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之所以這裏稱呼這種挑戰爲律者考覈。
就是因爲該名律者,必須觸碰到了所有律者的底線。
而那名挑戰者,只不過是被推出來的代表而已。
換句話說,這就是律者堂,利用一個人的名義驅逐另一個人的方法。
而這種方法,之所以有效,正是因爲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持。
回憶起這些,孫奕這才理解,爲什麼今天左黎明會和苗賓一起來了。
想明白這些,孫奕也一下子明白了,今天難以善了了看來。
真不知道,原身跟他們到底是有了什麼樣子的仇怨。
竟然這麼步步緊逼。
忽然,孫奕眼前一亮。
他徹底理解了,整個佈局。
怪不得自己看不到這個豐家離婚案的坑。
這個坑根本就是苗賓他們原來安排好的。
不論自己勝利了,還是失敗了。
只要豐開宇的底細曝光,到時自己必然面臨道德瑕疵。
到時,左黎明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發起律者挑戰考覈了。
也就是說,不論這個官司的結果如何,自己都是要被他們兩個趕出明理堂的。
這還真是步步緊逼啊。
看明白這些,孫奕嘴角含着笑意。
估計左黎明,能這麼坦然的挑戰自己。也是看明白了自己練氣四層的修爲了。
左黎明已經是凝脈十二層,自然有勇氣欺負孫奕了。
這還真的打的好算盤啊。
孫奕不禁冷笑。
不過他也並沒有就此罷休,既然敵人主動進套,那麼不收網,都有點對不起他們的耿直了。
孫奕點點頭,並沒有理會左黎明,反而對着人羣中的一人,說道:“左黎明像我發起律者挑戰考覈,不知道明理堂是什麼態度?”
孫奕此話一出,人羣中,又是一震騷動。
“他在說什麼?”
“什麼明理堂的意見,這裏還有明理堂的人?”
“不會吧,這不是突發的嗎,怎麼還正好有人在不成。”
苗賓面色一凝,他沒想到孫奕這麼瞭解規則。
確實,根據規定,左黎明如果向孫奕發起律者挑戰考覈。
那麼想要挑戰有效,必須得到明理堂的許可。
本來,按照苗賓的設想,是孫奕先答應,然後他們回到明理堂在補充手續。
可孫奕現在這一問,等於直接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了起來了。
自己現在出面,然後在直接答應。
這做局的痕跡,到底是有點太重了。
見苗賓不動步,孫奕輕蔑一笑。
這個表情,看在苗賓眼中,當下,他也不忍了。
於是他邁出一步,直接出現在場中。
一身素色儒袍,氣質淡雅。
五十多歲的臉上,保養得宜,基本也沒什麼皺紋。
他就那麼站着,就顯得淵渟嶽峙一般。
然後,苗賓這才淡淡說道:“好吧,孫奕,如果你同意左律者的挑戰,那麼明理堂就同意你們二人只見的律者挑戰考覈。”
苗賓這話,說的還是很有技巧的。
首先,是你孫奕同意,我們才同意。
言下之意,不是我們主動害你。
其次,說到底,還是同意你們挑戰的。
這就是明理堂的態度。
孫奕聽完,噗嗤一樂。
當真是老奸巨猾,說個話都這麼多彎彎繞繞。
孫奕玩笑道:“那我不答應,是不是就這麼算了?”
孫奕此言一出,左黎明和苗賓都是目光一凝。
他們也曾經設想過,孫奕會不答應。
不過當時,他們的策略是以孫奕存在道德瑕疵說事情。
可孫奕現在,壓根沒有助紂爲虐,原來的威逼理由,似乎不太夠啊。
兩人都在急急的思考方法。
怎麼激怒孫奕接下挑戰。
卻不成想,這個時候,孫奕主動說道:“想要我接下挑戰也不是不可以。”
一聽這話,苗賓和左黎明都是眼睛一亮。
左黎明趕緊道:“那你說,你怎麼才能接受律者挑戰考覈。”
面對左黎明的咄咄逼人,孫奕淡然應對道:“不過,我有幾個條件,只要你們答應,那麼我就接受你們的所謂挑戰考覈。”
苗賓目光陰沉,最後說道:“也不是不行,孫奕,你不妨說說,我們看看能不能同意。”
孫奕點點頭,面向腥苏f道:“好,這第一個條件就是,既然你向我發起挑戰,那麼挑戰的時間和地點就應該是我來決定。不知這點可以嗎?”
聽到這個,左黎明鬆了口氣,他想了想,孫奕這個提議到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他還是說道:“可以然你選時間,但你不要拖得太久。”
孫奕笑道:“當然不會太久,大約後天開始,我要進入青崖祕境,十五天之後走出祕境,我們第十六天進行挑戰考覈,不知左律你是否同意啊。”
孫奕已經想的清楚了,與其一味地躲避,那麼不如直接給他們一個血的教訓,讓他們徹底失去害人的利齒。
因此,孫奕準備從祕境出來,就連他們一起解決掉。
反正自己後面還要準備參加一星律師考覈什麼的。
早點把律者堂的不穩定因素解決掉,那麼對自己只有好處。
所以孫奕纔會答應他們的挑戰。
當然,時間、地點這些,必須孫奕劃定。
不然,孫奕怎麼佈局啊。
聽到孫奕這個回答,左黎明和苗賓相互看了一眼。
然後,左黎明這才說道:“好,那挑戰就定於十九天以後。給你出祕境休息一天的時間如何。”
孫奕搖了搖頭,道:“說好了十八天就十八天,如果出現意外,我沒出來,那麼在延遲一天好了。
反正,我從祕境出來的第二天,我就要跟你做個了結。”
“了結”二字,孫奕咬的極重,就彷彿跟左黎明有仇一般。
左黎明也震得心頭輕顫,他也不懂,這種危機感,到底衝哪裏來的。
不過他還是點點頭,道:“好,那麼就十八天後挑戰,地點你想選在哪裏?”
孫奕直接回複道:“地點就選在明理堂的演武場。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這場挑戰,必須公開進行。”
一聽這話,左黎明和苗賓都微微皺眉,苗賓道:“孫奕,一次考覈,何必弄得天下皆知!我看,我們明理堂內部也就夠了吧。”
顯然,苗賓也知道,自己這次做的算不得天衣無縫。
因此如果公開挑戰,到時人多眼雜,說不定,還會有什麼影響。
所以,苗賓是不希望太過招搖的。
卻不成想,聽到這話,孫奕立刻提高聲音,對着整個大堂。
朗朗說道:“兴苤烧咛茫坏┌l起律者挑戰考覈,那就意味這被挑戰的律者,一定是做了什麼天妒人怨的大事。因此,律者堂纔會用這種方式,把律者驅逐出律者堂。
我孫奕,頂天立地,未曾做過任何有違良知之事,而你們竟然發起這樣的挑戰對我。意欲把我驅逐出律者堂,你們還不許我進行當刑魬穑降资呛尉有摹�
我一個練氣四層修爲的,敢接你們凝脈十二層的挑戰,怎麼你們還不敢當羞M行嗎。”
一聽到這話,苗賓和左黎明都覺得面上無光。
就連周圍圍觀的人,眼光中也多了一種特殊的意味。
正所謂人言可畏,锌阼p金,聽孫奕這麼說,確實,大家都覺得左黎明和苗賓,做的有點過了。
看到這一幕,左黎明無奈,只能點頭道:“好,孫奕,那就依你,我們十八天後,明理堂演武場見。
我與你擊掌爲誓,你可敢?”
孫奕微微一笑,道:“有何不敢!”
當下,孫奕坦然走向左黎明,也不用修爲,就跟他三擊右掌,算是訂立了誓言。
見挑戰已經定下,左黎明還想說點場面話,拉拉人氣。
卻聽孫奕冷冷道:“好了,左律者,挑戰既然已經訂好了,還請你離開庭審現場吧。
我這裏還有事情要處理。”
說着,他轉向嚴和風道:“嚴大人,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
孫奕給了左黎明一個瀟灑的背影,竟是再也不想過多糾纏了一般。
左黎明當下大怒,還要說些什麼,找回場子。
這時嚴和風看了看孫奕,又看了看孫奕身後,臉色已經被啓程醬紫色的左黎明,他忽然呵呵一笑。
說道:“正是,此處正在進行庭審,正在審理豐開宇和高玥離婚一案,無關人等還請退出。”
只一句話,當下就把左黎明的話掖了起來。
左黎明只能目光怨恨的看了看孫奕,這才憤恨的退出正堂。
走進人羣,跟苗賓一起,站立這看場中情況。
剛剛的一段插曲確實有趣,誰也沒想到,這還沒怎麼樣呢,案子也還沒有結果呢,兩個律者倒是先約其了挑戰。
但該審理的案子,確實不能再拖延了。
嚴和風清了清喉嚨,這才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對着孫奕說道:“孫奕,你當庭請求放棄爲豐開宇辯護,不知你可想好了理由。當庭陳述!”
這時大家纔想起來,剛剛確實孫奕當庭拒絕了爲豐開宇進行代理辯護。
這不僅僅是赤裸裸的打了豐開宇的臉,同時也是在拿律者的名聲在賭了。
於是,有人就在人羣中說道:
“什麼理由不理由的,還不是覺得豐開宇要輸了,不想敗壞自己的名聲。”
“要我說啊,現在的律者,真是什麼人都有,什麼人都敢說自己是律者。沒有這個心,看客戶要輸了,就扔下客戶,這是什麼人啊。”
“我看啊,這壓根就不應該當什麼人。這就是一個牆頭草。”
一時間,外面的議論甚囂塵上。
孫奕似乎聽到了外面的議論聲,又似乎沒有聽到。
但這一刻,孫奕已經想好了說辭。
孫奕對着嚴和風微微躬身行禮,而後,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