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另一人也道:“你個沒臉沒皮的老馮,女婿也能亂認?那明明是我家的女婿。你們讓讓,別擋着我家女婿過來。”
腥诉@裏還在吵鬧,卻哪裏看得到孫奕的身影。
另一個悄然離開的身影,卻是左岸。
左岸一開始還垂頭喪氣,但緊接着就狂奔,向着明理堂跑去。
明理堂,一處院落。
一人,獨立,白衣,池塘。
手中的米糠,簌簌落下。
進入池塘中,魚羣爭搶。
一旁綠柳,慵懶的垂着絲絛,隨風動擺動。
一動一靜之間,自得一片恬靜。
但這和諧的畫面很快就被打亂了。
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就跑了進來。
彷彿失了魂一般。
直到看到白衣人影,這才恢復了精神。
但卻一時間,失去了語言能力,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白衣人影,頭也沒抬,只是淡淡的問道:“輸了?”
語氣彷彿是不經意間,問一晚輩是否喫了午飯一般。
衝入的那人,憋了半天,才道:“孫奕贏了,他打贏了李家的稅銀案。”
語停,只聽啪嗒一聲。
白衣人影手中的陶碗,竟跌落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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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黎明驚怒的轉過頭來,看向左岸道:“你說什麼?孫奕贏了?”
左岸不敢抬頭,只能喏喏道:“孫奕贏了。稅帛司輸了,不僅如此,孫奕最後讓李家連一兩銀子都不用交了。”
聽完左岸的話,左黎明怒道:“廢物!”
周身凝脈十二層的修爲爆發出來,把一池的艴巼樀玫教巵y竄。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左岸,還是說的是稅帛司。
左岸不敢接話,只聽左黎明道:“你把事情詳細跟我說說。”
說罷,左黎明轉身進入一旁的涼亭當中。
那裏坐着一個茶爐,嫋嫋茶氣,正從爐上的茶壺中,嫋嫋飛騰。
左岸緊步跟上,進入茶亭,開始向左黎明講述起整個事情的經過。
包括一開始說稅帛司計算錯誤,包括後來說的土地增值稅,包括孫奕成爲了稅務師,以及最後孫奕又是如何使得李家不用繳納一兩稅款。
聽罷,左黎明默然無語。
左岸也靜立一邊。
過了一會兒,左黎明才道:“這麼說,這個孫奕,竟然在這幾天,成爲了稅務師?”
左岸顫顫巍巍道:“不錯,聽別人說,他就是前兩天那次考試通過的。叔父,這稅務師是不是沒有那麼難啊。”
左黎明喝了口茶,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道:“不是,稅務師非常難,能成爲一星稅務師,也很了不起了。”
聽到這話,左岸更加着急。
他心心念念想的就是頂替孫奕,進入明理堂。
他趕緊問道:“那這麼說,他是不是不會被趕出明理堂了?”
聽到這話,左黎明卻笑道:“他啊,現在反倒更容易被趕出去了。”
第45章 怎麼是你
聽到這話,左岸一楞。
疑惑道:“這孫奕能通過稅務師考試,身價已經上漲了。明理堂會把這麼個珍貴的稅務師趕出去?”
聽到侄子這個疑惑,左黎明彷彿又找回了剛剛的從容和自信。
他給左岸倒了一杯茶,讓左岸落座。
然後道:“想不明白是嗎。呵呵。其實很簡單。
首先,明理堂是律者堂,在這裏,不論是稅務師還是會計師,只有律者才能立足。
所以他成爲稅務師,不過是迳咸砘ā�
而且就算他離開了律者堂,也可以去稅務師協會,這下驅逐他,我們的理由也更加充分了。
再者,律者堂的根本,還是看案件處理的能力,這個案子他雖然僥倖過關。但後面的案子可都是板上釘釘的。
他又如何能翻案。
所以不用着急,孫奕蹦躂的越歡實,出去的時間,只會越早而已。”
聽到叔父這一番說明,左岸那顆懸了一個早上的心,這才重新回到肚子裏。
果然,自己經驗還是太溋耍共铧c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叔父不愧是高級律者,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這裏面的門道看的清清楚楚。
自己還是太毛躁了。
叔侄倆又敘了一會兒話,這才重新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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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剛剛安靜,德林府的另一處院落中,一聲大喊傳了出來。
“你說什麼?那小子竟然直接拿了?這是侵吞公物啊!”
聽到這個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麪皮抽了一抽。
王書辦更是忍住了,沒笑出聲來。
滿玉成,則心裏笑開了花。
只因爲,喊出這句話的,正是平日裏氣度悠然的韓理,韓會長。
官司結束,孫奕瞬間就跑的不見了蹤影。
滿玉成本來還想跟孫奕再說點什麼,卻抓了個空。
無奈滿玉成只能盡快回到稅務師協會覆命。
但韓理一看滿玉成竟兩手空空,一下就想起了協會的儲物袋。
滿玉成順勢就將孫奕收齊儲物袋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卻不知孫奕當時的心理活動。
孫奕剛剛從滿玉成手中接過儲物袋,【萬司律典】中,就清楚的寫明瞭。
這個袋子是稅務師協會的公產。
但進入了孫奕手中的,哪裏還能讓你帶回去。
因此孫奕當機立斷,一面幫李家打官司,一面打起了儲物袋的注意。
他先是,裝着不經意間收齊了儲物袋的架勢。
然後,用話語堵住滿玉成的嘴,讓他沒把話題帶到儲物袋上。
進而,直接用李家的官司,讓滿玉成不能插口討要儲物袋。
最後,官司結束了,直接帶着儲物袋遁走。
整套操作,孫奕早就成竹在胸,自然做的也是行雲流水。
滿玉成失了先機,以無心被有心計算。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能自己回稅務師協會了。
他本來也是被韓理硬安排去跟稅帛司頂牛的。
你在稅帛司當官,不方便去,我老滿也是有面子的啊。
稅務師得罪稅帛司,怎麼說也不好啊。
能借這個機會,讓韓理喫癟,滿玉成也很開心。
韓理髮泄了一番後,讓滿玉成將整個事情的經過又詳細的講了一遍。
於是,滿玉成就把今天他在德林府看到的一幕幕複述了出來。
其實滿玉成在官司開始之後,就已經到了。
之所以沒有從一開始出現,就是想造成比較引人的效果。
所以他對整個事情的進程,還是很清楚的。
隨着滿玉成繪聲繪色的描述,今天的一幕幕也展現出來。
當聽孫奕一開始就先聲奪人的指責稅帛司算錯了。
韓理和王晗都是一陣錯愕,這一上來就硬鋼,太猛了吧。
但當孫奕區分了個人與商戶的不同之後,韓理激動地拍了下桌子,然後激動地道:“不錯,不錯,是這麼個道理。這是抓住點子了。”
當說到稅帛司準備在土地增值這裏繼續壓制之後。
韓理也是搖頭嘆息,王晗也是感嘆。
難得孫奕找到了一個角度,卻不想被稅帛司抓到了這樣的漏洞。
可緊接着,滿玉成就說出了孫奕今天講的那句: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此話一出,滿室寂靜。
大家都沉浸在那玄而又玄的境界當中。
韓理也覺得自己的修爲,有了一種意識上的提高。
他不禁手掌輕拍,重複這句話,道:“何處惹塵埃,妙啊。但是這一句,此人就當有造化。”
滿玉成道:“何止,後面的分析才更加精彩呢。”
然後就把孫奕給李家做的稅務籌劃說了出來。
聽完孫奕的整體交易佈局,所有人又再次呆愣。
這是如何的心智啊。
與別人不同,韓理,王晗以及滿玉成都是看着孫奕這兩天,從無到有的通過稅務師考試的。
而且他去稅帛司看書,都是他們幫助的。
這才幾天的時間,孫奕就能參悟透這麼多稅法知識,還能做出這樣的安排。
這天賦,也太恐怖了吧。
聽完滿玉成最後的介紹。
韓理默然不語很久。
然後,吐了口氣,才道:“如此說來,那儲物袋我就做主了。給那個小子了。你們也注意下,以後凡是他的事情,能幫就幫一把。
得此人才,我稅務師合該進一步揚名。”
滿玉成和王晗滿口應是,幾人又繼續說了會話,這才各自回去。
伏興文剛剛告別了好友蒙珠。
懷揣着興沖沖的心情,伏興文十分興奮。
進到府門,還沒到自家的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