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622章

作者:臊眉耷目

  因爲是大戰時期,曹操沒有辦法給戲志才舉辦那麼隆重規格的葬禮,而且戲志纔在各州郡的親友也無法前來弔喪,故而只能在其府中搭建靈堂,讓壽春城中的人前來憑弔。

  曹操站在靈堂之前,整整一日,這一日的他腦海之中思緒萬千,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

  可是,當天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又發現,自己腦海之中一片空白,着實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了。

  “唉……”卻見曹操長嘆口氣,眼神落寞的看向正廳之中,棺木前的靈位。

  “志才啊,你如何就這般去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這十年之情,你如我老師,如我良友,你的每一句話,曹某旦夕都不敢相忘……”

  “在如此緊要的時節,你就這麼撒手而去,卻是讓曹某今後當如何是好?”

  就在曹操感慨之後,突見後方一個人快步匆匆的來到了他的身旁。

  “明公!”

  “嗯?”

  “關羽又開始大舉攻城了!”

  曹操聽到這,頓時一愣。

  緊接着,便見他反應了過來。

  “看起來,關雲長是知道了壽春城中有變了……呵呵,他倒是會搶時間!”

  說罷,便見曹操轉頭對身後的于禁說道:“帶我前去,我親自指揮守城!”

  ……

  正如曹操所預料的那樣,關羽果然是得到了壽春城內的情況。

  戲志纔是曹操最重要的軍師,如今他突然去世,這對壽春城內的曹軍影響力非常巨大!

  曹軍的士氣異常低落,再加上週瑜與劉備對峙的那邊,也一直沒有好的消息,這讓曹軍從上到下的人心都非常焦慮。

  而在這個時候,對壽春發動進攻,毫無疑問是最佳時機!

  頗有些趁他病,要他命的意思!

  曹操急忙登上城頭,環首四顧看着下方。

  卻見城牆之下,漫山遍野的劉軍蜂擁似的向着壽春城這邊衝了過來!

  而在他們不遠處的後方,大批量的霹靂車正在向着城池拋擲着最後一批巨石,巨大的石頭轟隆轟隆的砸在城頭,發出震天的響聲。

  不過,這也是最後的一次轟擊了。

  看着那些漫山遍野衝上來的北軍,曹操隨即吩咐曹仁與夏侯淵道:“汝二人各自領兵,去往東西兩門,死守城頭,不要讓關羽分兵取們,這裏某親自鎮守!”

  “唯!”

  夏侯淵在向曹操領命之後,隨即又想到了什麼。

  “明公,關羽主要的兵力都在此處,您留在這裏親自主持大局,固然穩妥,但若無臂膀輔佐,恐……”

  曹操一抬手,擋住了夏侯淵的話,道:“不必多言,我自然知曉此間諸事應如何處置!”

  夏侯淵見曹操心意已決,也就不好多言了。

  他立刻率兵馬和曹仁分頭行動。

  而此時,關羽在城下,看着遠處城頭上,曹軍開始組織起兵馬進行有效的反擊,一邊捋着三縷長鬚,一邊對身邊的一個年輕人道:“吾兒,這是曹操來了!”

  關羽此刻正在說話的人,正是他的長子關平。

  關平如今也已經成年,他自幼在鄴城接受最好的教育,並與劉冀,袁寵,張苞等人相交甚厚,如今被調遣到軍前,在他父親關羽麾下聽從調遣。

  其實他跟隨在關羽身邊,也主要是想要跟隨關羽學習軍事知識。

  對於自家的兒子,關羽也自然是樂於培養的。

  “父親,您如何看出是曹操?”關平眯着眼睛,使勁往城牆上看着。

  “難道父親看到了曹操的身影?”

  關羽哈哈大笑:“吾兒,戰場之上,有些事情,不需要看到真人,只需要看戰場上的形勢,看對方的軍陣佈置,就多少能夠看出一些端倪了。”

  關平聽到這兒,隨即眯起眼睛,仔細的觀察。

  但說實話,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壽春城牆的防禦陣勢,和適才有什麼不同。

  “父親,孩兒看不出有何不同?”

  關羽捋順着鬍鬚道:“這些還是需要經驗,你慢慢看着,時間一長,自然就懂了!”

第七百六十五章 需撤往江東

  關羽指揮手下的兵馬,對着壽春城進行了好一番猛攻,而在進攻的同時,他也抽空對關平進行戰場的一些簡要講述。

  對於大漢朝廷來說,下一代人才非常重要。

  劉儉對於下一代人才的重視,超乎尋常的重視。

  他常常對手下的這幾個兄弟和親信們說:大漢朝,若想成爲真正的頂級王朝,若想真正的成爲制霸天下的絕頂存在,那麼就一定要做到江山代有人才出,光憑他們這代人是不可能完成所有的事業,只有下一代的精英,繼承他們的理想,繼承他們的意志,繼續前進,纔有可能使這個王朝長久的發展下去。

  身爲父親的關羽,自然希望他的兒子關平能夠加入下一個時代的大浪潮之中。

  如今,壽春城的防守現在還是很堅固的,特別是還有曹操、曹仁、夏侯淵這樣的善於指揮兵將的能人坐鎮,這對於關羽臨陣指揮調度的能力而言,實在是一大考驗。

  當然,現在的關羽相比於歷史上同期的關羽在指揮兵馬戰陣上的能力還要強了許多。

  這主要是因爲他在幽州和草原上常年征戰,打仗已經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今日這場戰鬥着實是將關羽指揮軍隊的才能發揮的淋漓盡致,他多年來鍛鍊的才能終於得到了施展。

  而身爲關羽特別想要鍛鍊的關平在這場戰鬥中也是受益匪湥J真地觀察着關羽指揮軍隊的手段,以及他應對調動兵馬的措施,關平都在不斷的認真地學習着。

  在臨陣前學習這些經驗,比起在後方讀一百卷兵書都要有用。

  關羽將這次進攻的時間拉的很長,整整對着壽春發動了兩個餘時辰的攻擊。

  這次攻擊對於關羽所率領的部隊來說,其實也是一次大練兵,損失自然是不少的,但是對於壽春方面來說,壓力其實更加的大。

  壽春縣這些年雖然被曹操修建的非常高大堅固,但是面對強力的攻擊,依舊是難以堅持,若非這次有曹操、曹仁、夏侯淵等精通兵法戰陣的人物不斷的固守指揮,只怕壽春城早就丟失了。

  最終關羽的軍隊還是撤退了,但是在給了曹軍造成了極大的打擊之後才撤退。

  這一仗,關羽雖然沒有拿下壽春,但是給予了對方重創。

  這一戰,看似只是雙方又一次沒有分出勝負的交鋒,但是實際上淮南之戰的天秤已經開始逐漸傾斜了。

  戰爭過後,關羽的兵馬撤走,曹操開始在城中清點人數和損失。

  這場仗,關羽的攻勢非常激烈,他不只是用自己的士兵對城頭進行攻擊,而且大量的攻城器械例如拋石機和腰引弩等器械也已經從中原轉移了過來。

  這些器械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也難怪,以北方目前的技術人力以及生產力,所擁有的器械數量幾乎是南方的五六倍。

  而關羽所調集來這些器械,幾乎將半個壽春都給轟碎了。

  在曹軍諸將之中,有很多人都受了傷害,甚至就連夏侯淵都受了些許的傷。

  戰爭過後,曹操領着自己的一惺窒麻_始在城中進行巡查。

  觸目所及,將士們受傷的受傷,戰死的戰死,整個城頭到處都是一片唉嘆之聲與哭泣之聲。

  關羽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攻勢,讓曹軍受到了重大的損失。

  再加上戲志才已經去世,更是影響軍心,使得曹軍的中層士氣也極爲不振。

  甚至於城中已經開始出現了逃兵。

  現在的曹操縱然想用殺人來振奮士氣的方式來挽救局面,只怕是也沒有什麼大用了。

  很多士兵見了曹操都是跪拜哭泣,他們不敢向曹操說什麼,也不敢向曹操提什麼要求,但是他們的表情和狀態儼然已經闡明瞭一切。

  軍心不可用,士氣不可用!

  這樣的狀態,只怕是有些難以爲繼了。

  自此又該如何是好呢?

  曹操站在原地,看着城上城下的士兵們一個個萎靡不振的狀態,輕輕的發出了一聲感嘆。

  若是在往常,此刻應該就會由戲志纔開始對曹操發表他的意見了。

  但是可惜,此時的戲志才已經死了,曹操最爲倚重的心腹种魅ナ溃m然江東還多有俊傑,但是能夠取代戲志才位置的人,只怕短時間內是找不着第二個了。

  就算是周瑜,現在也不能夠完全的彌補戲志纔在曹軍當中的分量。

  而此時曹操的身後跟着的人乃是呂範、夏侯淵、曹仁、曹洪等人。

  聽了曹操發出這樣的感嘆,他們心中雖然也都很着急和無奈,腥艘矊鄞何磥淼那闆r表示擔憂,但是他們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置此事。

  眼見無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曹操的心中不由更加沉悶。

  但是他終歸是豪傑人物,眼見無人回答,他也不由是哈哈一笑,絲毫不覺得尷尬。

  他又張口自己給自己鼓勁。

  “不過,終歸是氣咴谀尺@一面,關羽的兵馬雖然強盛,然終歸還是拿不下我們的,我軍固守在壽春如此長的時間,雖然兵力和士氣損失了不少,但是對方的軍力和士氣一樣是受到了損失的,現在這種情況,就是看我們兩方誰更能夠堅持了,看誰的士氣能夠維持的更長久,這是一場耐力的比拼,我們可千萬不能輸了,畢竟,這江淮之地,終究還是在我們的手中,我們將北軍趕出去的勝算,還是很高的!”

  曹操這話說的也沒什麼毛病,隨後便見夏侯淵、曹仁等人紛紛向曹操拱手說道:“全憑主公安排!我等定然奮死搏殺,擊退關羽!”

  只有一旁的呂範沉着臉,沒有多說話。

  很顯然,他心中似乎是有着什麼心事。

  呂範的表情還是落在了多疑敏感的曹操眼中。

  曹操乃是何等梟雄,一下就看出了不對勁,只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不好立刻說出來。

  既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呂範不好說,那曹操自然也就不多做強迫。

  只待稍後人少了之後再說這些話就是了,畢竟現在的軍心不振,已是經不起更大的折騰了。

  曹操繼續巡查與城上城下,一面下令着將士們修補被損壞的城牆,一面又吩咐手下人準備在壽春縣內徵調百姓民夫過來協助防守……

  另外還有糧草的準備還有守城器械的補充,能夠想到的,曹操都儘可能的妥善安排佈置了一遍。

  最後,曹操方纔揹負着雙手,回到了他的居所。

  隨後,他令諸將各自去忙活各自的事情,卻唯獨將呂範給留下了。

  因爲他知道呂範一定是有話要跟自己說。

  “子衡啊,適才巡城之時,見你似有事沒有盡言,想來是人多嘴雜,不宜宣揚,如今此處只有你我,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出來便是了。”

  呂範見曹操已然看出了自己心中有憂慮之事,當下也就不再隱瞞,隨即對曹操拱手說道:

  “主公,實不相瞞,今日晨間,末吏這邊已經得到了關於益州方面的戰報,只是因爲今日白天,壽春形勢危急,故而末吏便命人將這戰報之事先壓了下來,不讓其在軍中傳播,只是事關重大,只怕早晚必然在壽春內傳播,到時候不只是三軍將士,只怕城中的豪強也都會生出異心的。”

  曹操聽了呂範的回答之後,心中略略有些不安。

  “子恆啊,你這話中之意我是明白的,如此說來,你應該是得到了什麼咱們關於壽春之外的情報吧?現在你可以對曹某說了吧?”

  呂範當即從袖子中取出了一份情報,呈遞給了曹操。

  曹操取過了那份關於益州的戰報,大致看了一下之後,立時臉色頓變!

  緊接着便見他的手一鬆,那份戰報隨着他的手鬆而落在了地上。

  呂範見狀,急忙上前將那份戰報從地上撿了起來。

  也不怪曹操此刻面露緊張之情。

  漢中丟失,孫策戰敗,益州諸多戰將投降,劉儉攻克葭萌關,其兵鋒直指蜀中!

  依照曹操對劉儉的瞭解,袁遺這下子只怕是敗亡在即了!

  曹操急忙從原地站起身來,快步來到了他房間內掛在牆上的輿圖之前。

  他的手略微有些顫抖,在輿圖上來回的輕輕撫摸着,觀察着整體的局勢。

  “這份戰報是從蜀中送來的,但是從蜀中到此,蜀中的變化想來又過去了許久,如今益州的形勢,只怕比我們想的還要糟糕……”

  “現在的劉儉,只怕已經攻克了涪水關……”

  說到這的時候,卻見曹操猛然抬手,用力的一砸牆上的輿圖。

  “袁本初此時在做什麼?蜀中一旦有失,鼎足之勢頓去,劉儉順長江順流而下,可從側翼直入荊州,袁紹難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