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剛剛還信誓旦旦的說,稅帛司計算不會有錯的呢。
打臉要不要這麼快。
但孫奕的計算合理合法,有理有據。
完全沒問題啊。
難道自己真的要承認稅帛司計算錯了。
那樂子就有點大了。
其實稅帛司計算的並沒有問題,根據稅帛司一直以來,對商戶的稅收覈定來看。
對李家的稅款計算可以說完全是網開一面了。
不僅成本給他們做高,而且認定成本也已經儘量給高了。
還給了最終結果的打折。
按照德林府的稅法操作慣例,這完全沒問題。
很多稅務計算人員,都是在商戶這個領域,幫着李家謩潱斎徊粫惺颤N創新。
孫奕當初計算,也是覺得稅帛司計算是合理的。
但孫奕可是花了三四天的時間,在不停讀書。
在【萬司律典】恐怖的整合與咚隳芰ο拢瑢O奕這才另闢蹊徑,實現了彎道超車。
你不是在商戶的領域計算沒有問題嗎,那我就直接換個領域,找到個人和商戶的不同規定,定點攻擊。
這就是專業的稅務籌劃的角度了。
孫奕前世可沒少見這樣的事情。
因此,這才冷不丁的給了在場所有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戴奇邃理解,這等於是完全換了一個交易領域進行覈算了。
但他也是有苦說不出啊,孫奕計算的有錯嗎?沒錯啊,人家該換了覈算的領域。
稅帛司計算的有錯嗎,也沒錯,按照常規操作,稅帛司計算的簡直就是已經寬宏大量了。
可這些都不能跟在場的人說,在場的人只會看到,稅帛司算完了兩千多兩,孫奕算完了,只有一千多兩。
現場德林府的很多士紳都在,他們不會理解兩方角度不同。
他們都會認爲是稅帛司計算錯了。
這就要是承認,那就尷尬,今後稅帛司估計就難有安寧了。
一時間,場上的氣氛不算融洽,在同一個屋檐下,所有人的心都在變化。
鄭元凱見大家都開始冷場了,只能硬着頭皮,咳嗽了一聲道:“戴主簿,孫奕的說法,你有什麼說的?”
現在只能鄭元凱來帶節奏了。
戴奇邃目光閃爍,忽然他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然後並不理會鄭元凱,而是對着孫奕道:
“你這算的難免站不住腳。不過我們先不說這些。李家的交易何時完成,待李家的交易完成,少不得我們還要重新覈算下李家的土地增值稅了。
到時可別怪我沒提前說,也許金額就不同了。之前我們算的難免可能有些不準確。
到時覈算的成本可能只有五百兩了。這樣李家一千兩買的地方,再加上五百兩建設的商鋪。轉讓了五千兩,增值了三千五百兩,到時還是要交兩千兩左右的土地增值稅。”
這戴奇邃也算是果決,現在跟孫奕爭論商鋪還是個人,意義不一定很大。
不如抓住一個主要戰場。
只要咬死你李家建立商鋪,沒有建設憑據,成本就是稅帛司說的算了。
而土地增值稅,本身就是浮動稅率的,根據不同的增值額度確定。
戴奇邃有信心,通過稅帛司的操作,完全能把稅金重新拉回到兩千多兩。
這樣,稅帛司雖然名義也會有點損害,但實質上也沒有損害。
既然你不給稅帛司留顏面,那稅帛司也不能慣着你了。
聽戴奇邃這樣一說,在場的人都是面色一黯。
果然,反轉哪有那麼容易出現。
伏興文嘆道:“本來以爲要贏了的,這孫奕也真了的,這一波操作,就把一千兩變成了兩百多兩。但這戴主簿也是厲害啊。”
王老爺道:“那是,所以說,不要跟這些稅帛司的人鬧,人家抓住你一點事情,就能扳回局勢。這律者是有點東西,但人家更厲害。你看,人家也是三言兩語就把價格直接拉了回去。而且啊看這樣子,估計這次要嚴格了。”
蒙珠道:“誰說不是呢,哎,不過這次,我們已經很佩服這孫奕了。他能從一開始,鐵板一塊的計算當中,另闢蹊徑,重新算出一個戰場,這本身就是本事。
說真的,這個案子,我之前也自己算過,但反覆算來算去,都是那麼點東西。不僅沒有算少,而且越算越多了。這孫奕一上來,就直接把一千多兩變成了二百兩。真的太厲害了。”
蒙珠這句話,說對了在場很多人的心思。
大家也都提前自己算過,就是這些錢。
可今天聽了孫奕的分析,大家就都覺得醍醐灌頂了。
單就這一項來說,他們今天來的就值得了。
孫奕聽到戴主簿的話,卻並沒有驚訝。同樣的手段,孫奕前世見得多了。
他只是點了點頭道:“昨天,李俊風就已經完成了店鋪的交易。稅款今天就能覈算了,半個月內就能按照規定處理。”
聽孫奕這麼說,戴奇邃心中興奮,仰天打個哈哈道:“好,好,好。那我們現在就覈算李家的土地增值稅吧。”
他已經打定主意了,只要李家確定了交易,那他當庭就能給李家覈算出兩千多兩的土地增值稅。
這已經關乎了稅帛司的顏面了。
卻見孫奕這時皺起了眉頭,然後搖頭嘆息道:“恐怕這就要讓戴主簿失望了,今天恐怕不能覈算土地增值稅了。”
戴主簿一聽,先是一愣,隨後驚怒道:“你,你個黃口小兒,什麼意思,稅法得王國法律確認,受官府守護,你們不覈算稅款金額,難道是要造反不成。”
聽到這話,所有人當真都爲孫奕捏一把冷汗。
心說,你要是心裏不服,又能如何。
人家畢竟是有權力的,現在你把人家惹到了。
還想不計算稅金,這就過分了。
大家同情你是一方面,但你也不能太過分啊。
幾個對孫奕本來感官還不錯的士紳,當下也臉冷了起來。
這年輕人,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卻聽孫奕搖了搖頭道:“我們並不是拒絕覈算稅金,而是這土地增值稅,在這個交易中,壓根就不存在。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呢。”
第40章 你是何人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在場很多人,一聽這話,都有一種振聾發聵之感。
這本是孫奕那個世界,唐大佛教大拿,慧能的詞句,有大智慧。
果然,很多人一聽這富有哲理的話,立刻就陷入了沉思。
修士都會隱隱有一種提升之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就要被捅破一般。
再次,數人看向孫奕的目光,驚異了起來。
戴主簿也是一晃神,但他還沒忘自己的身份,當下怒道:“信口雌黃,你既然說李家已經完成了過戶交易,那稅帛司就有權力覈算。怎麼,你難道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說完,戴奇邃挑釁的看着孫奕。
孫奕道:“戴主簿誤會了。我並沒有挑釁稅帛司的意思。”
鄭元凱也面色黯淡下來道:“那你就把話說清楚,不要這樣,不然我會算你藐視公堂!”
看到當堂主官也這樣說,孫奕道:“交易完成,稅帛司自然有權力覈算稅金。但本次交易當中,李家完成了交易,卻並不涉及到土地以及建築物的交易。建築物沒有交易,自然就不用計算土地增值稅了。”
孫奕此言一出,在場人全都迷惑起來。
只有左岸一人覺得,孫奕這是在故弄玄虛。
蒙珠道:“伏兄,我有點被繞蒙了,這孫奕再說什麼,什麼叫做交易完成了。但建築物和土地又沒有轉讓。所以這到底是轉了還是沒轉啊。這孫奕怎麼說話這樣,他是不是迷糊了。”
伏興文也迷惑道:“我也有點迷惑了。可你看孫奕那個樣子,他也不像是信口開河啊。”
王老爺直接道:“什麼東西啊,什麼叫轉讓了又沒轉讓,聽上去真墨跡。”
一旁的馮老爺道:“沒事,我們在聽聽,也許又是峯迴路轉呢。”
戴奇邃這一天,可感覺被孫奕帶的雲裏霧裏的。
聽完孫奕說轉讓了又沒轉讓的。
當下怒道:“黃口小兒,好好說話,什麼叫轉讓了卻沒轉讓?怎麼就沒有土地增值稅了。”
在場腥耍挥欣羁★L一人老神在在。
說真的,他心裏也是有點慌的。
他昨天按照孫奕說的,簽訂了一個個文件。
孫奕說,他只要這樣簽完,就不會有問題了。
但他內心是糾結的。
要不是看孫奕又是律者,又是稅務師的,他纔不會籤那些東西呢。
所以,他今天跟在場的其他人,一樣好奇,孫奕這麼做的目的。
剛剛孫奕的一波計算,說真的,是驚豔到李俊風了。
他沒想到孫奕打臉打的這麼響亮。
你稅帛司不是說沒錯嗎。
孫奕直接打臉,你錯了。
然後稅帛司說,好,我們不說這個,那我們來算土地增值稅。
孫奕繼續打臉,不好意思,不用算,因爲不涉及。
可孫奕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看來現在就是揭開謎底的時候了。
李俊風雖然表現的十分平靜,但內心中可是漣漪不斷,全神貫注,請耳傾聽呢。
在場所有人就聽孫奕繼續道:
“昨天我方李俊風,已經跟對方簽訂好了交易協議。
不過不是交易商鋪,而是交易商行。
我們進行的是股權交易。對方以五千兩銀子,購買俊風布行百分百的股份。
由於是個人買賣自己的商行股權,所以按照青松王國現行稅法,屬於金融商品轉讓。
第一,不需要繳納增值稅。也就是原來算的一百五十兩,完全不用繳納。
第二,由於是轉讓商行,土地和建築物什麼的,還在商行裏,所以,完全不用繳納土地增值稅。
第三,需要討論的是個人所得稅這一塊。但考慮到李俊風平時也不做什麼個人的生意,因此這才交易只能算是偶然進行,不能算是常規進行。因此不影響個稅覈算的稅收評級,因此完全還是可以按照百分之一來覈算,也就是兩年淨賺了兩千兩,還有這次交易賺的一千兩,合起來是三千兩。
百分之一,也就是三十兩。
所以本次交易,李俊風只需要繳納個稅,三十兩而已。”
孫奕此言一出,全場都感覺到了呼吸一滯。
這是什麼逆天的操作,這一波計算下來,竟然不是兩千年兩,也不是之前算的一千兩。
甚至都不是原來算的一百八十兩,而是直接算到了三十兩。
這,,,太,,,恐怖如斯啊。
腥诉�沒緩過神來,孫奕繼續道:“但這三十兩,也不用。根據德林府三年前的招商引資條例規定,支持本地建設,設立商行商鋪,享受三年免個稅的待遇。
現在這份文件還有效。因此,這兩年,李俊風在俊風布行得到的分紅都是免稅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