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左黎明自己也十分清楚一個事實。
那就是他不可能阻礙孫奕一世,他最多不過是阻礙孫奕一時。
不過,對於左黎明來說。
而這一時,也就夠了。
他要的也就是在孫奕這成長的過程中,阻礙這一時半刻。
這一時半刻中。
有苗賓的囑託。
有自己侄子的前途。
更有自己作爲高級律者的驕傲。
有一種人,你的存在就是對他的挑戰。
左黎明還很少能夠在一件事上,一直感到挫敗。
而孫奕,就是這樣的存在。
左岸隱隱的覺察出了自己叔父的態度。
不過,這個發現也讓他更爲開心。
因爲孫奕越是這樣,那麼自己叔父對付他的手段,也會越激烈。
果然,最後左黎明親自下場了。
他直接跟孫奕定下了決鬥。
左岸當時覺得自己整個心跳都慢了一拍。
他覺得一生中,還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心情能這麼忐忑。
他實在擔心,孫奕不答應自己叔父的挑戰。
而孫奕答應的那一刻,左岸覺得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一般。
只要孫奕答應了,那麼結果就是確定的了。
而後孫奕就進入祕境了。
這期間,左黎明讓左岸做了不少的事情。
一方面,在明理堂把孫奕過往的事情大肆的渲染和宣傳。
一方面則是知道了祕境的危險之後,繼續在明理堂傳出孫奕無法回來的謠言。
這些都是左黎明親自安排左岸做的。
而其中,最爲重要的事情,則是左黎明安排左岸去管理處咦髁艘恍┦虑椤�
左岸曾經不止一次給苗賓送信。
就是爲了得到苗賓的首肯。
因爲左岸和左黎明最爲擔心的,就是孫奕無限期的拖延決鬥的事宜。
最後,很可能出現其他的事情,這件事就會被拖延的不了了之了。
這也是左黎明和左岸最爲擔心的情況。
因此,左黎明讓左岸已經提前就做好了準備。
只要得到了孫奕回來的消息。
那麼他們叔侄就會動用手段,讓管理處逼着孫奕儘快的應戰。
這也是剛剛左岸一聽到孫奕回來的消息,就那麼激動的原因。
只是,讓左岸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現在他竟然得到消息。
叔父竟然親口說了,孫奕自己主動要求明天就開始決鬥。
這個消息多少讓左岸有點難以接受了。
他猶猶豫豫了半天,這纔開口說道:
“叔父,,,你是說,孫,,孫奕他竟然主動的要求明天決鬥?
這裏會不會有什麼陷阱啊。
他一個不過凝脈四五層的實力,怎麼敢這樣反常和叫囂。
不會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吧。”
這些話,左岸猶猶豫豫的說了半天。
而且他的語氣中,也全是不可置信的味道。
彷彿這些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不要開玩笑好嗎。
孫奕,他一個凝脈四五層的修士。
竟然給一個凝脈十二層的修士挖坑。
合理嗎?
可能嗎?
這之間的實力差距甚至已經不是什麼法器和功法能夠彌補的了。
這已經完全是不下於一個大境界之間的差距了。
孫奕就算再是手段逆天,也不可能啊。
所以,這些話,左岸雖然說了出來。
可他自己也覺得十分的可笑。
果然,聽到他的那些話。
左黎明果然笑了。
只見坐於上首的左黎明笑的是那麼明媚。
似乎不可能有任何的懷疑和疑惑。
笑的左岸都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愚蠢。
只聽左黎明淡淡的說道:
“你說的,叔父也考慮到了。
不過叔父我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啊。
你難道忘記了嗎,前天還讓你借來了清寧靈劍。
這兩天你叔父我已經十分的熟悉這把靈劍了。
有了這些準備,還有其他的手段。
孫奕小兒,何足掛齒。
你還擔心叔父我,掉入什麼陷阱中嗎。”
左黎明說的語氣淡淡,可那這睥睨天下的氣勢,卻是一點不缺的。
而聽到這話,左岸也是一愣。
對啊,自己在瞎擔心什麼呢。
自己叔父的準備,自己還不知道嗎。
不僅在決戰之前就已經定好了策略。
而且自己也完全沒有鬆懈。
左黎明一方面,讓左岸從輿論上,去瓦解孫奕在明理堂那少得可憐的信譽基礎。
一方面,自己也是在積極的準備的。
有了清寧靈劍,左黎明可以說幾乎沒有任何弱點了。
在這種情況下,孫奕還能暗算自己叔父什麼呢。
想到這裏,左岸甚至有點想笑。
自己大概是因爲,自己安排的那次失敗的刺殺,所以被嚇壞了。
這纔有了這些有的沒的擔心。
自己的叔父那可是老江湖了。
自然不會在這種陰溝裏翻船。
左黎明不僅沒有因爲,孫奕羸弱的實力而小看他,反而一直都在積極的備戰。
在左岸看來,叔父實在有點高看這個實力低下的小子了。
這麼說,自己確實有些多心了。
可很快,左岸的好奇心又被帶了起來。
他猶豫的對着左黎明問道:
“那這麼說,這個孫奕自己這麼主動,完全是自己找死了?
可是叔父,那他這又是爲了什麼呢。
這個孫奕雖然實力低微,可他也不像是個傻人啊。
他現在這麼做,這不是完全封上了自己的一切退路嗎。”
聽到自己的侄子這麼問,左黎明微微一笑。
能想到這裏,自己的侄子,確實成長了不少。
知道防人之心了。
不過左黎明卻並不打算,這麼簡單的把他和苗賓分析出來的答案,就這樣告訴他。
他淡淡的喝了口茶,讓茶香在口腔中慢慢的散開。
看到左黎明那享受的神情,不敢打擾自己的叔父,只能安靜的等待。
同時也在反思自己的問題。
終於,在口中茶香徹底消散之後,左黎明這才說道:
“岸兒,你如果是孫奕,在面臨一個自己無法戰勝的敵人時,會如何選擇呢。”
聽到叔父這個問題,看着他聊有興趣的眼神。
左岸一時有些迷茫起來。
對啊,自己怎麼沒有站在孫奕的角度考慮過。
他試着想了想,這才說道:
“如果是真的毫無機會。
那麼自然是能避則避了。”
聽到左岸的回答,左黎明微信繼續追問道:
“那如果無法規避呢,你又會如何選擇呢?”
左岸想了想,似乎有了答案,可卻無法說出口。
左黎明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立刻接着說道:
“當然,這裏還是有一個前提的。
那就是你有很多退路。
你完全可以換一個職業,繼續生活。
而對方也沒有要逼你上死路。
這時,你又會如何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