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其實他心中也確實是這麼想的,黃祖這個人確實是不值得信任。
不是他對袁家的忠心不夠,而是他這個人的水平確實是一般。
其實黃祖用兵的水平不差,但是在周泰眼中,他就是不行,至少在進取心方面是不行。
周泰隨即向着袁譚拱手問道:“那敢問公子,對襄陽眼下之勢,有何見解?”
袁譚說道:“我有意讓我的精兵前來襄陽城,與幼平的兵馬在城池的四門輪番把守,使得襄陽城更加的穩固,我手下的精兵都是當年在豫州徵召過來的,可以說是久經戰陣,若能與幼平你手下的精兵一同合力鎮守襄陽,便是趙雲突然起兵殺來,我等也有信心將他阻擋在城外。”
“到時候黃將軍就是慢了一些,也無傷大雅。”
周泰聽到這兒似乎是有些猶豫,他隨即衝着袁譚拱了拱手,說道:“城防大事,乃是主公一手委任於我,若是讓大公子的兵馬前來駐紮,這只怕是有些不合規矩。”
袁譚說道:“我也是知道這事兒有些不合規矩。”
“但現在是非常之時,必然要行非常之事。”
“現在父親病重,而北方有虎狼在臨,劉儉又已經吞了益州,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若是還依照往常的方法行事,這襄陽怕是守不住的。”
“眼下是生死存亡之時,若是過於拘泥,只怕有殺身之禍啊。”
聽了袁譚的話,周泰隨即認真的思考了一會。
隨後,就見周泰道:“公子,我是一個粗人,對於這些事情不是瞭解,我只知道袁家對我恩重,我就要幫着袁家打仗,至於這仗怎麼打,原先我是聽主公的,如今主公病重,從今之後,我願意聽大公子!”
這話說得,其內涵任誰都能聽明白。
其實想想也是。
袁尚是不可能重用周泰這樣出身之人的。
若是袁紹死了,周泰的未來壓在袁譚身上,纔是最好的選擇。
袁譚見周泰如此上道,心中很是開心。
“既然如此,那我擇日就安排手下前來協助將軍輪防。”
最後,袁譚就將這件事兒與周泰敲定了。
他一開始沒敢安排太多的人來襄陽城換防,怕周泰跟自己不是一條心。
但是時間一長,他發現周泰對他確實不怎麼設防。
不論他派來的兵將有多少,周泰都妥善的安排,當然了,這些兵將的管理權還是要在周泰手上。
而與此同時,袁術的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這讓袁譚感覺很是振奮!
下手的時機已經到了。
眼瞅着已經快到了秋天,這個時候,北方的兵馬也不會輕易打來了。
而南方各地也趕上秋收,正在積極的儲備糧食。
這個時候,各級官員的公務都是十分雜亂。
對於袁譚來說,這是一個下手的好時機。
於是,在與袁術進行溝通之後,袁譚決定在十月中旬的時候開始發動政變。
先是囚禁袁紹,藉助袁紹的名義,開始安撫荊州各郡,以最快的速度掌權,另外,他也下定決心,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弄死袁尚。
袁譚得知,黃祖的本部兵馬將在秋收的時候協助襄陽城的官吏們在地方進行糧食的收割,這也是爲了加快糧草的咚蛢Υ妫苑乐贡狈叫乱澳敲孚w雲派兵過來搶奪糧草,破壞秋收。
而周泰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得了疾病。
他將襄陽的城防暫時交給了手下的副將,而袁譚手下的兵將現在協助周泰換防,雖然名義上是聽從他的命令,但實際上都是獨立自主的。
這也就是給了袁譚一個掌控四門的好機會。
機不可失,於是,袁譚不再猶豫,而是抓緊時間行動。
他率領他的親信兵馬,在十月十五的晚上,已換防的名義,來到了襄陽的南門,而此時統帥襄陽南門的則是袁譚的心腹,他爲袁譚打開了襄陽城的城門。
袁譚的兵馬入城之後,他毫不猶豫的分出一半的人數去搶佔襄陽武庫,而他本人則是率領兵馬向着袁紹的官邸急匆匆的趕去。
同時,他命令手下兵將堵住四門,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按照袁譚的計劃,他要在一個時辰內,定大局!
但袁譚不知道的是,襄陽城的官邸內,袁紹正坐在正廳的主位上,沒有了往日裏的那副病容!
而本應該病倒在家的周泰,此刻正站在袁紹的身邊,也是一臉的嚴肅。
袁紹半眯着眼睛正坐在主位上,細細的思考着什麼。
他臉上的神情似乎頗爲平靜,但若要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的神情之中,隱隱的有幾分痛苦。
甘寧匆匆忙忙的跑進了正廳。
“主公,大公子他動手了!”
聽到這兒的時候,便見袁紹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中都是悲痛之情。
“這個不孝子,終歸還是動手了。”
“顯思啊,顯思,你真是對得起我!”
“還有公路,你們真當我是蠢夫嗎?”
“好,既然如此……既然你們執意要走死路,那袁某便用你們……來安定荊州的人心。”
說到這,袁紹緩緩站起身,對着甘寧和周泰道:“你們兩個,按照事前吩咐行事,替我迎那不孝子!”
“唯!”
第七百七十四章 荊州的重大變故
袁譚現在根本沒有想到,袁紹的病,居然會有詐执嬖凇�
他只是急急忙忙的想要在襄陽奪權,想要趕緊奪取屬於他自己的基業。
再分出一部分兵馬去武庫之後,袁譚隨即率領着他最精銳的人馬,朝着袁紹的官邸而去。
眼看着就要到了袁紹官邸的門前,袁譚的心中不知道爲何開始砰砰的亂跳。
或許是因爲緊張,或許是他突然感覺到,他終於可以甩掉心頭的那座大山了。
袁紹對袁尚確實是非常疼愛的,但是對於袁譚,袁紹一直都是保持着比較嚴厲的態度,其實袁譚自認爲作爲袁紹的兒子,他表現的還算是不錯,但不知爲何,袁紹就是不喜歡他!
袁譚若是一個庶子也就罷了,偏偏他是嫡子,但問題是他的生母已經去世,這就導致了自己的位置很是尷尬。
時間一長,袁譚多少就有點心理變態了!
如今,他壓抑多年的憤怒和委屈,終於從胸中蓬勃而出!
他要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他要去袁紹那裏,親手將他父親從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將他拉下來!
不知爲何,在這種時刻,袁譚的心中居然泛起了原先從沒有過的感覺。
他也形容不出這種感覺是什麼。
若是換在後世,後世人會把這種感覺,稱之爲——爽!
袁譚很快就來到了袁紹的官邸之前,只見官邸的大門緊閉,但對袁譚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
“撞開!”
隨着袁譚的吩咐,便有他手下的精銳士兵,用早就準備好的撞木,來到了大門之前,隨着“呯呯呯”幾下脆響,袁譚帶領着他手下的精銳士兵衝了進去。
很快,袁譚既帶領着他的人衝進了正廳。
正當他準備從正廳進入後宅的時候,袁譚抬眼看到了上方主位的人,頓時愣住了。
那是他前一段時間,還躺在牀榻上,不能自理的父親!
此刻的袁紹,雖然依舊是一幅倦容,不過卻沒有了前幾日那般的頹廢,至少現在的袁紹看着不像是馬上就要歸西的那種狀態了。
“來了……”
迎着袁譚驚愕的目光,袁紹緩緩地張口說道。
“父、父親……”
“別叫我父親。”
袁紹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即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了起來。
當他站起來的那一剎那,袁譚竟是感覺到父親袁紹的身軀在這種情況下,依舊是顯的那般的高大。
他竟然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不過,卻很快的被身後的一名副將用手頂住。
“大公子,此時此地,我等有進無退……”
袁譚聞言猛然一醒。
隨後,就見他深吸口氣,然後大步邁上前兩步,衝着袁紹拱手道:“父親,趙雲在新野和樊城集中了大軍,劉儉又將兵馬移至江關,大有兩路進攻荊州之意,孩兒聞訊不敢耽誤,特來此向父親稟明!”
袁紹冷冷地看着下方的袁譚,說道:“吾兒好孝心……只是劉儉和趙雲的兵馬有所動作,我這邊尚不知情,你那邊又是如何知曉的?”
袁譚言道:“孩兒自然有孩兒得知消息之道。”
“哦哦,如此,甚好,甚好!吾兒長大了,出息了!都有了自己的探聽渠道,爲父確實比不得你了。”
說到這,袁紹伸手指了指袁譚還有他身後的人,問道:“吾兒今日帶人,來此何意?這是惦念爲父的安危,特意帶人來護我,還是另有別圖?”
袁紹此時此刻的狀態,讓袁譚的心中舉棋不定。
面對自己突如其來的兵馬,袁紹此時此刻的狀態,未免也有些太穩定了吧?
就算是他的心志再堅強,也絕不可能達到這樣的程度!
就在這個時候,府邸之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喊殺之聲,聲音很大,幾乎是立刻就傳到了廳堂之內。
袁譚聽到這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他驚訝的轉頭看向了上首的袁紹。
袁紹卻是冷笑着看他。
“莫急,咱們父子倆慢慢聊,這才哪到哪啊。”
話音落時,就見後方衝出了一芯J甲士,攔在了袁紹的身前,將他與袁譚一懈綦x開來。
而爲首的兩名悍將,正是甘寧和周泰。
袁譚死死地盯着周泰,額頭上青筋直跳。
“你這水伲谷慌盐幔浚 �
周泰淡淡道:“某本就是袁公帳下之將,何來叛大公子之說?”
“大公子,要怪,就怪你找錯了人,太心急了!”
袁譚氣道:“可恨吾識人不明,方纔導致功敗垂成!”
袁紹緩緩地開了口:“兒啊,你錯了,爲父盯上你,不是這一天兩天了,非幼平告發於你,實是爲父用幼平賺你上鉤,可你卻不自知啊。”
袁譚聽了這話,不由咬緊牙關。
“父親……你,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我的?”
“什麼時候?爲父什麼時候又不關注你了?”
“說實話,打從你和你公路叔父勾結在一塊,爲父就已經盯上你們叔侄了,袁公路自幼與吾不睦,他算計我的基業,我不怪他,可是你呢……你爲何要幫着外人對付我?我們可是親父子啊。”
袁譚聽到這,心中頓時躥起了怒火。
“爲什麼?父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跟我裝糊塗!”
“我是長子,是嫡長!”
“長子繼承家業,此乃自古之禮!”
“可父親你呢,偏愛幼子,想廢長立幼!”
“自古嫡長被廢之人,下場又能好到哪去?!”
“我若不奮起奪權,日後我會是一個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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