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難道曹公覺得,就算是你與袁紹結爲了脣齒之盟,丞相就會因此對江南實行封鎖?而使江南百姓陷入水深火熱?”
“丞相絕非此等人!故而曹公適才所問,使亮覺得曹公與我家丞相還是遠遠不能相比。”
諸葛亮的這一番話可謂是言辭犀利,而且也說到了曹操心中的柔軟之處。
論及眼光和抱負,曹操雖是宦官之後,卻也遠遠不遜於望族。
但劉儉若真是如同諸葛亮口中所言之人,那麼曹操與諸葛亮口中所比的所言的劉儉相比,還真就是天淵之別了。
曹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想不到劉丞相麾下果然是多俊傑也。”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子,既然能說出如此大的道理,實在是令曹某愧疚汗顏!”
“孔明啊,你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諸葛亮隨即拱手說道:“不敢,不敢,亮品評丞相,品評曹公,不過一家之言,但有說的不切實際之處,曹公儘管指正便是……當然,曹公若是想要殺亮,那亮也無怨言,畢竟因說真話而死,總比說假話而苟活要強。”
曹操正色言道:“孔明,你大可放心,我雖不是你家丞相那般海納百川,高瞻遠矚,但是也絕非是嫉賢妒能,容不得幾句真話。”
“由此看來,你口中所言確是事實,你也不必特意激將於曹某,曹某不會殺你的。”
“我與你家丞相確實非是同一等級的人物。”
“不過,就算不是同一等級的人物,曹某也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得不與袁紹脣齒相依。”
“不過你適才所言很對,曹某與你家丞相的爭鬥歸爭鬥,但是天下百姓卻是無辜的,這南北商貿之利,該發展還是要發展,你們丞相若是不介意,那曹某自然也不會介意。”
曹操這話也算是大實話,畢竟江東與北方開展貿易,對於北方來說雖然有好處,但好處實在有限。
北方的貿易物資對於江東來說,那可都是稀缺品呢,對於江東的發展來說,北方的商貿一旦開通,大量的文化與實際有用的物資就會進入江東,就會使江東少走彎路,民械纳钜欢〞鬆懜挠^。
所以說,這件事對曹操的好處更多。
諸葛亮見曹操如此說,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請曹公按照先前的約定,繼續完善沿海的港口建設,我們這邊也會出人出技術,輔助曹公將沿海的港口以及海呱檀藿ǖ母油晟啤!�
“至於新的航線,我們也會整理相關的材料,派人遞送往江東,到時候就請曹公好好的斟酌了。”
曹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孔明真乃奇人,既然你們家丞相有此厚意,那曹某自然卻之不恭。”
“不過,曹某倒是想要多問上一句,你所說的話真的能夠代表你們家丞相嗎?”
諸葛亮聞言笑道:“曹公若是信不過,亮回了徐州之後,請劉使君向丞相遞交文書,使丞相稟報天子,由尚書檯方面下一紙書文到壽春,如此,曹公是否還會心有疑慮呢?”
曹操搖了搖頭,說道:“那倒是不必,曹某雖然不及你家丞相心胸寬廣,卻又不是那般奸險的小人,有你今日一言,曹某就相信你,咱們商貿歸商貿,政事歸政事,如何?”
諸葛亮急忙說道:“曹公此言甚好,這也是我家丞相心中所期待的。”
……
當天晚上,曹操在自己的官署設宴宴請諸葛亮。
這場酒宴,曹操非常的盡興,他喝的有點多,走起路來甚至都有些迷糊了。
酒宴完事之後,曹操隨即與他自己的長子曹昂返回了官邸。
回到了房間之後,曹操隨即命曹昂將河北產的茶葉,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用熱水泡上了一泡。
曹操喝了一盞茶,感慨道:“果然還是河北方面新產的茶葉,喝起來比較解酒啊。”
“比之煮茶強了太多,也不知劉儉是如何琢磨出這些東西。”
曹昂在一旁詢問道:“父親,今日那諸葛亮當着腥说拿嫖耆韪赣H,說父親的胸襟遠不如劉儉,父親爲何絲毫不動怒?”
曹操淡淡的說道:“我爲什麼要動怒?那諸葛亮說的只不過是實話,論及胸襟和遠見,我確實是不如劉德然多矣。”
“不過……諸葛亮有一件事說錯了!曹某認爲,劉德然之所以執意與我們江南開展商貿,不會因爲軍事與政治上事兒而有所停頓遲緩,並非因爲他過於愛民,而是因爲劉德然這個人還是自視頗高的。”
曹昂道:“他與我們江南開展商貿,爲何就是自視頗高呢?”
曹操很是鎮定的說道:
“此事很簡單,那劉儉之所以要我們發展江南,只不過是因爲他覺得一統天下對於他來說乃是必然之事,江南發展好了,將來他大軍壓境,直接將江東從某之手裏接過去,而江南那個時候也在我的之下發展的非常富足,這樣一來,劉儉一統全國之後,便會得到一個富庶的江南,而非殘破之地,這對他來說也是非常有好處的。”
曹昂道:“尚未言勝,而先思勝,足見此人不是一般人呢。”
“也不知該說他狂還是自信。”
說到這兒,曹操哈哈大笑,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說道:“昂兒,劉德然確實不是一般人。”
“但是我們曹氏也不可讓他瞧得扁了,將來我們既要發展民生,但是在政治和軍事上,我們也不能輸給他。”
曹昂道:“父親所言甚是,我曹氏父子絕不向他們妥協。”
曹操一仰頭,將手中的茶盞一飲而盡,說道:“昂兒,來日是諸葛亮返回徐州,咱們立刻派人前往襄陽與袁紹溝通同盟之事。”
“現如今的曹某可不再是袁紹的附庸了,從今往後,我將是袁紹脣齒相依的盟友。”
“既然是盟友,就不能再像原先一樣對袁紹毫無保留的付出,現在我們要向袁紹索取一些理應是屬於我們的東西。”
曹昂急忙問道:“那依照父親來看?我們應當向袁紹索取什麼呢?”
曹操沉吟了片刻,說道:“江東與荊州,再加上益州,只要脣齒相依,與劉儉對抗也並非難事。只是袁紹這個人做事並不穩健,荊州將來到底會不會在他的手中長久留存,這件事誰也不知道,所以我們還是要爲自己留一個後手。”
“爲父覺得讓袁紹割讓江夏長沙兩郡,對於我們現在來說還是比較重要的。”
“至少將來袁紹內部萬一出現了問題,我們也可以憑藉江夏和長沙直取荊州南郡諸地,使荊州落於我等手中,到時候漢江天塹就不會被劉儉佔據,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與劉儉南北對峙,形成割據之勢。”
曹昂急忙說道:“謹遵父親之命。”
……
與此同時,劉儉已經開始向豫州用兵,他的首要目標就是汝南郡。
汝南郡如今也被袁紹託付於由孫策協防駐紮,劉儉命趙雲、徐晃、顏良三個人各自率領一軍,兵分三路,直奔汝南郡。
其中,趙雲的兵馬直奔陽翟而去。
孫策派出了黃蓋與祖茂、朱治等人分別迎擊,但是這幾個人又如何能是劉儉手下幾名悍將的對手?
只是沒幾個交鋒,他們便紛紛開始後撤!
特別是趙雲,他對上黃蓋之後,絲毫不曾有任何停滯,騎兵馬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
第七百三十三章 都瞄着荊州
趙雲的軍隊在豫州方面一馬平川,畢竟豫州的地勢非常適合騎兵的突襲。
論及用兵之能,孫策手下的這些人也都不是等閒之輩。
孫策繼承了孫堅所遺留的部隊,同時還有這些年他在豫州也招募了不少精銳,雖然他的軍隊中也有不少的騎兵,但是和河北方面的騎兵規模相比,那真是差的太遠了。
畢竟現在大漢朝最產戰馬的地界都在劉儉的手中掌握着。
特別是戰馬的渠道幾乎全部由由北方掌控,孫策方面在北方進貨戰馬的渠道有限,就算是能偷着進一些,但是也遠遠不夠規模。
所以孫策軍隊所用的戰馬大部分都是南方的馬匹,以及豫州本地馬場所飼養的馬匹。
說實話,這些戰馬的規模相比於北方少的實在是太多了。
且南方所出產的馬匹之中,能夠作爲戰馬的馬匹數量更加稀少,就算是能夠用爲戰馬,質量相比於北方的戰馬,那也是差了很多很多。
所以不論是數量還是質量,孫策軍隊的馬匹相比於劉儉軍的馬匹。軍隊規模遠遠不如。
不但如此,劉儉的戰馬軍隊除了馬匹的規模非常大,而且高高橋馬鞍以及雙馬鐙在他的軍隊中已經普及。
另外還有大量的馬蹄鐵也在他的戰馬隊伍中大質量的普及。
這使得他的軍隊在耐久性上以及作戰性上更非其他的馬軍所能相比。
毫無疑問,這些東西早晚也會被袁紹以及曹操等其他勢力探聽到,但是劉儉並不害怕,就算是曹操和袁紹派出探子暗中掌控了這些東西的製作方法也沒用。
他們沒有足夠的財力與鐵器儲備在自己的騎兵隊伍中大肆普及這些東西。
說句不好聽的話,曹操與袁紹所掌控的鐵器數量,能夠給士兵們打造充足的軍械以及鎧甲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還有過多的餘量給大肆普及到這種損壞率極高的馬蹄鐵呢?
這些東西雖是好東西,但是這些東西也是極爲耗費錢財與鐵的。
故而,在平原上,北軍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黃蓋及祖茂等人也都是當初跟隨孫堅南征北戰的宿將,面對強大的騎兵隊伍,他們依舊是無法阻擋,只能任憑劉儉的騎兵隊在豫州平原上往來縱橫。
黃蓋、祖茂、朱治三個人的軍隊分別與趙雲、徐晃、顏良等人交鋒。
雙方在平原上擺開陣勢,還未等打上幾番,趙雲等人的騎兵隊伍就發揮出了充分的優勢,他們機動性極強,從左右幾個方向來回切割,將對方的軍陣打散之後,再由強大的步兵隊以及弓弩隊對打散的軍隊進行剿殺。
這套基本的戰術百試不爽。
無論孫策一方的將領想出多少能夠變換的花樣,但是在北方騎兵的軍隊面前,完全就是不堪一擊。
因爲這事兒,黃蓋等人都快氣的罵娘了,他們甚至想派用激將計,派人寫信去與趙雲談判,跟對方商量商量,看看敢不敢不用騎兵,光靠步兵好好的打上一場。
問題是,這股怨氣只是在腦海中徘徊了一會兒,就被放棄。
趙雲不可能答應他們這樣荒誕無理的要求,人家憑本事組建的騎兵隊伍,你說不讓用就不讓用了,你以爲你們是誰呀?
又經過了幾場戰鬥之後,孫家軍的士氣徹底被趙雲打沒了。
乃至於後來,孫策親自率領孫家軍的主力部隊前來,也依舊沒有辦法改變頹勢。
論及在戰場上的勇猛,孫策可不是一般人物,在臨陣指揮方面,他也是不世出的英才,甚至可以說與孫堅相比,他也不遑多讓。
在豫州的戰鬥中,孫策依舊想憑藉自己的勇武,以及他的軍事指揮才能來與對方拼個你死我活,挽回己方在豫州戰場上的劣勢。
但事實就是,或許面對別人,孫策這一套可能奏效,但是面對趙雲,孫策的算盤可算是打了個空。
論及臨陣的勇猛善戰,趙雲可並不輸給孫策,論及在陣前的指揮才能,趙雲更是不遑多讓,甚至可以說,在這方面的經驗與實際能力上,是高出孫策一塊兒的。
孫策能夠在戰場上以他的勇武來帶動三軍的士氣,趙雲同樣的也可以。
這兩名一南一北的良將,終於在豫州戰場的平原上相見了。
雖然孫策以他的方式盡最大的努力與趙雲交鋒,而孫策本人也確實是讓趙雲感覺到了少有的壓力,但是最終全力以赴的趙雲以及河北的精良戰騎部隊還是打敗了孫策軍,孫策無奈之下只能回返到了陽翟。
趙雲並沒有着急向孫策發動追擊。
他則是在陽翟外的百里開始安營紮寨,並讓他手下的軍隊進行休整,準備尋找良機,一舉攻克陽翟,有了先前宛城之戰的經驗,像是這樣的地方,趙雲覺得己方的部隊拿下他完全不在話下。
陽翟城中,孫策舉起了手中的小酒罈,狠狠的飲了一口烈酒。
隨後便見他猛然一擦嘴,衝着身邊的人說道:
“拔吧!”
一旁的隨軍醫者見孫策已經準備完畢,即刻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其臂膀上的箭桿先行剪斷,然後看了看他的傷口與箭頭,然後切開皮肉,試着把拔箭的傷害減到最低之後,方纔猛然一抽。
“嘶嘶!”
箭頭倒鉤劃開的皮肉疼的孫策重重的叫了一聲。
在取出了射入他手臂的那支利箭之後,醫者沒有耽擱,立刻將藥材敷在了孫策手臂的傷口之上,然後用絹帛包紮孫策手臂上的傷口。
孫策立刻又重重的飲了一口酒,口中高呼道:“痛快,痛快。”
醫者在一旁對孫策拱手說道:“少將軍這傷委實不輕,最近還需保重身體,莫要動怒太甚,不然,一旦牽扯到了傷口,雖沒有性命之餘,但是對傷口恢復還是會有很大影響的。”
孫策衝着那人揮了揮手,然後說道:“來人啊,賞。”
便見孫策手下的侍衛給那名醫者端上了酒肉賞賜。
醫者隨即對孫策表示感謝,然後便匆匆的退下去了。
孫後又仰頭喝了一口酒,來回看着在場諸人,長嘆口氣說道:“趙雲着實是不簡單的,不但勇武非常,而且臨陣指揮的本事也非等閒,真乃名將之姿!”
說罷,孫策仰頭又喝了一口酒。
黃蓋在一邊看着隨機搖了搖頭說道:“主公啊,當此時節,你可不能喝這麼多的酒啊,你本來就已經受傷,這酒對於傷口的癒合不是很好,還需忌酒纔是。”
孫策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他隨即將手中的酒罈往桌案上一放,說道:“這酒乃是爲了壓制拔箭之痛,且不喝了,我願意聽叔父之言。”
黃蓋聽了這話之後頗爲欣慰。
孫策雖然豪勇,但並非是獨斷專行之輩。
他還是能夠納諫的,在這一點,他甚至超越了孫堅。
“只是我這心中頗爲鬱悶啊。”孫策感慨道。
黃蓋見孫策如此鬱悶?心中暗道:莫非是敵軍的騎兵太強,無法破之?
孫策說道:“如今對於我們而言,敵軍的騎兵也只是其一,趙雲此人的能力遠遠超過了我的想象。”
“早就聽說他是劉儉麾下的勇猛大將,只是此一番交手之後,方纔知此人的本領甚至還比傳說之中更加難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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