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70章

作者:臊眉耷目

  隨後,劉儉又將幽州諸郡和遼東屬國的邊屯軍營大致又看了一遍,卻沒有再找到什麼能令他心動的名字。

  反倒是盧植幫着劉儉找到了十一個可靠的漁陽、上谷的邊屯軍吏,覺得可用,幫劉儉記下了。

  因爲時間緊迫,劉儉甚至連東西都顧不上喫,就再次去翻看幷州的邊屯與吏冊了。

  因爲適才在孫堅那裏碰了壁,所以涉及到尚書檯任命的直系官員冊子劉儉不再看,只是去瞧職位較低的邊屯武官名冊。

  除了幽州,第二選擇自然是幷州,畢竟幷州亦屬邊郡,且正對着北境的鮮卑中部,故而邊屯多,將士也多。

  幷州子弟的前程出路相比於中土良家子要窄了太多,甚至遠不及幽州人,能夠被越騎校尉看中,那真的是天賜機緣。

  一番翻找,劉儉看到了他好兄弟張飛的名字。

  此時的張飛已經是千石司馬,而隸屬於張飛的韓當,則也是一位屯長了。

  張飛這一年多來,在幷州邊地諸多建功,已是殺出了不小的聲望,劉儉很是欣慰。

  不過即使如此,張飛的晉升速度還是有些快。

  看來董卓果然是言出必行的,當初他說會在調任往河東擔任太守之前,爲張飛打通門路,升爲千石司馬,看來真的是所言非虛。

  不管董卓在歷史上做過什麼事,但現在看來,這個人在某些時候,還是比較信守承諾的。

  至少現在,董太師還沒有展露出他的暴戾潛質。

  “果然,在這。”

  劉儉輕輕地用手一敲桌案,微笑着將九原郡軍屯一個低階軍官的名字指給了盧植。

  “隊率高順,字仲遂。”

  盧植疑惑地看向劉儉:“此人的官位未免太低了些?不過是一個隊率,這也就是在選部有個簡陋的名備,連份準確的履歷都沒有,現在還在不在軍屯中任原職都不好說,你要他作甚?”

  “老師,此人的職級雖低了些,但他昔日在與鮮卑作戰時卻是真的立過功勞的,弟子在塞外時曾與他相識,只可惜他一不小心被捲入了董卓和五原太守督瓚之間的仇怨,縱有軍功在身了在五原郡內,短時間怕是提拔不上去的,弟子願以身家擔保,此人是個忠懇之人,亦是個可堪重用的人傑。”

  盧植滿意地讚道:“能夠體察入微,於行伍之中提拔英傑,日後傳出去,定是佳話!很好。”

  “老師過讚了。”

  其實劉儉適才也看到了晉升爲屯長的呂布之名,但他只是提名了高順。

  呂布那個人的想法和行事風格與自己太不一樣。

  自己這一次打算招用的,是可以留在越騎營幫他做大事的人,用來充做心腹的人,特別是在雒陽這個深泥潭中,日後說不定還會有些見不得光的事要做。

  呂布的心性不夠堅定,功名利祿之心顯露於外,義理之心也淡薄了些,在雒陽這個水深之地,特別是張讓和趙忠如今也盯上了自己,萬一呂布被宦官或是其他人收買了,就算是他不背叛自己,但只要將一些關於自己的小道消息透漏出去,那也足夠讓自己喝一壺的。

  故吏這個詞對呂布來說,沒什麼實際的約束性。

  在雒陽,大佬林立步步是坎,危機隨時都會降臨,劉儉冒不起這個風險。

  隨後,劉儉又在幷州諸軍屯中仔細翻找,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他最想找到的名字。

  張遼找不到。

  隨後,他又在雁門郡的郡吏名錄中翻看,依舊是沒有找到。

  最終,劉儉也只能放棄。

  看來是沒有緣分。

  此時的張遼,應該是年紀尚輕,未曾入仕本郡。

  想想也是,自己如今只是十九歲,張飛尚還比自己小兩歲,劉備纔剛滿二十二歲,關羽也不過是二十出頭。

  似張遼這樣的人,年紀再大也大不過關羽吧。

  當然,也有人在不足雙十的時候,因爲家族的關係被當地郡署徵辟,但這終歸還不是地方主流。

  似自己和張飛這樣的少年時期便早早出頭的,終歸是屬於小概率事件。

  沒有找到張遼,令劉儉的心中頗爲沮喪,不過他也只能認了。

  畢竟這大漢的郡國軍不是他家養的,他想找誰就能找到誰。

  然後他又翻找了河東郡和兗州泰山本地的軍吏檔籍,似徐晃和于禁這樣的名字,也沒有出現。

  真是可惜。

  時間不是很充裕,眼瞅着大半日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劉儉不能再耽擱了,他開始只是大略的翻找,且不再認真地去看履歷,只是粗湹目疵帧�

  盧植看他這樣,很是無奈。

  他這是瞎翻什麼呢?

  哪有他這麼選人的?光看名字,不堪履歷?

  終於,又一個名字被劉儉找到了。

  只是這個人並不是他的老鄉,同時也不是北方的邊郡中人。

  而是南方象林營軍中的一名屯長,南陽人,姓黃名忠,現年三十六歲。

  在大漢諸營之中,黎陽營、漁陽營、度遼營皆是爲防備北方戰亂而設,而象林營則是設於南境,用於防備日南郡等地的叛亂,由於地處南境,象林營養五百騎兵五百皮甲,騎兵依舊是以北方六郡良家子居多,但皮甲之士,則多募荊楚,交趾,越地猛士以爲替換。

  而黃忠就是其中的一人。

第九十六章 誰纔是真正的威脅?

  最終,劉儉選定了四個人:南陽人黃忠,右北平土垠人程普,遼東玄菟郡徐榮,五原郡人高順。

  至於縣丞孫堅,因爲是中央委任的官員,在無戰事時無法徵調。

  呂布他當初見過,屬於那種在思想和行爲上有一定瑕疵的人,不能用。

  張遼,徐晃,于禁這種因爲年齡或是入仕時間等問題的原因,沒找到。

  這些人是劉儉根據他對於歷史人物的記憶而篩選出來的,但他此番要換的包括一個司馬,同時還有三十餘名佐吏,所以只是這麼四個人顯然是不夠的。

  剩下的人,劉儉也不想自己繼續挑選了,他希望盧植能夠幫助他篩選一些可靠的地方軍吏,同時還是符合尚書檯要求的。

  對於選人這方面,盧植擔任尚書,自然要比劉儉明白的多。

  一開始盧植沒有弄清楚劉儉選擇輔吏的態度,因此不敢給他亂出主意,但劉儉認定了幾個人之後,就請盧植幫忙篩選,那按照盧植的篩選標準,這人自然就是篩選的非常快了。

  只是盧植心中頗有些堵得慌。

  跑到選部來待了一大天,他就莫名其妙的選了這麼四個!

  剩下的一大堆還得自己幫他琢磨,這算是什麼事?

  這不是閒死徒弟,累死師傅嗎?

  隨後,更換越騎營屬吏的事情,就開始正式進入了流程。

  ……

  ……

  數日之後,劉儉的一份奏疏通過尚書檯被呈到了劉宏的手中,奏疏之中是彈劾他越騎營的司馬以及三十七名署吏挪用軍糧,暗藏軍餉之事。

  劉宏看到了奏疏,二話不說,直接對尚書僕射說了四個字:

  “慢查,清算。”

  之所以要慢查,是因爲貪墨這種理由,只要不是數額過於巨大,在劉宏執政期間就不宜過於追究。

  畢竟當朝的皇帝也是“向錢看向厚看”的作風,若是隻準皇帝收錢,不準官吏貪墨,那對於目前由劉宏一手建立的大漢朝官場體制而言,絕對是有害無益的。

  這會對劉宏目前賣官鬻爵的政策產生很大的影響。

  有了賣官鬻爵的政策作爲前提,那吏治就一定不能太清,這是一件相輔相成的事情。

  但這個理由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既然劉儉提出了證據,那這事也不能不管,所以說這些屬吏該罷免還是要罷免的,只是罷免的理由,需要隱晦一點。

  若是能夠通過談話來解決這件事,讓這些人自己滾蛋,自是最好不過的。

  能夠在第一時間知曉劉宏旨意的人,是宦官。

  張讓聽到劉宏要查越騎營的消息之後,哭喪喪的跑去見劉宏。

  “陛下,那劉德然沒安好心,分明瞭是要肅清越騎營中的異己勢力,陛下不可助長其勢啊!那營中司馬成浮三年來勤勉做事,一心爲公,如今只是因爲劉德然一份上奏就要把他換下,如此恐傷功臣之心,人心不附啊,陛下!還請陛下明察此事!”

  “好了好了!”

  劉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什麼功臣?還不是貪墨了營中糧秣,德然所舉之證據可非虛報,樁樁件件有據可查,再說一個司馬能爲大漢立過什麼功?算個什麼功臣?”

  張讓急道:“只是那劉德然才當了幾天的越騎校尉,居然就要排除異己,此風不可長……”

  “什麼排除異己,此事德然曾與朕商議過,是朕恩許的!阿父,朕心意已決,你就不要過多幹涉了!”

  “可是陛下……”

  “阿父回頭找那個成浮說說,讓他識相一些,自去選部述職,把地方騰出來。”

  張讓聽了這話,頓時大驚。

  “可是劉德然……”

  “什麼劉德然,叫劉越騎!”

  張讓見劉宏臉色生氣了,遂哭泣道:“陛下只信劉越騎,不信老奴乎?”

  劉宏見張讓哭了,心中有些不忍。

  他長嘆口氣道:“阿父,不是朕說你,論及心胸,你與皇弟相比確實還是差了那麼些許,阿父可知曉,最初向朕諫言給汝等封侯者是誰?”

  “這……老奴不知。”

  “正是皇弟,他在朕的面前替卿等做保爲候,阿父卻在朕的面前執意說他僭越,阿父,你若是朕這心裏又該如何想,又當如何看待此事?”

  張讓聽了這話,頓時感覺羞愧無地。

  但同時,他心中更是怨惱劉儉。

  一介豎子,居然將我算計到這般地步?事事都能搶了先機?

  還向陛下舉薦我爲候?

  難道還會有什麼好心麼?根本就是諂媚。

  “陛下,是老奴錯了,老奴心胸狹隘,誤會了劉越騎。”

  “唉,阿父,你知道就好,有些事情朕既已做了決斷,那就斷然不會更改,阿父就不要再過多幹涉了,回去跟那個成浮說一說,讓他自己卸去司馬之職,如此,大家面上也都好看些,不要讓朕難做。”

  “老奴領旨。”

  “阿父,你需知曉,劉德然和阿父一樣,都是朕的忠諫之臣。阿父如朕親父,德然乃朕之族弟,朕希望汝兩人不要彼此相鬥,還須一致對外才是。”

  “諾。”

  “好了,下去吧,朕累了。”

  張讓抬頭看了看劉宏,心中頗有些悲涼之感。

  平生第一次,他感覺在皇帝的面前竟然是如此的挫敗。

  區區一個劉儉,進京纔多長時間,在陛下的心中,竟然就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

  張讓心中有些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

  出了西園,張讓與呂強正好面對面的交錯而過。

  二人互相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張讓斜眼看着呂強走過去,心中暗道:不光是劉儉,還有這個呂強。

  怎麼這一年多,什麼人都可以在陛下面前得寵?

  本來張讓先前心中還是比較嫉妒呂強的,不過出了這次事後,劉儉在他心中的危險程度,竟是遠超呂強了。

  因爲呂強最近做的一件事,屬於自己作死。

  聽說他最近居然去看望皇后?

  呵呵,天子現在對何皇后深以爲恨,呂強此舉無異於自斷前途。

  愚不可及!

  還是劉儉的威脅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