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也有修士,把這個過程比喻爲蛟龍入海,鯉躍龍門。
修煉到時限的巨蛇或着蛟,想要成爲真龍。
就需要不斷的積累修行,積累力度。
而他要衝過迢迢河流,最終才能到達大海。
在這個過程當中,河道將會水位上漲,天空暴雨傾注。
整個水道的情況將變得異常複雜。
稍有不慎,蛟龍就會被水中的暗流或者水中的礁石撞得遍體鱗傷。
甚至是有隕落之危。
而修士也是一樣。
修士想要聚集百日築基之功,讓靈力在經絡中進行百遍咝校^程並不是什麼潤物細無聲的溫柔。
而完全是整體靈力暴走的躁動。
這期間的任何意外,都可能致使好不容易增長起來的靈力,徹底失去衝擊之力或者是直接渙散開來。
這個過程中,全身的靈氣,都會暴動起來。
輕則衝擊經絡,讓經絡直接癱瘓。
重則堵塞經絡,乾脆就讓積攢起來的靈力無法同行。
自古以來,想要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加固堤壩。
而經脈中的堤壩那就是那一個個星羅棋佈的穴位。
需要前提不斷的用靈力洗滌這些穴位,讓他成爲一種具有蓄水能力的靈力節點。
這就好像洪水蔓延之後,開閘泄洪,進而降低整體洪峯的危害。
平穩住了水位之後,水中的暗流自然也就能得到一定的控制。
這樣,在其中游動的蛟龍纔不會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也不會撞到路上的礁石和巨巖。
同樣的道理,對穴位進行加強,可以平穩經絡中躁動的靈氣,進而讓有目的的靈力通行的更加順利。
可以說不論是理論,還是前期準備,孫奕都算是準備的十分周全的。
靈力十分順利的完成了十次左右的循環。
可意外就是從第十一次的循壞開始的。
孫奕之前雖然進行過經絡的加固,以及穴位的沉澱。
可他當時準備的程度,只能保證靈力平穩的咝卸选�
可當靈力真的開始加速之後,問題就出現了。
孫奕畢竟是積澱不夠沉穩。
說白了,就是孫奕的修爲進步的太快,但他用來沉澱的時間太少。
還不能很好的駕馭自己的實力。
事實也是這樣,孫奕甚至可以說經常是一天就凝聚一條經脈。
這種情況下,他跟沒有時間去實踐那些經脈對應的術法去沉澱經絡。
這就使得他看上去經絡已經通了。
可真正到衝擊的時候,經絡卻已經開始搖搖欲墜起來了。
這麼下去,別說築基了。
經絡甚至都有受到損傷的危險。
一開始的肺經和大場景以及胃經什麼的還好。
可很快,脾經、肝經以及腎經都慢慢出現了動搖的狀況。
這個發現,直接讓孫奕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如果真的這麼發展下去,這三條經脈如果受傷了,那別說築基了。
自己能不能在繼續修煉都是個問題。
而現在整個洞府當中的靈氣已經越來越強了。
靈氣的濃度甚至達到了平時的十八倍。
之所以靈氣變得這麼濃郁,卻完全不是什麼好事情。
這麼多的靈氣聚集着,意味着孫奕消耗靈氣的速度,正在變慢。
事實也是如此,孫奕由於擔心三條經脈的承受能力,已經放慢了靈力的衝擊速度。
這樣的結果就是,靈力只能保持剛剛咝兴俣榷选�
動能和強度根本無法達到築基衝破中極的要求。
雖然這也降低了靈氣的震盪。
從而保護了經絡。
可這麼做下去,自己築基到底是在做什麼。
這簡直就是在浪費這個大好的機會啊。
一想到這裏,孫奕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如果有人在這裏,一定會喫驚的發現。
孫奕的兩雙眼中,正有五色的光輪在緩緩的旋轉。
這個靈光是如此閃亮,甚至連他的瞳仁都被遮擋了開來。
而孫奕身邊的靈氣甚至化成了水流一般,讓他整個人都彷彿在水中。
就連頭髮都開始漂浮了起來。
如果要是有人看到,一定會直接把孫奕認作爲神仙人物。
睜開眼睛的孫奕,眼中滿是決然。
沒有辦法了,只能用最後的辦法了。
這是孫奕曾經設想過的一種應對方式,他之前曾經設想過,築基中可能發生的各種問題。
具有【萬司律典】,能夠總結很多築基知識的孫奕,比別人具備很多的優勢。
其中,最大的優勢就是孫奕也許不是築基最成功的那個。
可他絕對是失敗案例看到最多的那個。
要知道,不論是機械師協會的閱覽室,還是德林醫學院閱覽室,對於修行上的問題都不會少於記錄。
機械師能走多遠,跟修爲可以息息相關的。
醫學師閱覽室,最不缺的就是失敗案例分析和治療方案。
就連心理師協會中,都有不少築基失敗,心理治療的案例分析。
這些案例,都是孫奕曾經的經驗所在。
而他現在最需要確定的,還是自己的身體狀態。
於是,保持着靈力按照原速進行咝校瑢O奕的手指,緩慢而堅定的摸向了自己的手腕。
而與此同時,一個針筒,也靜靜地從地面上,緩緩飛起。
隨着桶蓋的打開,一根根銀針,在其中,閃爍着幽暗而璀璨的光芒。
孫奕這裏在經歷着生死的考驗。
而同時在經歷生死考驗的還有別人。
一個黑色毛團,此刻已經徹底的仰躺在地上了。
如果具有上帝視角,就不難發現,這個毛團竟然距離孫奕的洞府洞口,只有三四米的距離。
此刻,黑毛團子已經徹底躺平了。
足足走了一日的光景。
他終於用自己的小肉爪確定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眼見不一定爲實,耳聽也做不得真。
前一刻他,明明記得自己實在向前走。
可是後一秒他就發現了,他竟然正在想着後面的一棵樹直直衝了過去。
上一秒鐘,他明明聽到,左側有一隻蟲子的叫聲。
可等自己衝了過去,才發現,這個聲音竟然變到了右邊。
是的,就是直接從左邊變成了右邊。
這之間竟然完全沒有過度的。
彷彿那隻正在發出鳴叫的蟲子,就在一個摺疊的空間當中。
這個發現,徹底擊碎了黑毛團子最後的信心。
昨天夜裏,他也曾經拼搏過。
他相信,只要到了夜裏,作爲黑夜的寵兒,作爲命叩闹鹘恰�
他的主場優勢一定能回來。
可讓他這輩子最爲恐懼的一幕出現了。
他竟然發現他在夜晚無法看清東西了。
這個發現讓黑毛團子嚇得瑟瑟發抖了起來。
要知道,作爲黑夜的寵兒,作爲自封的命叩闹鹘恰�
他還從來沒有在黑暗中喪失過視覺。
這絕不對。
這很不對。
這絕對不對。
黑毛團子再次確認了,他一定是被人坑了。
他的視覺竟然被剝奪了。
他想攻擊,可是舉起肉爪,卻發現上下左右,盡是無邊黑暗。
他想嘶吼,可張口開來,回答的不過是左右風聲。
這特喵的太可怕了。
而更可怕的是,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喫東西。
對的,他甚至連一隻小蟲子都沒抓住過。
實在不是他不努力,而是這些該死的蟲子,彷彿憑空隱藏了起來一般。
要不是還有一些露水,他可以喝到。
黑毛團子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直接渴死在這裏。
經過這一層層的努力,黑毛團子已經徹底的躺平了。
這才讓人能夠徹底看清他的身形。
這竟然是一隻黑貓。
漆黑的毛髮遍佈全身。
竟然連一點點的白色都沒有。
純黑的毛髮竟有一種特殊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