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離開了正廳,甘寧趕回自己的住所,就開始寫書信了。
他命人取來紙筆,而後就寫起一封信箋。
這封信箋的內容大致是:
“寧久仰丞相天威,知丞相平定四方,名震天下,今寧無意與丞相交戰,祈求歸順。”
“然家中老小,目下皆在宛城,若寧歸順,則必禍及家族。”
“今日丞相大軍已至南陽,諸族南遷,寧亦以書信於家人,使其南遷,待家族離開宛城,安居於鄉野之間,便即爲內應,開城獻降!”
“還望丞相予寧十日之期,十日一至,必開城門,以迎丞相也!”
“萬勿見疑!萬勿見疑!”
在寫完這封信後,甘寧馬上招來一位親信。
他將這封信及自己在袁紹麾下受封的印綬交到他手中,隨後他對這位親信耳語囑咐一番,便讓這位親信坐在吊籃上緩緩落到城下。
甘寧站在城牆上看着他的親信落地後,朝着朝廷軍的大營快速而去,心中不由五味陳雜。
卻也不知彼能中計否。
甘寧的親信攜帶着其投降書信,快速的朝着劉儉的大營而去。
這位親信還未靠近朝廷的大營多遠,就被校事所發現。
隨之而來的,是他很快被捕獲。
但是儘管被捕獲,然這名甘寧的親信卻並無驚慌之色。
他主動言明是校尉甘寧的使者,請求見當今丞相劉儉一面。
有重要情報向劉儉稟明。
校事們見眼前這人能夠從魯陽出來,又如此面不改色,自然不會對其加害。
但是出於謹慎的心理,校事們還是仔細地搜查這位使者的全身上下。
在搜查過後,卻發現他身上除了一封信箋及印信之外並無他物。
在覺得安全之後,校事們便火速將此事稟明賈詡。
而賈詡則是親自去見劉儉。
不久之後,劉儉下令,着人帶此人來見他。
得到了劉儉的命令後,這些校事方纔押解着那使者朝着劉儉所在的大帳走去。
經過一段路程的行進後,他們已經來到了大帳之外。
隨後,便見一名校事入內稟報劉儉。
劉儉此刻正在輿圖之前,與一袘饘冄芯拷襻岬膽鹗拢牭竭@之後,隨即下令帶人進來。
同時他讓帥帳中的人都暫停議事,而是分佈與兩旁。
諸將突然聽到城中校尉甘寧的使者前來,這不免讓一袑㈩I心生好奇。
劉儉的命令傳達出去後,不多時,便見那位使者便被帶進了大帳中。
那使者出身川蜀,昔日亦是隨同甘寧爲遊俠,膽氣過人。
在進入大帳中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劉儉。
見劉儉正看着他,饒是這樣一個遊俠人物,其心中也不免緊張起來。
面對這樣一個威名赫赫的人物,使者的內心感到不安。
“拜見丞相。”
劉儉用有趣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使者,他笑着問這使者道:
“甘寧可是派你來請降的?”
當劉儉的這句話出來後,帳內的呂威璜,馬延,張凱等諸將紛紛大笑起來。
腥说男β曪h蕩在整座軍帳內,讓使者的臉上有些惱火。
這陣陣笑聲體現的是如今朝廷的兵馬士氣高漲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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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朝廷軍大營之中的士氣與景象,與魯陽城之中,真的是完全不同啊。
但他還是平復了心情,從懷中取出甘寧的印信及信箋向劉儉雙手奉上。
劉儉看到使者取出兩物,亦愣了一下。
印乃是一位官員的身份象徵,甘寧將自身印讓使者奉送給他,這內中的含義的確值得深思。
隨後劉儉看向一旁的夏侯蘭。
夏侯蘭會意,隨即上前取過使者手中的信箋及印。
在腥说淖⒁曄拢瑢|西放置在劉儉身前的桌案上。
劉儉打開書信細細讀着。
信中的內容並不多,劉儉很快就已經看完。
他的臉上浮現思索之色。
只是在思索之後,他的臉上浮現些許瞭然的笑意。
這是高幹和甘寧設执�
他先讓使者退出大帳,而後他命夏侯蘭將信箋傳遞給在場諸將觀看。
不久後帳中的諸將都看完了信箋中的內容。
在諸將看完信中內容後,諸將的臉上浮現各種不一樣的神色。
有的人臉上浮現相信之色,有的人臉上浮現懷疑之色,還有的人臉上浮現出思索之色。
帳內諸將有這種反應,是因爲甘寧的信箋內容確有可信之處。
畢竟袁紹損兵折將,面對朝廷的大軍難有招架之力,北伐已然不可能。
而劉儉乘勢進兵,陳兵魯陽,大有鯨吞南陽之勢。
但凡是有些遠見之人,就知道此番南陽郡凶多吉少。
所以甘寧歸順很有可能是真。
特別是他還以印信相抵,足見其铡�
畢竟,這東西可不是隨便可以給人的。
但是也有人抱有懷疑態度。
比如說張遼。
“文遠怎麼看?”
張遼略微沉吟了一下,方纔回道:“彼欲待援爾?”
“哈哈哈哈!”劉儉聽了這話,不由哈哈大笑。
“文遠還是個明白人啊。”
腥寺牭竭@,頓時恍然大悟。
“這些南僮艑嵖蓯海尤幌胗眠@種方法,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劉儉笑道:“問題是,高幹卻不曾料到,我本來就未曾打算攻城,我在這裏,等的就是他們的援軍!”
“如此,正好順水推舟,賣甘寧一個面子。”
“讓那使者進來。”
隨後,那使者走了進來。
“回去告訴你家甘興霸,劉某接受他的投降,也願意成全他顧念家人之情,你帶我的書信回去,讓他速做安排,莫要失信。”
使者聞言大喜過望,連連點頭稱是。
隨後,劉儉親自執筆給甘寧回信。
很快劉儉手中的書信就已經寫好。
劉儉將手中的信箋交到使者的手中,讓他帶着這封信箋返回魯陽覆命。
儘管劉儉知道甘寧的那封信是他的詭計,但是劉儉自認爲乃是君子,禮尚往來,回信還是應該的。
使者看着劉儉臉露溫和將回信交到他手中,他的心中安定不少。
剛纔出帳的諸將對他怒目而視,他還以爲計謹÷读四亍�
現在看劉儉的態度,看來一切進行的很是順利。
使者在接過劉儉的信箋後,馬上就慌不擇路的離開了他這個龍潭虎穴的大帳。
……
使者很快就回到城牆上,將劉儉所寫的信箋交到甘寧手中。
甘寧則是火速去找高幹。
高幹見劉儉有回信,臉上不由浮現出了喜色。
他迫不及待的打開劉儉的回信看了起來。
果然,劉儉的信中是對甘寧的極近拉攏,同時表示讓他作速行事,不要相負。
高幹在看完劉儉的信後,他臉上當即露出了歡喜之色。
“不想,劉德然也中吾之計也!”
“彼若如此,魯陽無憂矣!”
甘寧則是笑道:“劉儉暫時被將軍拖延住了,將軍還需暗中派人突圍,將此間諸事稟告袁公!”
高幹言道:“正是如此!”
……
隨後,高幹就派人前往南陽郡的宛城,向袁紹請調兵馬前來援助。
此時的袁紹也是剛剛進入宛城,尚還未曾歇息幾日,就得到了劉儉分兵進入南陽,而他本人則是進駐到了魯陽的事情。
隨後,高幹的求援書信到了。
袁紹知曉,劉儉這是乘他病要他命,他先前之戰,讓自己損兵折將不算,這回是又打算大舉進攻南陽了。
在意識到這點後,袁紹現在除非真的投降歸順朝廷,否則剩下的就只有加緊備戰一途。
於是乎,袁紹不及休息,隨即在牧署之中召開會議。
在牧守中,袁紹命人召集來城中的官吏、將校以及望族豪右代表。
在袁紹的召集下,因爲他的威名,南陽郡中如今能來的官吏、將校、以及豪強大戶,都很快到達牧署的大堂之中。
看着腥说絹碇幔B便站在擁擠的縣府大堂中的高處,對着下方的腥搜缘溃�
“吾於荊楚之地,素無恩德,今劉俾寿軍大兄粒傩阵@恐,軍士惶恐,諸族驚懼!”
“此乃我等危急存亡之時!”
“劉儉之所作所爲,諸公盡知!”
“其人在河北,破士門之家,何其多也?”
“吾乃國家之牧,四世三公,本在爲天子守土安疆,義在必死。”
“而今佘姶笾粒瑒⒌氯恢粻懭∥崾准壱玻≈T卿爲富貴計,可取袁某之頭顱獻劉俣 �
當袁紹的這番話說出後,那些跟隨袁紹日久的將校與官吏皆臉有悲色,有的甚至痛哭起來。
而那些南陽郡中的望族和豪右魁首,也各自心驚膽裂。
劉儉當年在河北,後來在雒陽,長安,皆是強行推新政,雖有利於普通民校菍端麄冞@些高門之人來說,卻無異於一場災難。
當下,便聽腥她R齊說道:
“我等願與公同生共死,絕無反覆之心也!”
“願與使君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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