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說出你的願望!”
王老漢抿了抿乾枯的嘴脣,想了又想,道:“什麼願望都能說嗎?”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機械冰冷的一句話。
“說出你的願望!”
那聲音沒有一絲的感情。
彷彿無盡歲月中的神祇,已經看透了人間以及世上的一切。
王老漢再次瑟縮了下,但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道:“我要女人,我要數也數不清的美女,我要浪,我要浪,我要幸福!”
王老漢話音剛落。
光幕前的廣場上,一個婦人就叫道:“呸,這個老不死的,等回去老孃弄死他。”
這話一出,就有人笑道:“王家嫂子,等等再說弄死的事兒,我們聽聽,這老王今天想說啥。”
那婦人還喋喋不休,但顯然,也不想太大聲了,不然難免被更多的人,看了笑話。
只聽王老漢道:“我這輩子,就是太老實啊。太老實啊。年輕不知道年輕的好,不知道女人的好啊。
守着一個黃臉婆,就以爲幸福了。
上次試了個小姑娘,那個美啊。我這輩子白活了啊。”
宮玉英聲音平淡的道:“什麼小姑娘,你什麼時候試的小姑娘。”
王老漢則滿臉的陶醉道:“上次,就在李家溝的麥田裏,看着一個十來歲的小傻姑娘,覺得可愛,就玩了把,然後,舒坦。”
此言一出,全場全都沸騰起來了。
上個月的李家麥田間殺案。轟動整個德林府。
兇手手段之殘忍,案情之嚴重,都令人髮指。
十歲不到的女孩,慘死田中。
據說辦案人都爲之落淚。
但嫌疑人卻遲遲沒有找到。
現在,終於有了線索。
一時間,廣場上,幾個捕快都精神一震。
柳寒此刻,彷彿又回到了曾經的歌舞管樂之所,技術交流之地。
身邊都是姐妹們的身影,紗帳之後,一個楚楚公子,正在在端坐在那裏。
雖看不清樣子,但那一想之美,卻讓柳寒的心跳怦然加速。
那公子,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
僅僅是存在,就是這世間最美的風景。
僅僅是這帳外一撇,柳寒就彷彿心都醉了。
然而,那公子還十分的平易近人。
只聽對方道:“柳姑娘,有什麼煩惱,你不妨跟我說。”
語氣輕柔,態度諔�
聲音讓人聽起來,就十分的舒適。
彷彿被情人,撩撥起了耳邊的髮絲。
讓人沉淪,讓人迷醉。
柳寒彷彿一下子就沉陷其中了。
但柳寒卻不敢說話,自覺慚愧的她,覺得自己說話,光是聲音,都會褻瀆了對方。
然而那少年卻全然不在乎這些,繼續道:“柳姑娘,有什麼煩惱不妨跟我說說,一人計短,兩人計長。
有什麼我可以爲姑娘你做的嗎。”
這一句話,就彷彿利劍一般,刺向了柳寒的胸膛。
也刺進了柳寒的心理。
讓柳寒心頭劇震。
救救,柳寒才說出一句。
“公子,我不配,我太髒了。”
第157章 坦露心聲,第三彈(第16更)
我髒。
只此一句。。
卻彷彿一下子,就說盡了柳寒的無盡心酸。
曾經的一幕幕,一下子就回到了柳寒的心頭。
她似乎能看到一個小姑娘。
那個曾經的自己。
自己四歲,因妖邪作亂。
自己家中作物盡毀。
自己被家裏人賣進樓裏。
成爲了一個淸倌兒。
自己從幾歲開始,就要服侍樓裏的姑娘,學習吹拉彈唱。
總算學會了些東西。
十二歲,就被拉出去見客人。
一個,兩個。
一天一個,
一天兩個。
到一天四五個。
過程也從吹拉彈唱。
到拉唱,吹彈。
那幾年,誰知道日子是怎麼過的。
柳寒的幾句話,就把一段經歷說了出來。
聽的包弘方輕輕皺眉。
聽的廣場中,女子們竟輕輕啜泣。
包弘方安慰道:“都過去了。你不是原來的你了。”
光幕中,柳寒雙眼緊閉,彷彿整個人都並不在這裏。
但她還是開口說話,說道:“我曾經髒過。
所以我看不起那時的自己。
所以我努力的存錢。
一文兩文,
一兩二兩。
但就這這樣,媽媽還經常偷我的錢。
我直到二十四,才贖身出來。
現在做了個酒館。
但我還是看不起自己。
公子,你是天上的人。
你這樣的人,光是看我一眼,我就幸福了。
但我還是,還是這麼髒。
也許我曾經髒過。
有些髒,是洗不白的。”
包弘方聽到此話,輕嘆一聲。
只能繼續道:“沒什麼的,沒什麼的,都過去了。”
語氣中,充滿了安慰。
卻也包含了一種無奈。
一種無能爲力的無奈。
但柳寒卻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
這悲傷,逆流成河。
顯然,這三人都達成了袒露心聲的第二階段。
這些人的粉絲都輕輕的鬆了口氣。
自己的愛逗,總算是穩了。
這時,纔有人看向了萬瀾的直播間。
此刻,常文賦正躺在躺椅之上,萬瀾則坐在椅子上。
跟他聊着天。
常文賦緊閉着眼睛。
彷彿正在重新經歷自己的人生一般。
年過三十的他,正是壓力最大的時候。
家中的父母,妻子,孩子都期待他能夠科舉揚名。
但常文斌,卻屢試不中。
萬瀾,正在幫他梳理人生。
找尋不中的原因。
因爲常文賦也算努力勤奮。
幾乎年年都在書院中,很少回家。
這麼努力,卻一直無法考中。
那麼他不中的原因,更多的應該是別的方面。
果然,常文賦現在彷彿重新回到了小時候。
此刻他正在書院的院牆外,看地上的螞蟻爬過。
辛勤的螞蟻,爬來跑去,去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世界,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一方塵土。
就在這時,一個學長走了過來。
那是曹樂學長,年紀剛剛十三四。
但卻身材高大,皮膚白皙。
是當時書院中,出名的美男子。
此刻,師兄剛剛打完拳。
渾身正流着汗水,白皙的肌膚下,線條若隱若現。
在常文賦的眼中,師兄發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