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對石欣榮原來的輕視和謾罵,霎時間消散無形。
很多人甚至都有垂淚的衝動。
多好的一位武將啊,竟然要爲殺了一個霄城國的人而背上罪孽。
還要面對牢獄之災,想想就讓人痛心疾首。
可誰都沒想到,這還不算完。
在拒絕了優待之後,面對鄭元愷推官咄咄逼人的詰問的時候,石欣榮竟然當庭否認自己的罪行。
霎時之間,整個庭審現場炸了。
“他剛剛說什麼玩意?馮老哥,我沒聽清。他是說他無罪嗎?”
“你那耳朵真的好好洗洗了,聽到的是個屁話,人家說的是不認罪,不是無罪。”
“不是,兩個老哥,你們爭論這玩意有啥意義嗎?”
“你個後生懂個屁,無罪,是指壓根這就不是個錯誤,不是罪當然無罪。而不認罪,就是說,人家否認這個事是人家做的。嘖嘖嘖,今天有好戲看了。”
“不是,這還能這麼玩的?心款ヮィ斝殺人,這有什麼好辯駁的。就這都不認罪。”
“切,我剛剛還以爲這個石將軍是個什麼好東西,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鐵鴨子,嘴硬而已。”
“對啊,你不認罪有個毛用,人家證據確鑿,就是能給你定罪啊。這有什麼好不認的。”
“我剛剛還以爲這個姓石的是個漢子,碼的,我差點還哭了。什麼玩意,竟然做了不敢當。真不是男人。”
“是不是男人,不是看嘴的。”
“看嘴,他也不是個男人。”
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
鄭元愷大喝一聲:“肅靜!”
然後響起了滿堂的堂威生。
待大家穩定之後,鄭元愷這纔看向石欣榮道:“你可聽好了。如果主動認罪,那麼自然可以酌情減輕刑罰,如果頑抗到底,未必有好的結果。”
說着,他眼神銳利如鷹的看向石欣榮,道:“本官在問你一次,你到底認不認殺了宇力強的殺人之罪!”
聽到這話,石欣榮也目光堅定地看向鄭元愷,道:“回稟推官大人,末將不認殺人之罪,而且末將也沒有殺害宇力強。”
聽到這話,鄭元愷也是目光一暗,臉色中,難免露出了那一絲失望之色。
顯然,也是認爲石欣榮還要負隅頑抗。
這種犯人他看的也多了,也許這些人都有閃光之處,但面對堂堂刑威,還是存着僥倖的心理,負隅頑抗。
鄭元愷還沒說話,錢捕頭搶先道:“石欣榮,休要胡言,你當袣⒑τ盍姡俗C物證聚在,容不得辯駁。”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看向石欣榮。
期待着石欣榮能再次爆種,說點什麼。
卻見石欣榮微微一笑,對着旁邊的一個少年一拱手道:“孫律,有勞了。”
按照之前他跟孫奕商量好的,他只要表明態度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孫奕自然會爲他舌燦蓮花。
隨着石欣榮這一句話,全場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少年,所有人都等着他,看他能說出些什麼。
就連鄭元愷都一改原來的樣子,變得甚至有些期待起來。
不過該做的他一樣不少,鄭元愷道:“那你介紹下自己,然後說說,石欣榮爲什麼拒不認罪。”
聽到推官問詢,孫奕也不客氣,他微笑溫和,衝着四周就是團團一揖,然後朗聲道:“在下孫奕,是青松王國,德林府明理律者堂的初級律者。
在本案當中,我是嫌犯石欣榮的辯護律者。”
聽到孫奕的介紹,多少對孫奕有印象的人,當下就開始微微點頭起來。
孫奕介紹的還是十分客氣的,很多人都知道,他不僅是什麼初級律者,別這個身份顯赫的多的是,他的二星機械師,三星心理師的身份。
就前兩天,他的三星心理師考覈,可是開了賭博盤口的,愣是讓德林府一半的賭徒,輸了個底掉。
所以,家喻戶曉,來形容孫奕,那都是客氣的。
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孫奕很帥,是真的很帥那種,讓人看了就會印象深刻的那種。
只聽孫奕繼續道:“其實要證明石欣榮無罪的證明很簡單。只要詢問兩三個證人就能知曉。”
聽到這話,錢捕頭冷笑道:“信口雌黃,那你到是證明個給我看看啊。”
孫奕聽到這話,也不生氣,他轉向一羣證人,對着其中一人拱手道:“瞿晉將軍,請問在三月四號,你們聚會之前,你知道石欣榮認識宇力強嗎?”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連被問的瞿晉也是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想了想,最後道:“這個到沒有聽說,應該是不認識吧。”
錢捕頭不耐煩道:“人家又不是石欣榮,認不認識宇力強,他怎麼知道。你還是問問人家知道的吧。”
孫奕微微一笑,隨口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說的不太清楚,我現在問全場的所有人,請問有人知道或者見到過,石欣榮和宇力強在今年的三月四日之前,相識相交過的嗎?”
孫奕此話一出,在場人都面面相覷起來。
孫奕說的很清楚,就是石欣榮跟宇力強在案前有沒有交集的事情。
這個大家都相互看了看,有心說有,但確實,仔細回憶起來,兩人好像之前還真沒有什麼相交。
錢捕頭面現不悅,道:“你到底要說明什麼?”
語氣中滿是不耐煩,顯然他有點反感孫奕幫石欣榮做無罪辯護了。
孫奕淡淡笑了笑,然後說道:
“很簡單,要證明殺人罪成立,首先就要尋找殺機啊。”
第225章 殺機引述(第84更)
所謂的殺機,或者說是殺人動機,其實是一個聽玄學的事情。
有的時候,殺人可以是因爲重敽γ�
而有的時候,殺人可能僅僅是因爲對方在人羣中,多看了那麼一眼。
不過在聖律大陸人的心目當中,能夠用殺人來解決問題的時候,往往都是矛盾十分激烈的時候了。
所以,孫奕當庭證明石欣榮沒有殺機,不僅是十分正常,甚至可以說是直接抓住重點的技巧了。
以至於所有人,聽到孫奕這話,都覺得眼前一亮的感覺。
只聽孫奕繼續道:“現在所有人都可以知道,石欣榮和宇力強,在案發之前並沒有相交。
因此,自然更談不上什麼蓄意謿⒅铝恕!�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瞬間就讓現場很多人都閉上了嘴。
對啊,石欣榮跟宇力強確實在這之前沒有什麼往來。
既沒有殺父之仇,也沒有什麼奪妻之恨。
甚至兩人都不能說是相交相識。
因此,一上來就說石欣榮蓄意謿⒂盍姡斦孢�真的是說不過去。
但隱隱的,大家還是覺得有什麼不對。
只聽錢捕頭道:“話雖如此,他們之前可能不太熟悉,但石欣榮當中是殺死了宇力強,這個是事實。
再說了,宇力強曾經在所有人面前,公開侮辱過德林府守備府,也曾經口出狂言,說要獨霸泉州鐵礦。
這未嘗就不是你口中說的殺機啊。”
錢捕頭到底是積年老吏,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重點。
石欣榮當袣⑷诉@個事情,辯無可辯。
只要抓住這一點,那麼所謂的殺機,未必不能是臨時起意。
聽到錢捕頭這個分析和詰責,當下很多人都微微點頭,表示附和。
孫奕也不意外,他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轉向瞿晉道:“請問瞿晉將軍,當你聽到宇力強說德林府守備府裏面的都是廢物,應該換一批人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瞿晉怒道:“當然是幹塔孃的。老子當時就要揍那小子一頓,什麼人啊。我們守備府,兢兢業業的,輪到他來敗壞!”
孫奕繼續道:“那他說他要獨霸泉州鐵礦呢。你什麼心情。”
瞿晉怒極反笑道:“哈哈,說真的,那小子當時說這話的時候,我反倒都不生氣了。
那小子也不撒潑尿,好好照照自己,來我們德林府,來說什麼獨霸鐵礦的話,就他?也配?
估計是睡覺沒睡醒,還在做夢呢吧。”
孫奕笑道:“那瞿將軍,你是否當時有要殺了這個小子的想法。”
瞿晉聽到這話,噗嗤一樂道:“小兄弟說什麼話,我是武夫,不是屠夫。那小子大放厥詞是他的事,教訓一下就完了,殺他做啥。
要是這就該死,那還有幾個人能活了。”
聽到這話,滿場人都是轟然大笑。
孫奕也笑了起來。
他轉過身,對着身邊的石欣榮道:“那請問,石將軍,你當時是否有要殺他的衝動?”
聽到這話,石欣榮正色道:“絕對沒有。不過是一個混蛋小子說的混蛋話,而且還是在酒桌之上。何罪致死。”
石欣榮這一句話,當下就引起了滿堂的喝彩聲。
果然啊,嚴於律己,寬以待人。
不因爲自己的身份而智髢灤�
也不會因爲糊塗人的糊塗話就勃然大怒。
這確實就是德林將軍們最好的寫照了。
如果說,之前大家對於石欣榮的認識,就是這是一個殺人犯。
那麼現在,所有人對石欣榮的認識都豐富立體了起來。
都覺得,這就是一個爲人正派,剛正不阿的好武將啊。
只是這時,錢捕頭仍然不忘自己的身份,悠悠的來了一句,“但這樣掩飾不了,他當袣⑷说淖镄小!�
就彷彿被人忽然抓住脖子一般,所有人都覺得心頭一緊,渾身十分難受。
甚至就有人,對這錢捕頭,怒目而視起來。
錢捕頭也不生氣,安之若素。
果然,德林老起訴人了,這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
鄭元愷雖然也跟大家一樣,覺得有點不舒服,但對於錢捕頭的表現還是十分滿意的。
要代表朝廷,對刑事犯罪進行起訴,沒有點過硬的心理和敏銳的反應,還真的不能勝任這個任務。
錢捕頭,不錯的。
孫奕也不生氣,他轉過頭,對着證人羣中,一人說道:“那就要問問這位了。”
隨着孫奕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了證人中的一人。
竟然是胡立!
胡立發現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也行心下一緊。
立刻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看到他緊張的渾身都有點輕微打晃,孫奕笑道:“不用這麼緊張,咱們慢慢說。”
聽到這話,胡立使勁的點頭,道:“我一定好好說,把自己知道的都說清楚。”
看到胡立這個樣子,錢捕頭眉頭擰起,當下就要說些什麼,可最後想想,還是沒有開口,讓孫奕自由發揮去吧。
只聽孫奕繼續道:“胡立,你好好跟在場的大人和在場的大家講講,那天石欣榮和宇力強是怎麼比武的啊。”
聽到這話,胡立撓了撓頭,顯得十分困惑道:“就是那麼比武啊。小的不懂武功,實在不知道怎麼說啊。
要不,這樣,這位老闆,你問問我旁邊的這位瞿將軍,他應該懂武功,說的應該比我好。”
孫奕卻沒有聽他的建議,無視了瞿晉那躍躍欲試的目光,孫奕道:“沒關係,你能想起多少就說多少,就是因爲你不會武功,你的眼睛才幹淨,你看到的才真切。”
顯然,孫奕這裏有自己的打算,就是不會武功,才能說的更爲客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