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築基丹放在他手裏都是浪費。
當然,明槍這個方法左黎明是不考慮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稅務師工會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他們跟衙門的關係太近,稅帛司也是衙門不是。
這要是讓他們逮到小辮子,不是屎也是屎了。
正當左黎明盤算的時候,左岸來到叔父的房門口。
左岸輕聲道:“叔父,我回來了。特有事情稟報。”
左黎明輕聲嘆了口氣,收了功,然後道:“進來吧。”
左黎明現在不過是凝脈期修爲,一般的打擾累死也不可能走火入魔。
自然沒那麼矯情。
左岸推開房門,快步進入左黎明的練功房中。
選擇了一個靠近的蒲團坐了下來。
左黎明道:“讓你打聽孫奕的行程,有結果了?”
自從接連兩次被孫奕涮了,左黎明也學乖了。
讓左岸親自去盯梢,省的得來的信息不盡不實。
左岸昨天就開始盯梢孫奕了,現在回來,自然是有了準確的消息。
左岸道:“我親自看的,那小子去了機械師工會。據說今天準備參加一星機械師考試了。”
一星機械師考試?
聽到這個,左黎明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左黎明奇怪道:“這小子不應該是幫伏家打官司嗎?
他沒去伏家嗎?他沒去看望被關起來的掌櫃收集線索嗎?”
聽到伯父這些問題,左岸道:“他昨天一早就去了伏家,說是在裏面坐了能有個一炷香的時間,然後就出來了。”
左黎明奇道:“這麼快?這個孫奕這麼年輕,不會這麼快吧。”
左岸心道:“叔父,你說的這個話它正經嗎?人家年不年輕,快不快,你這麼關心嘛。”
於是就用一種嫌棄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叔父。
看到左岸奇怪的眼神,左黎明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話,這纔想到自己貌似說的有點偏了。
於是補充道:“我是說,像這種年輕的律者,不是應該事事詳細詢問,什麼都當新鮮事情分析嘛。
他怎麼反倒是去了談一下就出來了,這也太反常太快了。”
聽到左黎明的解釋,左岸才繼續道:“不知道,不過他確實就是隻呆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出來了。”
左黎明道:“你沒法確定他們都談了些什麼嗎?”
聽到左黎明的問題,左岸臉一紅道:“這個這沒辦法,這個伏家,好像也有些背景,不太好打聽他們家那麼多的事情。”
律者想要打贏官司,信息就是第一位的。
因此,能夠掌握到最重要的信息,無疑會更有幫助。
但這些信息也是有代價的,這左岸,顯然沒有捨得花錢,當然什麼都打聽不到。
不過也幸虧左岸沒有花錢,不然他就知道了,就算他花錢了,也打聽不到伏家的事情,到那時,才更加尷尬。
左黎明錯開話題道:“不糾結,那你繼續講講,他接下來的行程。”
左岸道:“昨天孫奕早上在府衙打贏了李家的稅銀案,然後稍後就去了伏家,大約一炷香之後離開,然後就直接去了稅帛司。”
左黎明奇怪道:“這小子不是打贏官司了嗎,這又去稅帛司做什麼。”
左岸聳聳肩道:“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進去了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就走了。”
左黎明道:“這小子不會真的去串門去的吧。”
左岸道:“然後他就去了機械師工會。”
左黎明聽完,覺得更加奇怪,這小子一天就跑了兩個衙門,一個富戶,然後去了一個職業工會。
這是要做什麼。
左黎明道:“他去機械師工會之後,又做了些什麼?”
左岸一聽這個話題,當下憤然道:“那個破工會竟然給孫奕開小竈?”
左黎明:“恩???你詳細說說?”
左岸氣憤道:“那個破工會不僅讓孫奕進去了,據說還讓孫奕參加一星機械師考試了。
昨天孫奕就是在裏面看的書說是。
一夜都沒出來,據說今天就開始在裏面參加考試了。
你說氣不氣人,這小子連報名時間都錯過了,竟然還能參加考試。
這簡直太照顧他了。”
左黎明聽罷,想了想,忽然有了一種福至心靈的感覺。
於是,忽然拍手道:“我懂了,他這是準備轉投它門了!”
第62章 買定離手
左岸還在那裏大罵機械師協會的不公。
竟然對孫奕這麼照顧。
現在孫奕簡直已經成了左岸的眼中釘了。
孫奕在明理堂的一天,就是左岸不能進入的障礙。
左岸上次聽叔父說了,這次祕境沒有他,早就十分生氣了。
他雖然是體修,不過能進入祕境,那也是能有收穫的好吧。
現在可好,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他再不盡早進入明理堂,那怎麼儘快提升自己。
所以看到孫奕受到優待,當真讓他覺得自己面上無光。
左黎明卻不理會左岸的悲憤,而是在靜心沉思。
忽然拍手說道:“這孫奕應該是想轉投它門了!”
左岸還在大肆數落機械師工會的厚此薄彼。
聽叔父這麼說,當下也停下了話語,轉頭看向左黎明道:“叔父,這話怎麼說?”
左黎明卻呵呵一笑,這一刻,他彷彿已經看透了一切般說道:“這個孫奕,所行諸事,看似雜亂無章,卻還是有跡可循的。”
顯然,左黎明這是要開始裝高深了,左岸也理解自己叔父這種心情,於是配合道:“還請叔父指點迷津,好讓侄子也能理解這孫小子到底意欲何爲。”
左黎明輕撫鬍鬚道:“我現在就跟你講講,這個小子昨天的行程。”
左岸聽到這話,瞬間就有一種給叔父跪下的衝動。
這叔父也太牛了吧,竟然只是聽了聽孫奕的行程,就直接知道了昨天發生了什麼嗎?
高級律者難道都這麼猛的嗎。
自己看了半天還雲裏霧裏的,原來是自己太湵×藛帷�
所以,自己纔是那個小丑嗎?
只聽左黎明繼續道:“那個孫奕昨天一開始,自然是打贏了李家的稅銀案。
於是他就想要乘勝追擊,直接把伏家案子也搞定。
這種年輕人,最是衝動。
有了點成績,就以爲自己可以平推了。
他畢竟也是看了一遍案卷的。當下就前往了伏家去了解事情經過。
可誰知,經過交談,那孫奕卻發現了伏家的案子跟李家的案子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於是,他發現他根本打不贏,那還聊個屁,自然是直接退出了。
這纔是他僅僅一炷香時間就談完的原因。
明知贏不了,那還談個屁啊。
走就完事了。你說是也不是啊。”
聽到這裏,左岸忽然有了一種醍醐灌頂之感。
對啊,這小子這麼快就出來了,明顯是沒談什麼要點啊。
那他這麼快就出來了,自然情有可原了。
幸虧有叔父在,要是他自己,怎麼分析也看不透這一點。
不是他把孫奕看的複雜了,而是這個孫奕壓根就太簡單了。
自己怎麼那麼高估了孫奕,還以爲這裏有什麼貓膩一般。
見侄子聽懂了,左黎明繼續道:“至於這孫奕爲什麼又去稅帛司,又去機械師工會的。
叔父跟你這麼講。
你要是孫奕,發現自己接了一個必定輸的案子,而你在明理堂只有幾個案子,輸一個就要退出了。
你會怎麼做?”
聽到問話,左岸想了想道:“我自然會趕緊另尋出路啊。總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然後左岸眼睛一下就亮了,他彷彿懂了什麼,道:“於是這個孫奕就去了趟稅帛司,看看能不能有出路?”
看自己的侄子這麼聰明,左黎明微笑道:“不錯,所以孫奕直接去了稅帛司。
他現在已經是一星稅務師了,自然去稅帛司忠环莶钍率亲詈玫牧恕!�
左岸聽罷,心中激動。
到底還是叔父,看的就是透徹,這麼快就看透了孫奕的整個心路歷程。
但他還有一個事情沒想明白,道:“可叔父,他明明已經是一星稅務師了,去稅帛司也是正常,爲什麼一炷香之後就去了機械師工會?”
左黎明聽罷,確實微笑撫須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咱們德林府,機械師工會還有另一個責任,那就是打擊本地詭異的案件或事件。
這個事情本來應該是律師協會、機械師協會以及其他協會一起的。
可咱們地區沒有律師協會,所以才僅僅由機械師協會負責。
也正是因此,我們這裏的機械師待遇還是挺高的。
這個孫奕應該就是聽說了機械師協會待遇的事情,這纔想要去機械師協會搏一個出身的。”
聽到這個隱祕,左岸心中暗驚,果然,聖律大陸還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
他又緊張道:“那那個孫奕會不會這次進入機械師協會啊,這也太便宜那個小子了吧。”
聽到孫奕可能有更好的前程,左岸瞬間就覺得律者似乎也沒有那麼香了。
左黎明笑道:“痴兒,你想那麼多做什麼。
你管他有沒有好的前程,他走了,正好你可以找到自己的機會。
其次,機械師協會可不是那麼好進入的,這小子能不能進入還是兩說呢。
再者,就算進去了又如何,還不是要先把他從明理堂驅逐出去。
所以你這兩天給我仔細點,好好關注孫奕的動向,他要是再往伏家去,你就給我好好小心點。
如果他再去伏家,那麼少不得,到時候我們要去德林府府衙一趟,儘量幫官府把罪名坐實了。”
說着,左黎明露出的自信而滿意的微笑。
顯然,這波,左家穩了。
左黎明已經看破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