字字忠心。”

  “皇上,調回伯彥,赦免譁變的新軍吧!”

  “皇上,讓蘇曳阿哥盡情施展,訓練新軍吧!”

  “半年,最多半年,這支新軍就能讓您看到結果了。”

  “如果新軍真的打了大勝仗,就說明臣的判斷是對的,就證明皇上付出這一切是值得的。”

  皇帝依舊沉吟之中,良久之後,他道:“兆麟,你犯的錯太大了,就算你這等表態,也是休想朕饒過你。”

  兆麟顫抖道:“皇上,不管您信還是不信,當時臣帶着卸嗪1I來新軍營地,是想要引燃火藥和海盜同歸於盡的,臣雖然無能,但……絕無可能叛國,絕無可能引敵入內。”

  “當然,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

  “皇上,不要牽連新軍,不要牽連臣的兒女,不要牽連臣的家族。”

  “下輩子,臣再爲皇上做牛做馬。”

  “臣生生世世,忠沾笄澹艺皇上!”

  “人之將死,其言亦善,臣那萬言奏章,便是臣之絕筆。”

  “皇上,臣去了!”

  兆麟一聲高呼,猛地重重磕頭。

  然後,整個人歪倒地上,整個身體痛苦地不斷抽搐。

  黑血從口鼻之中,不斷湧出,七孔流血。

第99章:半年後!新軍已成!命邥r刻

  新軍兵變,傳遍了整個直隸,傳遍了京師。

  所有人都在等待皇帝的旨意。

  鬧得這麼大,會是如何處置?

  蘇曳降職?所有參加兵變者,全部處死?

  但是,整整過了十天,皇帝依舊沒有任何旨意。

  過了半個月,皇帝還是沒有旨意。

  等過了十九天,新軍營地裏面的霍亂已經基本上全部平息之後。

  皇帝的旨意來了。

  “奉天承呋实壅僭唬畯┰G謨祜如期完成募兵差使,朕心甚慰,晉升爲一等侍衛,即日回京,欽此!”

  伯彥一愕,目光露出一絲痛苦,然後拜下道:“奴才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終究還是將他調走了。

  “蘇曳接旨!”

  蘇曳上前跪下行禮。

  “奉天承呋实墼t曰,責令蘇曳全權掌管新軍,加天津道四品道員,幾日之後,便補充軍費二十萬兩,欽此!”

  “臣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頓時,身後傳來新軍的歡呼聲。

  “翼帥威武!”

  “翼帥萬勝!”

  “皇上萬歲!”

  這兩份聖旨的到來,代表着新軍的內鬥正式結束。

  蘇曳大獲全勝,伯彥敗走,而他招募的新軍將士,也爲蘇曳做了嫁衣。

  這一場持續了幾個月的鬥爭,終於結束了。

  新軍先後死了四百多人,天津綠營死了上百人。

  一個親王之子的敗走,一個二品大員的慘死。

  最最重要的是關於譁變士兵的處置,聖旨上隻字不提。

  不殺一人。

  不處置一人。

  連帶頭兵變的林厲,都沒有受到任何處置。

  蘇曳內心一聲嘆息,他心中知道,至少在這一刻,他的聖眷已經用完了。

  而且,也不是說這場兵變就這麼過去了,絕對不是的。

  皇帝沒有說要處置,但也沒有說不處置。

  也就是說擱置!

  達摩斯之劍始終懸在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等到新軍練成之後,如果獲得巨大戰果,那這場兵變就揭過不談。

  而如果新軍練成之後,結果就那麼回事,根本就不是什麼強軍,而是和其他軍隊沒有區別。

  真正上戰場後,沒有立下大功。

  那麼……新賬舊賬一起算,就不是處死所有兵變士兵那麼簡單了。

  皇帝會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所有的付出都餵了狗。

  大致參照袁崇煥的五年平遼。

  ……

  蘇曳和伯彥告辭,擺了一場簡單的酒。

  “你贏了……”伯彥朝着蘇曳舉杯。

  蘇曳搖頭,然後舉杯飲酒。

  內鬥的結果,太慘烈了。

  蘇曳忍不住道:“伯彥,你奪權手段,不該如此激烈的。若是你緩和一些,不必走到這一步。”

  伯彥道:“我激烈,你難道不激烈嗎?”

  “蘇曳,我從一開始來,確實就給你下絆子,但這在軍中,官場中是極其常見的。”伯彥道:“誰都要忍氣吞聲的,忍一忍就過去了,誰像你這樣,直接拔刀殺人的?”

  還真是如此。

  官場之中,互相使絆子的情況多了,蘇曳第一天進軍營受的那點氣又算得了什麼?

  結果,蘇曳一刀斬殺了直隸總督的管家。

  頓時,瞬間一切激化了。

  鬥爭直接從陰柔,轉變得無比激烈,最後死了幾百個人,死了一個二品大員作爲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