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他仔仔細細的詢問了左岸這一場的經過。
甚至連其他幾人的幻境,左黎明也問了個清清楚楚。
他可以肯定的是孫奕的幻境絕對不簡單。
身爲老江湖,左黎明清楚的知道:
最難消受,溫柔鄉。
最難償付,美人懷。
這些話,可不是說着玩的。
萬瀾、廖鴻雲的幻境,看起來雖然兇險。
但越是這種環境,越能激發出無畏心。
破幻而出的可能就越大。
而越是平常,越是真實的幻境,越會讓人沉迷。
可這個孫奕,竟然全場都沒有被任何一個人迷惑。
也沒有對任何一個女子動心。
更沒有出現任何醜態。
左黎明心中想問:這特麼的還是個男人,咳咳,是個人嗎。
換地相處,左黎明自問自己絕對是沒孫奕那個定力的。
而孫奕就這麼簡單,直接的過了。
甚至還領悟了什麼所謂的禪心破妄。
這就有點虛幻了。
豐承允本身就是左黎明找的關係,豐承允也確實下了死力氣。
冒着得罪德林府夢鄉閣閣主的危險,冒着被所有人指責的風險。
豐承允還是下了狠手。
但最後的結果卻是,左黎明被當場擠兌走了。
左黎明,這就有點慌了。
難道,真的要去找接頭人嗎。
左黎明心中甚至想到。
殘害本堂的律者,這個事情敗露,名聲可不太好啊。
而且左黎明跟孫奕並沒有死仇。
他可不知道,左岸早就已經下過單,刺殺過一次孫奕了。
要是他知道,那他做這個計劃,肯定會更加謹慎。
左黎明到現在,都只是想驅逐孫奕出明理堂,讓他給自己的侄子讓路。
而且孫奕當時的情況,也是明理堂的最後一名,正是要退出明理堂的時候。
這一切,本來應該水到渠成的。
可怎麼到了如今,事情就這麼超出了咦髂亍�
左黎明不由得懷疑,是不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所以他簡單的安慰了下侄子,今天一早,就過來拜訪苗賓了。
作爲明理堂的實際當家人。
苗賓纔是明理堂最有話語權的那人。
爲今之計,他也要重新溝通一下,評估一下,到底怎麼應對這個孫奕了。
到底要下手到什麼程度。
這纔好安排接下來的計劃。
可誰知,苗賓似乎知道他的來意。
也不跟他多數,就是讓其安心坐下。
然後開始泡起茶來。
清澈的麓山泉水,配合上今年新出的雨前毛峯。
一爐熱壺,兩片茶香。
茶湯湹饩成钸h。
但現在左黎明卻完全沒有了欣賞的狀態。
就連說話都變得如此直接了。
他是有點真的沉不住氣了。
聽到這話,苗賓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左黎明一頭霧水,什麼情況。
自己不過是問了一句話,有這麼搞笑嗎。
還是自己忽略了自己話語中的笑點?
還是這個老頭,腦補了一些什麼出來。
左黎明現在更慌了。
不給左黎明更加深思的時間,苗賓笑道:“那不正好,這個孫奕快點轉行,說不定咱們就不用費這麼多功夫了。”
苗賓的語氣中,充滿了風輕雲淡,似乎並不對孫奕的事情感到驚奇,也並沒有對明理堂中,出現了這樣以爲天才而感到欣喜。
就是這麼平淡,甚至平淡的有些詭異。
左黎明一聽這話,苦笑道:“就怕他不轉行啊,這小子似乎很喜歡律者這個職業啊。他要轉行,早就可以了。哎。”
這一聲嘆息,似乎吐出自己曾經的失算。
曾經,他也以爲孫奕會轉行,可誰知,這小子不論是機械師,還是稅務師都只是爲了打官司而已。
他好像全沒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這時,卻聽苗賓淡淡的道:“不愧是隱士家族啊。”
第179章 兩年以來(第38更)
一聽隱士家族,左黎明嚇得瞬間就睜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情況,青松王國,三級王國。
德林府更是邊境府城,整個建立府城的歷史還不到一百年。
這種邊遠下地,怎麼跟什麼隱士家族扯上關係了。
所謂的隱士,可不僅僅是一種稱謂,而是一種職業。
甚至可以說,是最爲神祕的職業之一。
隱士是過去的稱呼方式,現在這種職業被稱爲博士。
也是有星級評定。
但任何人都不會小看這個職業,因爲哪怕是一星博士,也是據說可以攪動風雲的人物。
在聖律大陸的歷史上,每當天下危難之際,就可能請出這種隱士。
因此,很多隱士、博士都有一個虛銜,山中宰相。
這些人不出世則以,出世,那就是風雲人物。
這個孫奕跟隱士家族,有什麼關係?
左黎明心中一下就打起了鼓。
只聽苗賓繼續說道:“這個孫奕能有這些成就,並不足爲奇。畢竟,他是姓孫的。”
說完,苗賓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左黎明。
曾經,苗賓故意問過左黎明,是否知道孫奕的背景。
可惜,當時的左黎明,只是知道孫奕的家距離這裏很遠,然後就沒有其他了。
可是現在,顯然這個話題苗賓知道的,其實更多。
左黎明喏喏道:“苗院正,我跟你可是一起的。有什麼事,還請院正明言,別我們信息不足,錯做了什麼。”
苗賓這些話,已經很明白了,這個孫奕的背景,只怕不是面上看上去的這麼簡單。
左黎明甚至有點暗自慶幸了,自己沒有對孫奕下死手。
不然,可能就是一個大坑了。
卻見苗賓終於轉頭過來,看向他,道:“老左啊,你也不是外人,那這個事情,就跟你直說了吧。
其實這個事情,不僅是你,其他幾個管事也都得到了吩咐,但你需要立誓不能外傳。”
律者還沒有戒膽,因此誓言什麼的,約束力有限。
但好歹也是一種約束。
見苗賓這麼鄭重,左黎明也端正了態度,當下就發下了禁口的誓言。
見左黎明這麼坦蕩,苗賓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兩年前,你可知道爲什麼我們招聘了孫奕。
而這兩年間,他爲什麼一個官司都打不贏。
並且,他的待遇爲何這麼差。
還有,你可知我爲何願意幫助你驅逐孫奕?”
苗賓的這一頓問題,直接把左黎明問眼冒金星。
什麼情況,難道這些都是苗院正兩年的佈局?
不是,這個孫奕什麼情況。
值得苗賓花這麼多心思,去針對,去佈局。
左黎明心中驚疑不定。
他道:“還請苗院正說明。”
苗賓打定了注意,於是繼續道:“大約兩年前吧,隨着孫奕來到德林府的還有另外兩人,其中一個說是孫家的一個管家。
給了我們明理堂幾個管事一人三萬兩銀子。
讓我們做一件事。”
苗賓兩年前,還是一位高級管事,升爲副院正也不過是今年的事情。
因此,兩年前,被人買通做事,十分正常。
但一次性,幾個人,每人三萬兩。
這就有點過了啊。
這些錢,殺人都能殺一羣了啊。
只聽苗賓繼續道:“這件事,就是讓我們招聘孫奕進入明理堂。然後針對點他,讓他無法通過考覈,被自然的割除律者資格。
從而斷絕律師之路。”
左黎明聽的直冒冷汗,這誰啊,多大的仇恨啊。
直接對當時還只有十六七的孫奕下手,而且一下手就是這麼很。
被割除律者資格,那就會失去幾年考覈律師的資格。
這樣上來說,雖然不能算是徹底斷絕律師之路。
但一定會成爲巨大的阻礙。
配合上德林府這樣的偏遠地方,孫奕被人這麼針對,那妥妥的就是躺平的命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