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對的,就是那種絕對的壓制,完全無法抬頭以及反抗的境界。
而車外的疤臉大漢也一下子,呆愣住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車廂裏,這個簡單的,簡陋的,小小的車廂裏,竟然就坐着這樣的一位大能。
對的,對於他來說,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那就是大能了。
他一瞬間,似乎徹底的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對的,不僅無法說話,而且他立刻就感覺道,自己脊背上似乎一下子都變的涼颼颼的了。
冷汗瞬間就打溼他的劉海。
此刻,就連他手中的刀,也似乎變得不那麼可靠了。
雖然一直聽別人說,自己要小心謹慎,可他似乎因爲在這裏的時間太久了。自己已經徹底的忘記了,自己應該秉承的小心。
一直以來的順風順水,已經讓這個在外界還知道要小心的搶匪,徹底的忘記了謹慎之心。
而現在那種從心裏發生感覺到的恐懼,卻把他再次拉回了現實。
現在,他已經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感覺。
這對於一個已經完成築基的修士,簡直是不可能的。
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發生這種事情。
可現在他已經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一些修爲比較底的修士,甚至已經已經嚇得完全不敢動了。
而剛剛趕到附近的錢老大,也愣怔在當地,不敢動彈分毫。
身爲這裏修爲最高的修士,錢老大自然能夠清清楚楚的感知到對方哪裏是什麼金丹期的修士。
這個小小的,平凡無奇的馬車當中,竟然坐着一位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這個發現,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無比的壓力。
而此刻,那個端坐在馬車中的銀髮修士,卻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動作。
一時間,場面這裏的場面竟然有一種尷尬的安靜。
而在這個安靜的下面,所有人卻都在心思急轉。
而這一切,就是那個修士,輕輕的一句話,所帶來的。
疤臉男子,努力緊緊的攥了攥自己手中的刀,想說些什麼。
一者想討回一些場面,也想緩和一下跟那個車中人的情緒。
可他幾次試着張開嘴,卻完全無法發出聲音。
他就像被人抓住了喉嚨了一般。
完全發不出聲音。
如果有人知道全部情況,那麼就會知道,他這是被恐懼所淹沒了。
終於,那個銀髮修士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不過是一眼,眼中的光華微微流轉。
眼中也似乎有星空一般。
這時,他才輕輕的說了一句:“不要去惹那些,你們招惹不了的人!”
這時,孫奕等人才注意到,剛剛不過是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可在腥说母兄斨校瑓s足足猶如一炷香一般的長久。
而直到這時,李炳炳等人才如夢初醒一般。
聽到這話,車伕重新架起了馬車。
拉車的馬匹,完全不知道剛剛外面發生了什麼。
可突然間傳來的拉扯,是在告訴他們,要趕緊趕路了。
立刻,一匹馬打了一個響鼻,這才重新踏上了行程。
直到小小的馬車,靜靜的駛離,現場也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所有人,都似乎被定住了一般。
直到那馬車走遠,忽然,疤臉男子一口血這才噴了出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這到底是怎麼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隨着那個銀髮修士說完話後,疤臉漢子只感覺胸口一悶。
卻是不知什麼時候,他竟然感覺自己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一般。
不過,受傷的僅僅是內臟,所以他並沒被擊飛。
而是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能忍到現在,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吐了一口鮮血之後,疤臉漢子這才直接倒了下來。
錢老大使了一個眼色,這才幾個人走上去,詢問他的情況。
而坐在馬車中的孫奕等人,卻清楚的看到了那一幕。
剛剛那不過一眼,可顯然銀髮修士催動修爲。
誰也沒想到,這個銀髮修士竟然真的能夠下手。
不過大家誰都沒有說話,因爲所有人也還在震驚當中。
他們剛剛遇到這個銀髮修士的時候,在他的身上不過感知到了開光期左右的修爲。
可就在剛剛,那一瞬間的時候。
他們竟然感覺,眼前的這個修士,實力真的是深不可測。
這個發現頓時讓所有人都一下子不敢在說出任何的話語了。
就連孫奕也臉色有些發僵。
其實他雖然知道皎月公主身份特殊。
她既然已經答應了會讓孫奕等人出去,那麼自然不應該會有什麼其他的意外。
可他對皎月公主竟然只派出一個修士,還有一輛這樣的馬車,還是有些疑惑的。
畢竟,這怎麼看,都是有點寒酸了。
甚至都有點讓孫奕的預期落空了。
可當孫奕第一次進入這個馬車的時候,他就徹底的震驚了。
這個馬車看似簡單,可裏面奢華的程度去完全高於孫奕至今在德林府所見到的一切。
孫奕也用【萬司律典】探測過,而探測的結果更加讓孫奕驚訝。
這個小小的馬車竟然用了將近一百多個空間的陣法。
而且防禦力也十分驚人。
如果用孫奕前世的知識來形容,這個馬車那就是一個移動的堡壘一樣啊。
所以,剛剛聽到外面的漢子在叫陣,孫奕其實心裏一點都不慌張。
因爲他相信,只要激活這個馬車上的陣法,一般的修士,根本無法奈何分毫。
可接下來劇情的走向,卻完全超出了孫奕的認識。
孫奕預料到,這個修士的實力,應該不會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可由於孫奕也沒有機會觸碰對方,或者知道對方的名字。
所以也無法獲得對方的信息。
孫奕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修士竟然完全是一個金丹以上的大妖修。
這個發現讓孫奕都有一些措手不及起來。
祕境中的妖族皇者,就是豪。
連一個下屬都是這樣的妖修。
不過孫奕這個時候,也有些懷疑起來了。
那就是這個妖修到底是不是皎月公主的下屬。
又或者說,他這次來,就是護送皎月公主的,還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這些孫奕完全無從判斷。
雖然孫奕也可以利用【萬司律典】來詢問。
不過孫奕纔不會那麼傻,僅僅是因爲自己的一點好奇心就徹底的去角兒對方。
而且就在剛剛,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個事情。
不過這個事情,卻由於太過駭人。
所以,知道或者發現的人,全部選擇了沉默,或者遺忘。
大家全都不敢說出來。
而孫奕也覺察到了,那就是,剛剛這個銀髮修士,竟然對那個疤臉漢子沒有滅殺。
要知道,聖律大陸或者青崖祕境,雖然也講究規矩。
可規矩確實是對弱者而言的。
既是弱者的保護,也是弱者的束縛。
而強者想要滅殺挑戰自己的弱者,那是完全不需要理由的。
以這個銀髮修士的能力,完全可以選擇更爲簡單的方法,那就是下車,一劍揮出,那麼能站立的人,就不剩多少了。
可這個銀髮修士,卻選擇了更爲複雜的隔空震懾。
這個方法要比第一種方法麻煩十倍。
可他寧願選擇這個方法,而不是對那些強盜採取什麼手段。
換句話說,這個銀髮修士,是在有意的放過這些搶匪。
這就不能不讓人玩味了。
在聯繫到喵小黑曾經說過的,妖族這次是有意誘惑人族,自相殘殺的。
那眼前的這個妖族修士,可能就是計劃的知情人之一。
所以,他纔會有意的放過妖族安排的這些刀子。
這也就解釋了,這個銀髮修士的特意舉動了。
只是這個猜測實在不能說出來,孫奕等人現在可是要依靠對方離開祕境的。
這個時候選擇撕破臉,對大家都沒有任何的好處的。
這也是大家選擇沉默的原因。
一時間,馬車再次陷入沉默。
銀髮修士也繼續閉目養神起來。
只剩下車輪的聲音在反覆迴盪。
以及那麼拉車馬匹的蹄聲。
終於,在過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後,馬匹唏律律的一聲長鳴,前面的車伕,這才說道:
“大人,已經到了兩界樹附近了。
大約再走十里就到了。
大人,我們要過去嗎?”
說完這話,車伕陷入了沉默。
顯然在等待後面人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