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聽到這如泣如訴的哭喊,在場很多人都被這女子溫柔的演技感動了。
就連孫奕也不打斷,就安安靜靜的聽着,同時,用心記錄着。
宇常氏繼續說道:
“我算是聽懂了,說了那麼半天,你們還不是要給那個姓石的脫罪。
我們家大朗死的好冤枉啊,人都死了,還要讓你們這麼編排。
你們就不知道死者爲大嗎,這世道難道就沒人主持公道了嗎。”
說着,她轉向鄭雲凱道:“青天大老爺在上,你們要爲我們家大朗找個公道啊。”
說着,她就對着鄭元愷,還有一旁靜靜坐了半天的湯升榮,盈盈就是一拜。
然後宇常氏手指石欣榮,目光如刀道:“他就是殺人兇手,我們大朗就是被他所殺!”
但看宇常氏目光悲憤,嘴脣緊抿,以及面色因爲生氣而變成的潮紅色。
就連孫奕都暗自佩服,這表情,臺詞,絕了!
這放在後世,絕對是金雞百花選手啊。
鄭元愷剛要開口喝止,這婦人當真是蹬鼻子上臉。
這還有完沒完了。
這種演技,鄭元愷作爲一府推官,見得也不要太多了。
可他還沒開口,湯升榮卻搶先道:“宇夫人放心,我們青松王國是講法治的。我和鄭大人一定秉公辦事,既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光天化日,天理昭昭,你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很多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湯升榮好像什麼都沒說,又好像說了很多。
就連鄭元愷也變得目光陳凝起來。
不過湯升榮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說完他想說的,就重新閉口不言起來。
而那個宇常氏表演了一番,也就安靜了下去。
似乎接受了剛剛的那範說辭。
她再次回身,抱住自己的僕婦,嚶嚶哭泣起來。
看到現場的氛圍有點尷尬,錢捕頭清了清喉嚨道:“恩,宇夫人說的不錯,確實,說一千,道一萬,這宇力強畢竟是死於石欣榮之手。
這點無可辯駁。
下面,我們就來討論下罪刑吧。”
聽到這話,只聽場上一人喊道:“慢!”
正是孫奕。
孫奕也不緊張,侃侃而談道:“錢捕頭此言差矣。
且不說石欣榮是否殺人。
這殺人的動機,殺人的手段,殺人的證據等等,只要一個不同,那性質就完全不同。
如果單以結果論罪刑,那青松王國的律法何在。
就算是同爲殺人,也分爲故意傷害導致的殺人結果,還有意外導致的死亡,更有正當防衛導致的死人結果。
這些情況,豈可一概而論!”
聽到這話,錢捕頭微微冷笑,道:“孫奕,你不要信口雌黃,難道你還想說,石欣榮殺死宇力強是正當防衛不成?
當真是滑稽至極,現在的律者,都這麼信口雌黃的嗎?”
作爲公訴方,平時比較討厭的就是那些明知嫌犯有罪,還要死活強辯的律師或者律者。
錢捕頭對於孫奕的印象不錯,但並不意味着,他可以忍耐孫奕的漫天猜想和信口雌黃。
聽到這話,在場很多人也附和起來。
“哎,也對啊,你看,這到底是死了人的。所以啊,石欣榮跑不了。”
“但我覺得孫律說的也有道理啊,他這個應該是過失殺人吧。”
可誰知,孫奕接下來的一句話,卻震驚了全場。
只聽孫奕道:“錢捕頭,你誤解我了,我並不是要說石欣榮是正當防衛導致的過度,致人死亡。
我要表明的觀點是,石欣榮壓根沒有殺死宇力強。
宇力強的死因,另有原因。”
聽到這話,不僅在場所有人都喫驚的睜大了眼睛,以爲孫奕再說什麼胡話。
就連錢捕頭也揚天打了個哈哈,笑道:“好好好,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啊。這種睜眼睛的瞎話都能說出來。
活久見,當真是讓在下活久見了。
在下要見到證據,證據懂嗎。
沒有證據,沒人會聽你的信口開河。”
聽到這話,孫奕微微一笑,可算說到正題了。
孫奕笑道:“你要證據,那有何難,證據就在宇力強的屍體之上,只要開棺驗屍,自然真相大白!”
說着,孫奕露出了幽深的目光。
第228章 一杯敬過往(第87更)
一聽到開棺驗屍,全場再次燃了起來。
終於到了這個環節了嗎。
所有人的心頭都不禁的緊張了起來。
如果說刑案,最讓人激動的,無疑就是開棺驗屍這個環節了。
不論是蒸骨三驗,還是九頭十三命案這種經典案例,其中最激動人心的就是這個環節了。
刑案看的是啥,最激動的當然是人命大案。
而人命大案中,最關鍵的是啥,當然是屍體了。
沒有屍體,沒有人命,那還能叫刑案嗎。
這是老百姓最樸素的認知。
而大家做夢都沒想到的是,作爲當街殺人的兇手辯護人,作爲被告方,竟然當庭翻供。
說人不是自己殺的,殺死受害者的另有其人,並且還要主動申請開棺驗屍。
屍體、陰帧⑶邸⒐适隆�
這些元素,每一個都灼燒着在場人的神經。
不少人甚至都激動的點起了腳尖,手心都不自然的沁出了汗水。
大家都想一睹爲快。
知道,這裏面,到底還有怎樣的隱祕。
然而,讓腥巳f萬沒想到的是,錢捕頭聽到孫奕這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的聲音,從錢捕頭的口中發出。
在這個氛圍下,在這個大堂中,顯得格外詭異。
所有人都喫驚的看着錢捕頭,心說,怎麼了,這老哥不是瘋了吧。
開棺驗屍而已,至於嗎。
這還沒怎麼樣呢,你怎麼先瘋了一個。
腥硕荚隗@疑不定,錢捕頭卻率先打破了平靜,他對着孫奕,目光森然道:“小子!我可算抓住你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再次一愣。
這是什麼展開,這是什麼劇情?
這老哥今天不是早上喫錯了什麼吧。
怎麼一驚一乍的。
就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只見錢捕頭對着鄭元愷就是一拱手道:“啓稟推官大人,城外破義莊的守夜人,今天早晨來報,說昨夜有人潛入義莊之中,要在屍體上動手腳。
我還奇怪,是誰要再掀波瀾,現在看來,兇手已經就在眼前了。”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喫驚的看向孫奕,就連旁邊的石欣榮也是一臉震驚。
今天早上,孫奕跟他說,已經搞定。
他還不太相信,沒想到孫奕竟然爲了他,去給屍體動手腳!
這個律者,太負責了!
可在場更多人想的是,什麼,這麼精彩嗎。
怪不得這個律者有恃無恐的。
怪不得他敢做無罪辯護。
怪不得人家敢接這個案子。
這特麼的屍體都敢去動手腳,這太有勇氣了吧。
這個大瓜,他們喫了!
喫定了!
就連孫奕,面對所有人的目光,也是一臉尷尬。
事情,跟他設想的,,,有點點不同啊。
不過,問題不大。
孫奕還在這裏沉吟,鄭元愷卻已經忍不住了,怒哼道:“孫奕,你有沒有去過破義莊,有沒有給屍體動手腳!”
鄭元愷其實還挺欣賞孫奕的,有勇有郑磻杆伲瑳Q斷也快。
但越是這樣的人,走起歪路來,那是越沒有底線啊。
所以他如何能不憤怒。
孫奕也是反映很快,他直接答道:“回稟推官老爺,在下絕對沒有對屍體動手腳!”
孫奕的語氣也是格外堅定。
他確實有自信說這話,昨天慕良朋怕三人行蹤泄露,可是提前就做好了準備的。
僞證都做的嚴絲合縫的。
而且孫奕這個話還真不能算是假話。
他確實沒給屍體動手腳。
他昨天唯一做的,就是去破義莊中,給死去的宇力強摸了個脈。
就這個摸脈,差點把自己的命給搭了進去。
所以孫奕完全有自信,說道:“自己沒給屍體動手腳!”
他最多就是動了動手而已。
看到孫奕這麼義正嚴詞,鄭元愷這才面色緩和下來。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孫奕剛剛好像說了,要開棺驗屍的事情。
那怎麼這麼巧,昨天就有人要給屍體動手腳。
這個事情,又是誰在佈局。
這個屍體到底要不要重新檢驗呢。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沒注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