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心寒啊!
蘇曳,朕對你難道還不夠好嗎?
這等時候,你也不主動獻上祥瑞之血?
朕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獻。
莫非還要朕主動開口不成?
着實讓人心寒。
皇帝望着壽安公主,嘆息道:“四姐,這人心真是涼薄。”
壽安公主道:“皇上不要胡思亂想,好好安養。”
皇帝道:“你該不會是去找蘇曳了吧?”
壽安公主道:“沒有,男女有別,我怎麼可能會去找他。”
皇帝道:“你不要去找他,不許去找他!”
“這個人,真的以爲自己多大才華,旁人離不開他嗎?”
說到激動處,皇帝又一陣猛烈的咳嗽,又遭了一波罪。
心中埋怨更甚。
……
天不亮的時候,壽安公主又偷偷鑽入蘇曳的院子內,遞給他一個拇指大的小葫蘆,裏面就是皇帝的血。
“夠了嗎?”壽安公主問道。
蘇曳道:“足夠了。”
壽安公主道:“那我先回去歇着了,一有消息,你立刻告訴我。”
蘇曳回到院子裏面,做最簡單的溶血反應。
結果讓他鬆了一口氣。
蘇曳和皇帝的血,並不會發生溶血反應。
這就好,這就好。
這樣一來,蘇曳大概率是O型血了。
接下來,就要想辦法制造儀式感,然後再爲皇帝輸血了。
上一次爲公主輸血,時間緊迫。
儀式感做得不夠。
這一次要充分一些,至少三天三夜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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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去天壇祭拜。
最後去地壇祭拜。
……
皇帝聽到了一個驚駭的消息。
蘇曳去地壇祭拜的時候,遭到了十幾人的伏擊刺殺。
他彪悍無比,將這十幾人殺了大半,剩下幾人逃了。
而蘇曳,身中三刀兩箭。
大理寺立刻去帶回屍體,並且大肆搜捕,調查此案。
皇帝聽聞,怒氣攻心。
原本就非常虛弱,頓時再一次昏迷。
他的憤怒,不僅僅是在於有人膽大包天,竟敢在京中刺殺蘇曳?
但還有另一層意思。
他在懷疑,這……有沒有可能是蘇曳自導自演?
……
這次真的不是蘇曳自導自演。
是真的有人刺殺他,幕後指使者不知道是湘軍,還是被他斬殺的八旗兵家屬。
當然,還是有很小一部分,算是自導自演。
那就是他的受傷。
壽安公主聽聞之後,頓時心急如焚。
前來探望了好幾次。
……
與此同時,天津新軍這邊。
一開始,兆麟還信心滿滿,覺得自己聯合伯彥,還有兆布,肯定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掌控新軍。
所以,採取的是收買人心的法子。
但是,結果發現效果很不好。
很多軍官都對他敬而遠之,尤其是西洋軍官團,僱傭兵隊,都在排斥他。
而且新軍中,還有一羣人,那就是三十名教習官,就是那些科舉不中的讀書人。
他們纔是蘇曳的狂熱追隨者,兆麟來了之後,這羣人就更加拼命地深入軍隊中,每天都在給士兵和軍官做思想工作。
告訴他們,不要擔心,翼帥肯定會回來了。
大家不要慌。
穩住,穩住,穩住。
兆麟幾次收買人心,不由得惱羞成怒。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了京裏來的消息。
蘇曳遭到了刺殺!
頓時,兆麟和伯彥本能嗅到了危險。
尤其是伯彥,他對蘇曳的手段瞭解比較深,覺得對方肯定不會束手待斃。
所以,對蘇曳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會進行另類解讀。
於是,兆麟,伯彥、兆布三人,果然使用了權力,對整個新軍的軍官層,進行了第一次調整。
這纔是他們最擅長的。
而且,也是用考覈的名義,看上去和蘇曳提拔軍官的方法一樣。
但是,考覈內容卻變了,於是乎,之前蘇曳提拔起來的軍官,超過三分之一被罷免了。
然後,換上了伯彥之前的心腹,也就是之前被蘇曳撤掉的那些人。
而且放出消息,這次考覈分三波進行,接下來還有兩撥。
那意思很清楚,想要考覈通過,繼續當官,那就來投靠我,向我效忠。
頓時間!
新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公平公正的新秩序,立刻被打破了。
那種能者上,庸者下的信任感,也瞬間打破了。
這樣下去的話,新軍很快又會淪爲和八旗和綠營一模一樣的軍隊。
因爲正常上升通道,直接被毀掉了。
那還拼命練什麼?
都是在拼背景,拼靠山,拼人脈。
我們就算練得再好,又有什麼用?
表面上是和蘇曳翼帥一樣的考覈,但實際上全是偏的。
頓時間,一部分人開始消極懈怠嗎。
而另外一部分人,開始反擊!
……
蘇曳的嫡系,開始密會。
整整幾十號人,全部都是領官以上。
其中有一半,都是原本屬於伯彥的八旗新軍。
“兵變,兵變!”
“直接去把兆麟,伯彥,兆布等人,全部抓起來。”
“他們這樣做,會毀掉新軍的,這樣下去,我們新軍和八旗軍,和綠營有什麼區別?”
“昏君,昏君!”某個教習官直接脫口而出。
頓時,所有人被嚇住了。
李岐道:“禁聲,林厲,不要給翼帥惹禍。”
這個林厲,是一個連秀才都沒有考中的讀書人,一路從南方到北方尋找前途,都被人棄用。
結果被廷忍招募了,成爲蘇曳麾下的一名教習官。
好不容易得到前途後,他無比珍惜,是所有教習官中最積極的一個。
之後,蘇曳每一次上課,他都去聽,頓時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前不久,他剛剛被提拔。
頓時間,他感覺自己看到了無比光明的前途。
論狂熱,當屬此人第一。
論偏激,也當屬此人第一。
接着,林厲又道:“給我一把槍,我去殺了兆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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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你不要太極端。
林厲道:“否則怎麼辦?接下來他們會把所有的軍官全部換成他們的人,所有忠侦缎萝娭刃虻能姽伲繒涣T免,到那個時候,新軍就完了,翼帥的事業也就完了。”
李岐道:“我們要做的是穩住軍心,所有的教習官,要更加拼命做思想工作,一定要重複一遍又一遍告訴所有人,翼帥一定會回來的,就算現在被罷免了官職,等翼帥回來之後,肯定能復職的。我們在場所有人,要訓練得比之前更加拼命。在翼帥回來之前,一定要維持整個新軍的良好秩序,將兆麟對新軍的破壞,減少到最低限度。”
……
兆麟和伯彥很快就發現了,新軍對抗他們最激烈的一羣人,是這幾十名教習官。
這羣人對蘇曳更忠眨踔潦强駸帷�
因爲他們是被時代拋棄的人,蹉跎了太久。
因爲這羣人本來就偏激,科舉屢次不中,本來覺得前途沒有希望的,結果在蘇曳這邊找到了前途,而且看到了無比光明的未來。
現在……有人要毀掉他們光明的未來。
他們如何不拼命。
於是,兆麟和伯彥直接下令,將這幾十名教習官全部關押起來,進行集體學習。
好好學習一下忠君愛國,忠義仁信,還專門找了一個大儒來叫他們。
名爲學習,實則軟禁。
接着,他們開始了第二批更換軍官的行動。
同樣也是用公開考覈。
只不過,這一次考覈的內容,更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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