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這都是什麼事情啊。”
“這是好事啊。我的天,這是今年的大瓜。”
陸續的,人羣中的議論聲,隨着墨綠色的火光,再也無法抑制的在人羣中,猶如病毒一般蔓延開來。
人們實在不願相信,一對夫妻,竟然走到了這種田地。
卻又不能不信。
在鐵證如山的證據面前,任何的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起來。
就連鄭元愷和錢捕頭,也目光怔怔的看着那剛剛測試毒藥的蠟燭。
彷彿那個蠟燭就具有魔力一般,讓所有應該說話的人,都閉上了嘴巴。
看到這個結果,張岱月卻並不驚訝。
早在看到紙包裏面的藥粉的時候,他就確定了結果。
一個火焰的測試,不過是給大家一個答覆而已。
對於一個專業的醫療人員,這些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值得注意和驚訝的。
彷彿這個結果,纔是應該的一般。
張岱月淡定的收回了手臂,放下了剛剛盛放藥粉的小金屬勺子。
然後淡定的把剛剛的紙包,嚴絲合縫的包好。
然後靜靜的放在了桌子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淡定的向着鄭元愷點了點頭。
看到這一幕,鄭元愷這才回過神來。
該做的事情,一樣不能少。
鄭元愷找回了狀態,就直接問道:“敢問張醫師,這裏面能夠確定是什麼藥粉嗎。”
聽到鄭元愷的聲音,場上又是一靜。
紛紛擾擾的議論聲一下子全部停止下來,好像整個現場被人按下了靜音鍵一般。
大家都在等張醫師,做最後的確認。
雖然大家都心裏有了答案。
但心裏的答案,和現實的答案,還需要有人確定一下。
就在這種心款ヮブ拢瑥堘吩曼c了點三柳長髯,淡然又似乎嘆了一口一般,說道:
“這裏的藥粉,就是白骨粉!”
一句話,全場再次爆發了。
瞿晉:“我就知道,石將軍不是兇手。”
人羣中:“誰能想到啊,誰能想到啊。”
“這麼說,石欣榮不是兇手?”
“還用看嘛,肯定啊。我的天,兇手竟然是宇力強他老婆。”
“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誰能想到啊,誰能想到啊。嘖嘖嘖,幸虧他們是西崖城的,仔細算來,也不算是德林府的人。”
“我的天,還可以這麼說,對啊。”
彷彿一語驚醒夢中人,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醜聞,應該算是西崖府的人做的。
仔細算了,也不是他們德林府的教化問題。
以妻殺夫,這不論在哪裏說,都是有傷風化的一件事。
以後,只要有人說,你們德林府的婆娘有毒,那整個德林府的人,都要臉上無光的。
可立刻就有人道:“還是那個孫律厲害,這麼輕鬆就幫石欣榮脫罪了。”
“呵,輕鬆,你輕鬆個給我看看。你也不看看,人家多麼厲害,這麼隱私的事情都能給你查出來。”
“怎麼我感覺這些事情都是他好像剛剛問出來的?”
“問出來的?你給我問問看看,那個婆娘那副死豬不怕的樣子,你給我問問看。很明顯啊,這些都是那個律者提前做好功課的。”
“我的天,這也太了不起了。這簡直就是起死回生啊。”
“不是,這麼隱祕的事情,他怎麼查到的。”
“你也不看看,人家是做什麼的,人家是律者,律者懂不懂,馬上就是律師了。”
“對的,律師連天地都能看透,何況這種小案件。”
“對的,律師威武。”
很快,對於孫奕的讚歎就拔高成爲了對於律師的讚歎。
就連人羣中的周全和慕良朋,都有那麼一種恍惚。
周全:“良朋,你說律者是不是都像孫律這麼厲害啊。”
慕良朋:“你夢呢,告訴你,能像孫奕這麼厲害的律者,別說律者,律師我都沒見過。”
周全:“你才見過幾個律師啊。”
慕良朋:“我來自一等公國,你說我見過多少。實話告訴你,孫律,絕對不簡單。”
聽到這話,周全和慕良朋都暗自點了點頭。
心中更加堅決了跟隨孫奕的想法。
與別人不同,這兩人可是這兩天跟着孫奕一起過來的。
沒人比他們更加清楚,孫奕做了多少工作了。
他們也十分懷疑,孫奕是怎麼知道這些隱祕的。
不過顯然,他們都想偏了。
周全以爲這是孫奕心理師領域的能力,可以攝神取念,看透宇常氏的內心,自然知道這些隱祕。
同時,周全也警醒,自己千萬對孫奕不能有異心。
不然,絕對藏不住。
慕良朋則是以爲,這是孫奕提前覺醒了律師的能力。
來自大城市的慕良朋,自然知道高級律師的手段。
那些高星級的律師,面對他們當事人是沒有任何祕密可言的。
只需要一伸手一抬足,那些人就能把人看個通透。
只不過那個層級的律師,往往不會再打這種對於個人的案件的。
按照高級律師的說法,說是要給人,留一些發揮的空間。
但不論那種猜想,孫奕在周全和慕良朋心裏的位置,都再次拔高了。
過了一會兒,待大堂聲音稍弱之後。
鄭元愷才重新清了清喉嚨,道:“肅靜!”
只不過,這一次,大堂沒有堂威聲,顯然衙役們也有點震撼剛剛的一幕。
但聽到推官的聲音,所有人還是逐漸的安靜了下來,準備聽聽接下來的審訊。
只不過,這一次的審訊對象不會再是石欣榮了。
而是轉向了躺在大堂的宇常氏。
鄭元愷眼光銳利的,看向被女衙役扶起來的宇常氏,說道:
“宇常氏,說罷,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說你不知道,沒用的,在這惶惶公堂之上。
不會再有祕密了。”
第240章 招供 (第99更)
聽到鄭元愷這話,旁邊的湯升榮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顯然,他已經對這場官司全然失去了掌控。
想到這裏,湯升榮已經完全放棄了掙扎,看來伯父交代的事情,恐怕無法完成了。
不過,現在,顯然這些都不是他有辦法控制的了。
可誰知道,聽到鄭元愷的話,宇常氏卻只是冷笑。
她已經不想說話了。
可沒想到,她還沒說話,她身邊的僕婦卻再也忍不住了。
那個四十多的僕婦喊道:“夫人,你就說了吧。”
然後這個僕婦直接對着鄭元愷就跪了下去。
然後不停磕頭,一邊磕頭一邊說道:“青天大老爺啊,我是真不知道是夫人殺了老爺啊。
我是真不知道是夫人殺了老爺啊。
我就是平時看夫人有點不對勁,可誰都沒想到啊,夫人竟然還能有人啊。
我們纔來德林府一個多月啊。夫人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啊。
你就原諒夫人吧。”
這個僕婦,年紀看上去四十多歲。
因爲是下人,所以沒有帶全孝素服。
而是穿了一身不顯眼的淡褐色衣裙,腰間替主人家帶了一條白布。
經過這一番掙扎,衣服都有些凌亂了。
看着衷心的僕婦這麼苦苦哀求,就連大堂中旁觀的人都有些動容了。
可見,這婦人跟這家,還真是有感情的。
可律法面前,不講人情。
鄭元愷一個眼色,另一個女衙役就把那僕婦拽了起來。
然後鄭元愷嚴厲道:“公堂之上,不得喧譁。你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不要瞎說!”
顯然,那僕婦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苦苦求情。
對於案件審理,卻沒什麼幫助。
因此,鄭元愷只能打斷她的苦苦哀求。
被衙役拉扯起來的僕婦,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她也知道,自己不過是隻能哭鬧一番而已。
到底是沒什麼幫助。
這時,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宇常氏。
腥硕荚诘却@個女子最後的自白。
其實,有了這些證據,宇常氏交代不交代已經不再重要了。
不過,只要她不說,到底,還是會有些遺憾。
可宇常氏就是那麼站着,完全沒有什麼要坦白的意思。
顯然,她也想清楚了,有什麼可說的。
說再多,不過是給人看了笑話。
在這一刻,宇常氏也算是找到了一點狀態。
與其被人看輕,倒不如讓所有人都不開心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