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蘇曳道:“正在收割小米的,可是我新軍士兵?”
桂良管家道:“對。”
蘇曳道:“按照軍規,他們是不得擅自出營的。”
桂良管家道:“蘇曳阿哥有所不知了,這片是官田,這裏的糧食,你們也有份的。”
蘇曳道:“但是我有軍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營。”
旁邊的遊擊將軍陸仲道:“這就是你的問題了,怎麼這農活,我們綠營兵乾的,你們新軍就幹不得了?”
蘇曳道:“請問是哪一位僱傭我的新軍來收割糧食的?”
桂良管家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道:“是我?怎麼了?”
蘇曳道:“那麼請您立刻將我的軍隊遣散回營。”
總督府管家道:“那不成,錢都已經給了,活才幹一半呢。”
頓時,在場所有人都望着蘇曳。
他直接被架在火上了。
這一夥人趁着蘇曳不在,聯手設了一個局,給蘇曳製造一個大難題,幫助伯彥奪權,權力鬥爭,無所不在。
這一千新兵,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兵,還覺得自己是農民。
威廉上校等軍官團,也都看蘇曳的舉動。
這是蘇曳和新兵們的第一次見面,面對這等複雜局面,該如何收場?
而伯彥等人在邊上,冷眼旁觀。
蘇曳應該怎麼辦?一把火直接燒了這片農田?
還是集合上百人,將這一千多名農民新兵驅逐回兵營。
“別割了,別割了!”
王天揚猛地一聲大吼,道:“翼帥來了,翼帥來了。”
頓時,這一千多名農民新兵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活,站起身來,望着蘇曳。
“翼帥好!”
“翼帥好!”
“翼帥長得好俊,好威武啊!”
一千多雙眼睛,盯着蘇曳,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犯了錯。
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爲會給蘇曳帶來何等被動?
但偏偏每一個人望向蘇曳的目光,又充滿了熾熱。
因爲他們都聽說了,蘇曳是文武科舉第一名,好大的名頭。
懷塔布,廷忍,王天揚三人快步過來,直接跪在蘇曳面前。
“翼帥,卑職無能!”
“翼帥,卑職無能!”
王天揚羞憤欲死,用力磕頭:“翼帥,奴才無能!”
在場所有人,都盯着蘇曳。
面對這等情形,你怎麼辦嘛?
發威,發火,下令抓人?
那就是無能狂怒。
所有人都等待着蘇曳的雷霆大怒。
然而,蘇曳卻直接脫下了身上的官袍,脫掉的靴子。
擼起手腕,拿起鐮刀,直接下了田。
他來到了一個農民新兵邊上,大聲吆喝道:“還待著做什麼?既然開始割了,就把活做完啊!”
說罷,蘇曳直接埋頭割黍!
周圍人頓時驚呆了。
這些農民新兵也呆了。
這麼大的官,竟然也親自下田割黍?
乖乖,不得了啊。
這農活幹得好啊。
割得又快,又整齊。
放在莊子裏面,也絕對是幹農活的一把好手啊。
頓時,這一千多名新兵一下子覺得這位大帥和自己距離拉近了。
蘇曳一邊割,一邊和左右的新兵聊天。
“兄弟,叫什麼名字,幾歲了?”
“大帥,俺叫王大年,今年十九了。”
蘇曳道:“娶了媳婦沒有啊?”
王大年道:“沒哩,家裏窮,娶不起媳婦。”
蘇曳道:“爲啥來當兵啊?”
王大年道:“俺是飯桶,飯量大,爹孃和嫂子都說養不起了,就把俺趕來當兵了。”
蘇曳朝着旁邊的精壯漢子道:“瞧你笑得那麼鬼,你娶媳婦了?”
這個有點小俊的漢子道:“俺叫李涼,也沒娶呢。”
蘇曳道:“那就是有相好的,還是一個寡婦吧,你笑得太倭耍豢淳褪撬^女人的。”
這個漢子李涼道:“大帥,你太英明瞭,連這都看得出來啊。”
接下來,蘇曳一邊幹活,一邊和這羣新兵打成了一團。
越來越多的簇擁在他的身邊,爭先恐後地和他聊天。
聊的都是家長裏短,都是財米油鹽。
腥酥挥X得這個大帥真心好,一點架子都沒有。
幹到最後,蘇曳索性把衣衫全部扒掉了,露出精壯的上身。
“兄弟們,來比賽啊……”蘇曳一聲高呼。
然後,所有人拼命埋頭割黍。
幹活幹得興高采烈。
幹得熱火朝天。
明明是在割小米,但是看上去卻和打仗一樣。
這一干,就是整整半天。
直到太陽落山。
蘇曳這才站起身來。
這一百多畝田的黍米,全部被割空了。
今天的活,總算是幹完了。
這一千多名新兵,也全部顯露了出來,都簇擁在蘇曳身邊。
一羣人有說有笑。
“發不發娘們?”蘇曳道:“你個慫貨,有錢了,有前程了,還需要發娘們嗎?娘們自己鑽到你們被窩裏面了。”
“要實在找不到娘們,我給你們發!”
頓時這羣新兵高呼道:“大帥威武,大帥威武!”
蘇曳有說有笑,來到那個涼亭裏面。
總督府管家王臺,豎起大拇指道:“蘇曳阿哥,沒看出來啊,您還是幹農活的一把好手啊,上輩子莫非是農民呀。”
然後,他身邊的總督府僕從們也跟着大笑。
旁邊的遊擊將軍陸仲笑道:“蘇曳阿哥,你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言語中,不乏譏諷。
旁邊那個寡婦殺手,新兵李涼儋赓獾溃骸按髱洠@右邊敲腿的娘們不錯。”
蘇曳一邊抽出刀子,一邊側過耳朵聽對方說話道:“是嗎?我看看。”
然後,他隨手猛地一刀!
直接把總督府管家王臺的腦袋砍了下來。
接着,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把他身邊的幾個僕從,全部斬下了腦袋。
轉眼之間,殺了十幾人。
然後,目光才望向那個還在給總督管家屍體敲腿的女人,朝着新兵李涼點頭,溫和道:“嗯,還真不錯,你小子眼光挺好。”
第91章:蘇曳王道之術!裂變!
頓時間。
所有人驚呆了。
西洋軍官團,新軍二把手伯彥等人。
當然,感受到最大震撼的,就是這一千多名農民新兵。
剛纔還和他們一起割黍,一起粗俗談笑的翼帥,竟然猛然化身惡魔,直接殺了十幾個人。
頓時間!
他周圍的農民新兵,猛地後退了好幾步。
恐懼蔓延。
王大年跪下,李涼跪下。
一千多人跪下,瑟瑟發抖。
尤其剛纔和蘇曳走得最近,談笑最親切的幾十人,渾身如同篩糠一般。
面如土色,幾欲失禁。
就讓他們這樣跪着,蘇曳沒有穿衣衫,拿起衣衫要擦拭刀上的鮮血,但稍稍猶豫又不捨,而是從田裏拿起一塊乾土,擦拭刀上的鮮血。
他擦拭得很認真,直到刀上沒有了血跡。
然後,他走到田埂之上。
望着跪着一地的農民新兵。
千言萬語,不知該如何與君述。
這個時候練兵,其實比袁世凱小站練兵更難,因爲那個時候經歷過英法聯軍破京城,經歷過甲午戰爭,民族情緒已經起來了。
而現在,民族情緒是什麼?
你跟這些新兵講什麼?
講愛國?國是什麼?
講忠君?呵呵。
講喪權辱國?將落後就要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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