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蘇翰海可以不給李儒面子,但面對五星機械師,韓理卻不會怠慢。
當下道:“恩,正是貴會產的平心玉。稍後這裏的情況會被帶回總部,留檔也要二十年的。”
平心玉顧名思義,就是平心而論,無有偏頗之意。
這個玉簡本身有記錄功能,作用就是記錄一些重要比賽或者結果。
有簡單的幾個輔助功能,也可以簡單的比對答案。
好處就是比起人工,可以機械化處理答卷。
算是一個高效率助手了。
隨着平心玉的飛出。
場上幾個桌子上倒扣的試卷,全部飛起到空中。
然後打開從上到下,有的長的足足組成了進十多米長的卷子。
然後蘇翰海用手點指,前方答題板子上面的默寫題。
上面原來被隱藏的原文就顯現了出來。
平心玉就對着標準答案批改起來。
凡是符合的,字跡不會有什麼變化。
但凡是有一點點不符合地方,都會被標紅。
霎時之間,只見場面上各個試卷紅光閃閃。
滿玉成道:“這次考得題目真心難啊。”
屠文敏道:“說真的,我剛剛自己偷偷做了下。呵呵。”
滿玉成道:“哦?結果如何?”
屠文敏道:“呵呵,不怕丟人,說真的,我也是剛剛心裏試着做了做。不怕滿大哥笑話。我能回答上來的,也就是五十多條。然後回答的,還不知道對錯。”
聽到這裏,滿玉成心中一驚道:“你也才能做出五十條?難度這麼高?那這些考生,豈不是。。。”
果然,大家看到,正在評分的卷子上,早就紅彤彤一片了。
可見本次參考的人員,錯的太多了。
滿玉成是太瞭解屠文敏了。這個小屠雖說年紀不大,卻根底十分紮實。
要不剛剛做計算題,也不會只有他一次做對了。
所以這些年,凡是稅務師的會議問題,滿玉成都是先聽屠文敏的,深怕自己說的不好露怯。
聽到滿玉成的感嘆,旁邊的韓理也道:“呵呵,我做出了八十道。”
另外幾人馬上道:“不愧是會長,果然功力精深。這麼偏的題目,竟然也能做出這麼多。”
聽到這些,李俊風疑惑的悄聲問李儒道:“叔父,他們都這種成績了,怎麼還好意思吹噓啊。這不是沒及格嗎。”
看着李俊風,李儒輕聲笑道:“你以爲這個東西容易啊。雖然大家都過了稅務師考試,但那個時候,大家都是日夜備考。反覆記憶,就是用最短的時間記住最多的內容。考過了,不用,自然會退步。除非到達高階修士的過目不忘境地。不然誰也沒法一直記得。這個韓大人已經過了考試十年了,能過這麼久,還記得這麼多,已經足以說明韓大人的根基深厚了。”
李俊風自身沒有靈根,不是修行人,自然不知道這些。
叔侄二人的聲音其實並不高,但在場的大多均有修爲,所以聽得明明白白。
尤其韓理,聽李儒這樣誇獎自己,當下也覺得面上有光。
卻聽李俊風又道:“可是叔父,爲什麼這麼多桌子上的卷子,只有部分飛起來啊。很多都還趴着不動。”
果然,就見現在正在評分的,只是部分卷子,還有幾份卷子,就靜靜地趴着桌子上,動都不動。
聽到這裏,李儒還爲回答,韓理已經笑道:“哦,這是因爲這些人都是中途棄考的。所以不評分也罷。”
看韓理竟然能聽到自己的悄悄話,李俊風詫異了一下,當下調整好情緒道:“既然是棄考,爲什麼不扯去考卷啊。還放在這上面。”
韓理笑道:“總不能讓他們把考卷拿出去吧。只要不到一個時辰就交卷的,那基本就是知道他棄考了。考生只要把考卷倒扣在桌子上,我們自然就知道了。這早就是默認的規則了。”
聽到這裏,李俊風瞭然的點了點頭。
看來經過近千年的考試,考生和監考之間,已經有了很多默契。
可這個時候,蘇翰海卻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道:“不知李儒兄的家中小輩姓甚名誰,咱們一起品鑑下他的答案如何。”
李儒聽到這裏,哪裏不知道這是老友要讓自己難堪。
既然品級上比不過李儒,那麼打壓一下李儒的小輩,說個教導無方什麼的,讓老友難堪,本就是這兩人的拿手好戲。
李儒沉吟不語,李俊風道:“那小子叫孫奕,也不算是什麼家中的小輩,不過是有點關係罷了。”
聽到名字,蘇翰海那管你們是不是小輩,只要跟李儒有關,先批判一下,總是不會錯的。
當下就向着平心玉點指而去。
然後就見平心玉光華一放。
可在場正在評分的卷子,竟沒有任何反應。
蘇翰海疑惑,難道那孫奕的小子沒來不成?
當下加大靈力,向着平心玉點去。
然後就見,一個桌子上,翻蓋的考卷,悠然飄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蘇翰海以及李儒,都是目光詫異。
兩人都沒想到,孫奕這小子竟然中途棄考了。
平心玉選擇卷子,都是韓理按照正常答題速度選擇的卷子。
孫奕的卷子沒被選起,那就是隻有一種可能,對方中途很早離場,所以考官認爲他棄考了。
看到這一幕,李儒臉色一沉,心道:“好小子,你這玩個球,昨天信誓旦旦的問李俊風借錢,今天倒好,你不來也就罷了。來了竟然還中途棄考,這,,,簡直不當人子!哼,回去我就讓俊風問你要錢去!六百兩,一個子也不能少。我們李家,最看不起的就是懦夫!”
而蘇翰海則心裏笑開了花,當下開口道:“呵呵,看來老夫這次選用抽題盤確實難度太高了。沒想到李家的小友,竟被嚇到直接中途退考。哈哈哈,當真是,沒有想到啊。真是太遺憾了啊。”
可在場的人全都靜靜地看着他,他那得意洋洋的臉上,哪有半分遺憾的意思。
就在在場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蘇翰海和李儒二人身上的時候。
誰都沒注意到,孫奕那份飄蕩起來的考卷,光華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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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無瑕
本來這種中途棄考的考卷,考官並不用評判,蘇翰海也完全是想嘲諷老友,這才進行評判。
看到老友無情的嘲弄,李儒心裏不舒服。
不過轉念再一想,恩,這就是現世報而已。
自己剛剛好像也有點得意忘形了,讓老友開心開心,也沒啥。
韓理繼續道:“我也沒想到這個孫奕竟會中途棄考。他昨天還信誓旦旦的非要考試,而且還交的報名費,想來也怪是可惜的。”
李俊風心中淌血,心道,那是我的錢!
腥苏饔行乃迹鋈挥幸蝗说溃骸爸T位大人,這份考卷有古怪啊!”
說話的正是屠文敏。
他對這些人勾心鬥角的表演興趣缺缺,他這個人比較木訥,正是這樣,所以他更加關注於考試本身。
聽到他的提示,腥诉@才把目光重新投到剛剛升起的孫奕那份考卷上。
只見那份考卷,浮懸空中,表面上光華流轉。
然後屠文敏繼續道:“這個考卷升起來已經有了一會兒了。剛剛蘇監考加大了平心玉的靈力,按理說,評分應該進行的更快。
可現在已經過去了數十個呼吸了,這份考卷竟然一次紅光批改都沒有發生過!”
聽到這裏,腥硕际呛粑粶K翰海下意識喊道:“這不可能。”
說着,竟然騰空,向着考卷飛了過去。
要把考卷上的文字,看個清楚。
他竟然立刻就開始跟平心玉一起檢查起考卷來。
另外幾個人見主考都跑了,當下也緩步跟了過來。
李儒目光閃爍,卻聽身邊的李俊風道:“叔父,這是怎麼了。”
李儒沉了沉心神道:“平心玉是我們機械師工會做的,品質都很不錯,不會出現操作上的失誤。
只要給他答案和卷子,他就能機械比對。同時記錄影像,留待備查。所以這個就是考默寫題目最公平的手段。
題目中的錯誤答案會被平心玉標紅。”
李俊風看了看光潔的孫奕考卷道:“那如果卷子上一個紅點沒有,還這麼發光是什麼情況?”
李儒臉色古怪道:“那就說明這是無瑕考卷,答案全都正確!”
聽到這裏,李俊風以及周圍幾個小廝都是臉色震驚。
全對!
那是什麼境界?
這怎麼可能。
然後他們就見剛剛還威風凜凜的主考官蘇翰海,竟然已經全然不顧形象的趴在孫奕的考卷上細看了。
口中還一直喃喃道:“這如何可能,這如何可能!”
蘇翰海如此失態,還主要是他前期的心理預期落差太大了。
當他想起李儒說是來看小輩考試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讓對方難堪。
當他看到李儒的小友竟然是棄考的人,瞬間也是心態值爆棚,準備開啓嘲諷模式。
可緊接着,就出現了令人震驚的無瑕考卷。
這種事情發生在一二級公國的省府倒是有可能。
發生在青松王國的國都也是有可能的。
但絕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偏遠的德林府。
每一份無瑕考卷的誕生,都代表了考生無比深厚的積澱以及日夜不停的努力。
往年,通過的考生中,再厲害的,也會錯一兩個。壓着八十分線通過的更是數不勝數。
而無瑕考卷,則代表這這個考生對於全部備考範圍的上千部全部瞭然於胸。
這次考試,自己則是選用了三星稅務師考試才動用的抽題盤。
除了範圍少了幾千部法律外,難度上一點不低,完全沒有作弊的可能。
所以這個考生掌握法典的程度,已經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不成。
這個猜想,讓蘇翰海只感覺渾身冷汗直冒,雞皮疙瘩都從手臂上蔓延開了。
這是怎樣的一個怪物啊。
李儒也來到卷子前,靜靜地看着。
他雖然不懂稅法,但並不意味着這個老人不能從這份考卷上看出更多。
李儒向着身邊的李俊風悄聲解釋道:“你看着孫小子的字跡,字跡穩重寬和。完全不急不躁,雖無大家之風,卻又自成一派,筆體整齊。可見他寫這份答卷的時候,心情並無太多波瀾。”
李俊風聽得連連點頭。
李儒繼續道:“再看整體卷面排布,均勻整齊,可見他在回答之前,對於通篇都是心中有數的。我如果猜得不錯,他連寫答案的時候,都做好了卷面佈局。
不說考試成績,單說這份心胸,他就是一號人物了。”
李儒雖然說得是悄聲,不過是對李俊風這種凡夫而言。
在場的都是修士,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韓理接道:“而且最爲難得的是,他竟然只答了兩炷香的時間,這當真恐怖如斯啊。”
當時他記得很清楚,他剛剛張貼完計算題,沒過一會兒,孫奕就第一個交卷了。
記得當時孫奕還舉手示意了身邊的一個陪考小廝,像他耳語幾句,這才扣上卷子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