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133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威妥瑪畢竟是英國人,張玉釗的詩句他雖然欣賞,但卻有距離。

  而……眼前這些小詩,毫無距離,瞬間共鳴。

  但他不相信這是蘇曳所寫,於是開口道:“Purpose is but the slave to memory,Of violent birth,but poor validity。”(決心不過是記憶的奴隸,它會根據你的記憶隨意更改。)

  這是莎士比亞的經典名句,威妥瑪用它來考驗蘇曳。

  蘇曳直接用流利的英文回覆道:“Brevity is the soul of wisdom。Tediousness is the limbs and outward flourishes。”(簡潔是智慧的靈魂,冗長是膚湹脑屣棥#�

  同樣是來自於莎士比亞。

  雖然口音略有不同,但蘇曳的英語還是相當標準的。

  威妥瑪無比驚喜地望着蘇曳,驚呼道:“天哪?我竟然在萬里之外的中國,遇到了一位喜歡莎士比亞的滿清皇族。”

  這個國度如此腐朽,而清廷皇族,更是腐朽中的腐朽。

  萬萬沒有想到,蘇曳這個清國宗室,竟然直接用英文和他聊莎士比亞。

  這……這簡直太驚喜,太荒謬了。

  蘇曳道:“我非常喜歡莎士比亞,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默然忍受命叩谋┡暗亩炯蚴峭ι矸纯谷耸赖臒o涯的苦難,通過鬥爭把它們掃清,這兩種行爲,哪一種更高貴?死了,睡着了,什麼都完了。”

  威妥瑪不由得鼓掌,然後朝着沈葆楨和張玉釗道:“非常抱歉,看來我們之間的詩詞交流要改期了。”

  然後,他不再管二人,徑自邀請蘇曳進入辦公室,其中傲慢可見一般。

  然後,他朝蘇曳問道:“咖啡,還是茶?”

  蘇曳道:“當然是茶,相較於牛津,我更喜歡劍橋。”

  威妥瑪更加驚詫了。

  你,你連這個典故都知道?

  因爲牛津大學的咖啡俱樂部非常有名,而牛津和劍橋,是瑜亮之爭。

  威妥瑪,是劍橋大學的。蘇曳說喝茶,表示自己站隊劍橋。

  “東方人,你是一個魔鬼。”威妥瑪指着蘇曳笑道:“你研究得這麼深入,看來志在必得。”

  蘇曳道:“我不是魔鬼,喝咖啡的纔是魔鬼。”

  威妥瑪一邊帶着蘇曳進入他的辦公室,一邊親自煮茶,道:“這句話,又出自於哪裏?咖啡是傳說中魔鬼的飲料嗎?”

  蘇曳道:“不僅如此,咖啡是阿拉伯人最先盛行的,而阿拉伯人最喜歡羊……”

  威妥瑪頓時露出誇張的表情。

  “哇喔,哇喔……”

  “羊是魔鬼的化身,哈哈哈。”威妥瑪道:“不過這句話,可不是出自於阿拉伯。”

  接下來的話,蘇曳就不好接了,因爲就牽扯到基督教,正好是對方的信仰。

  於是蘇曳笑道:“哦,難道這句話是源自於麥哲倫嗎?”

  因爲長期航海,水手們經常用羊。

  所以,蘇曳這梗接得完美。

  “我的天哪。”威妥瑪笑得臉疼,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面孔:“蘇曳爵士,我現在非常懷疑你的身體裏面,住着一個英國人。”

  “接到貴國公文的時候,我還以爲我會迎接一個狹隘,自大,愚蠢,無知、盲目的腐朽貴族,卻沒有想到是這麼一個有趣的靈魂。”

  “你甚至比英國人更加有趣,你知道我這個國度的人,又刻薄,還自以爲幽默。”

  蘇曳道:“那要感謝上帝,讓兩個無聊的靈魂在此相聚。”

  威妥瑪端起紅茶,蘇曳接過。

  對方舉起紅茶,道:“敬這個無聊的世界。”

  蘇曳道:“敬這個孤寂的人生。”

  威妥瑪道:“人生是精彩的,怎麼會是孤寂的呢?”

  蘇曳道:“所有的燦爛終將用寂寞償還,人生而孤獨。”

  接下來,兩人何止是相談甚歡。

  蘇曳從莎士比亞,到泰戈爾,到馬爾克斯,金句連連,直接把對方驚豔的先喝茶,然後和葡萄酒,最後喝威士忌。

  “言歸正傳,我的朋友。”威妥瑪道:“貴國要從稅務司劃撥走一筆銀子,這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因爲這本來就是你們的錢。但是你想要僱傭最優秀的軍官,購買大批的軍火物資,這就涉及到政治利益了。”

  “友誼歸友誼,利益歸利益。”威妥瑪道:“你要的優秀軍官,大批的軍火物資,我們手中都有,而且正是你最需要的,有先進的米尼式步槍,還有相當數量的馬槍,惠特沃斯12磅野戰炮等等。”

  “但是我們現在擁有的,只能提供給一方,要麼給你們,要麼給湘軍。”

  “不怕告訴你,我們更傾向於給湘軍,因爲他們和我們有更加的利益交集,他們要開明得多。”

  “友誼歸友誼,利益歸利益。”威妥瑪重複了一遍道:“非常抱歉了,我的朋友。”

  蘇曳道:“友誼即利益。”

  “威妥瑪爵士,你說得沒錯,朝廷皆腐朽,無人睜眼看世界,愚昧而混沌。”蘇曳道:“但是我出現了,我的開明是湘軍無法比擬的。一旦我崛起,給你們帶來的利益是無法估量的。因爲我一旦崛起,代表的就是整個中央政權,而不是區區南方几省。”

  “同樣一筆生意,你們和湘軍做,可能會穩妥得到百分之三十的利益。而你們和我做這筆生意,可能會沒有利潤,但更加可能是百分之三百,百分之一千的利潤。”

  其實威妥瑪已經非常心動了。

  “我的朋友,請給我們一兩天的時間考慮如何?”威妥瑪道。

  蘇曳道:“當然!”

  然後,蘇曳告辭離去。

  威妥瑪親自將他送出門。

  ……

  白飛飛在上海非常忙碌,要採購大量的物資,花錢如流水一般。

  這些物資都是蘇曳接下來需要用到的,有些是練兵要用,有些則是其他地方要用到的。

  而且她去聯繫她的人脈和渠道,去召集來東方冒險的那些洋人僱傭兵。

  雖然不是專業軍官,但也可以作爲良好補充。

  然後,蘇曳一邊等着威妥瑪的消息,一邊繼續和洪人離約會。

  儘管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叫作約會。

  她很厲害,或許在她的那個圈子裏面,擁有近乎偶像級的名聲。

  所以短短几日,她身邊已經有多了十幾個人了,全部都是亡命之徒。

  她身上,好像有一股魅力。

  瘋狂,毀滅,自然而然會吸引很多亡命之徒。

  這幾日,蘇曳和他聽戲,喝茶,喝咖啡,喫飯,散步。

  當然,也打兩針,正經的那種。

  她的體質太好了,很快就痊癒了。

  ……

  七日後!

  威妥瑪正式向蘇曳發出了邀請,一起去騎馬。

  他說這批軍火的真正擁有者亨利爵士,還是更加傾向於和湘軍做生意。

  威妥瑪很難說服他,但是卻願意約出來見一面,讓蘇曳親自說服他。

  這是最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希望蘇曳能夠把握住。

  就如同征服他威妥瑪一樣,征服亨利爵士。不過很可惜,亨利爵士是不喜歡文學和詩歌的。

  蘇曳你需要換一種方式。

  威妥瑪和亨利都會帶女伴,也請蘇曳帶一個女伴。

  猶豫了一段時間,蘇曳邀請了洪人離,並且送上了專門的騎裝。

  換上騎裝,盤起頭髮後。

  蘇曳看呆了!

  這身材太炸裂了。

  真正的魔鬼身材。

  充滿了力量感,充滿了曲線感,也充滿了誘惑感。

  高低起伏,完美迷人。

  果然,出現在馬場上的時候。

  洪人離西方女郎的裝扮,驚豔了所有人。

  “哇喔,這就是你的朱麗葉嗎?蘇曳先生?”威妥瑪問道。

  蘇曳道:“是的。”

  “不,不,不!”威妥瑪道:“朱麗葉沒有她那麼美麗,也沒有她那麼神祕,那麼有力量。”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亨利爵士。”威妥瑪道:“我只是中間人,真正擁有軍火和軍官是他,來自倫敦的大人物,東印度公司即將解散的罪魁禍首之一。”

  禿頂的亨利爵士上前,摘下帽子道:“很高興見到您,蘇曳爵士。您應該檢討,您帶來的女伴實在太美麗了,已經嚴重拔高了我的審美閾值了。”

  “這些是我找來最精銳,最傑出的軍官,有英國的,也有普魯士的。有步兵,騎兵,也有炮兵。”

  出現在蘇曳面前的,是整個軍官團,整整二十人。

  軍銜最高的是上校,最低的是少校,非常平均,當然都是退役軍官。

  亨利爵士道:“這一次我們的軍火和軍官團是一起打包的,威妥瑪爵士很努力想要說服我,放棄湘軍那邊,轉而和你們做這筆生意。但是我的軍官團非常反對,您可知道爲何?”

  或許你自己也反對吧,因爲商人只重金錢,不太考慮政治利益。

  那麼想要那下這批軍火,這批軍官,自己就需要出奇招了。

  蘇曳道:“願聞其詳。”

  軍官團首領,威廉上校道:“根據我的瞭解,湘軍更加精銳,更加開明。而北方清廷的軍隊,無比腐朽,我就算我們去做教官,幫你們練兵,也是白白浪費我們的才華。因爲你們根本不懂新式軍隊,我剛剛聽說了,您是武舉人第一名?”

  蘇曳道:“是的。”

  威廉上校鄙夷道:“您把無限的年華用在那些可笑的東西上面,弓箭,大刀?它們對現代戰爭而言,簡直是無比可笑的存在,就如同印第安人的吹箭一樣可笑。”

  “蘇曳先生,您對新式軍隊一竅不通,對槍支和火炮也一無所知,而您這個武舉人即將成爲這支新軍的主帥,那我就非常不看好這支新軍的未來,所以我不想加入您的新軍,也會勸阻亨利爵士,不要和您做這筆生意。”

  蘇曳望着這羣筆直,專業,而又傲慢的軍官團。

  安靜了十幾秒,然後他的表情更加傲慢,緩緩道:“有一句話,我需要糾正。”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新式軍隊,沒有人比我更懂射擊,沒有人比我更懂火炮。”

  “諸位紳士,你們或許是非常優秀的軍官,但是和我比起來,你們就什麼都不是了。”

  “諸位先生,不如這樣如何。”

  “就用你們身上的恩菲爾德步槍,二百五十米距離,連續射擊三十槍。”

  “你們二十人一起上,只要有一個人勝過我,那這筆生意就作廢。”

  “但如果你們二十人,沒有一個人勝過我,那非常抱歉,你們就歸我了,這批軍火也歸我了。”

  這話一出,在場二十名軍官徹底震驚,然後感覺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威妥瑪,亨利爵士,甚至洪人離都徹底驚呆了。

  你瘋了嗎?

  這可是服役超過十年的優秀軍官,哪怕在西方世界,也是很拔尖的職業軍人。

  而你作爲腐朽清廷的官員,你摸過恩菲爾德步槍嗎?

  二百五十米,你知道這個距離什麼概念嗎?

  你一個人挑戰二十人?

  甚至不能用瘋狂來形容了,而是白日做夢。

  可笑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