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他點點頭道說道:“公路!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吧,你也是咱們袁家中的一員,而且論及聲名在咱們袁家中人當中也是非常高的,你代表我回南方安撫地方家族如何?”
若是換成原先的袁術,對於這種長聲望的好事,自然是恨不得立馬就接下來!
但是現在經過了徐州的一場大變之後,袁術失去了所有,早就沒有當年的銳氣,他現在心中只有仇恨,根本就不想要什麼聲名。
若非因爲仇恨做支撐,袁術可能都活不到現在。
而且他也不想因爲這種事情讓袁紹覺得他有什麼野心。
於是就聽袁術說道:“兄長啊,此事恐弟無能爲力呀,我雖然是袁家中的一員,但是統領荊州之人乃是兄長您,這些年來,兄長在荊州廣佈恩威,而我也不過是外來的一介落魄之人,在荊州士族中的聲望遠遠不及兄長。”
“所以這種事兄長還是不要交給我了。”
“依我之見,兄長的諸子之中可以選出一個人代表兄長去南方來處理這些事。”
“一則兄長的子嗣即代表了兄長本人。”
“由他們出面安撫各大家族的情緒,這會讓彼更能接受,而且覺得兄長如此處置也是頗給諸家面子。”
袁術的話合情合理,讓袁紹感覺非常的滿意。
看來自家的這個弟弟終於是認命了,看開了!
不錯不錯。
袁紹摸着自己的鬍鬚,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隨即道:“我有意讓三子袁尚處理此事,公路你看如何?”
袁術奇道:“尚兒尚未加冠,如今就讓他來處理此事,是不是有些着急了?”
袁紹哈哈大笑道:“此言差矣,尚兒雖爲加冠,但頗類父,自幼便是文武雙全,最得吾心意!”
“如今他雖爲加冠,卻也已經是十六歲了,也是要替袁家挑起大梁的時候,乘着年輕,多歷練歷練,也是好事。”
袁術聽到這,點了點頭,道:“兄長說的是,看來兄長是有意讓尚兒日後承繼我袁氏大業了?”
袁紹說道:“正是如此!”
“我有四個兒子,我雖最喜幼子,不過買兒畢竟年幼,看不出什麼來,唯有尚兒不論是相貌還是行事之風,都與吾身爲相近,我心甚慰,故合該用此兒也。”
袁術突然開口道:“兄長的心意,弟弟知曉了,只是兄長啊,尚兒雖然可堪大任,但他畢竟非長子,兄長還需顧及一下顯思的心情纔是。”
袁紹聽到這,不由皺了皺眉。
“他是我的兒子,難道還能質疑父親的意見?”
袁紹這話有點不中聽,不過袁術還是繼續將話說了下去。
“兄長身爲袁氏家公,一切皆以家族諸事爲先,這點我們都清楚,但顯思畢竟年輕,他有些事情畢竟想的不夠長遠,說不定到時候曲解了兄長的意思,恐怕會影響你們父子的感情啊。”
袁紹仔細一尋思,好像也確實是這麼個事。
他在原地來回轉了一會之後,方纔緩緩開口:“那依照公路之見,此事應當如何處置?”
袁術說道:“莫如指派尚兒南下安撫諸族之前,先派顯思率兵去豫州相助孫伯符,這樣一來,顯思就會覺得兄長重用了他,回頭就算是讓尚兒南下,也不過是因爲顯思身上有大任,他也不會多想!”
這話一說出來,袁紹當即點頭。
“公路你這次想的不錯,這樣也算是給了顯思臉上面子,想來回頭,他也不會對我有什麼成見了。”
袁術說道:“兄長說的是,弟弟正是爲了兄長和侄兒的考慮。”
袁紹滿意的說道:“既然如此,公路,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與袁紹的會晤之後,袁術隨即去見袁譚,將袁紹的決定與袁譚說了一下。
袁譚一聽袁術這麼說,臉上的表情頓時不好看了。
按道理來說,袁紹派袁譚去豫州,與孫策共同執行對抗河北軍的任務,這是對袁譚的重用,袁譚理應高興。
但是他卻將收買人心,在荊州確定地位的任務交給了袁尚,這不擺明了就是拿袁譚當將,用袁尚當主人的策略嗎?
試問,這樣的安排,袁譚他又怎麼可能會心中感覺舒服呢?
只是袁紹本來是打算先讓袁譚去豫州的,然後再讓袁尚南下去荊州安撫各大家族。
這樣一來,就等於打了一個時間差,即使事後袁譚心中有所不快,但也挑不出袁紹什麼理來。
但是現在袁術卻偷偷的將這件事提前告訴了袁譚,這樣一來,這件事兒就變了味兒了。
這事兒一變味,袁譚心中對於袁紹那肯定是一百個不滿意,對於袁尚這個三弟,心中更是有一千個嫉妒。
隨後,就見袁譚重重的一跺腳,惱怒道:“我爲了袁家大業,爲父親在前線出生入死。三弟不過十來歲,天天在宛城做他的富家公子,身上並無功業,只是因爲和父親長得相像,再加上後母的挑唆,父親卻如此偏愛於他。”
“我身爲長子,如今卻受到這般的待遇,真是心中有所不甘。”
袁術在旁邊嘆了口氣:“顯思啊,說實話,這是你們家事,叔父本來不應該插嘴,但是我也實在是看不過去呀。”
“而且自古以來,廢長立幼乃是取亂之道,我雖然在兄長面前多多替你說了好話,可是兄長就是不聽,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讓兄長使你去豫州了。”
“那孫伯符不是與你交厚嗎?你此番去豫州與他並肩作戰,不管最後勝負如何,孫家軍日後都成了你的嫡系,這樣一來,你的勢力漸大,將來袁尚就是想與你爭這荊州之主的位置,他也是爭不過的。”
袁譚聽到這兒,臉上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接着便見他插衝着袁術拱了拱手道:“叔父果然高見,若非叔父指點和幫忙,袁譚的下場只怕是慘之又慘。”
“這一次我去了豫州之後,一定藉着這場大戰的機會,與孫策好生結交,將孫策還有孫家軍拉倒我這一邊,只要有了豫州孫策的支持,那麼今後我在荊州的軍事上,就有了足夠的聲勢,袁尚縱然有父親的許諾又能如何?他終歸是沒有足夠的功業,無法與我這個長子相提並論。”
袁術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好男兒要有志氣,不可輕易墮落,你放心,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有叔父支持你,只是叔父現在針對你的家事不便站出來明說,而且本初現在也沒完全倒向袁尚,所以說你還有機會在豫州好好的做事,袁家今後就是你的。”
聽了袁術的話,袁譚心中生出了許多感激,他衝着袁術拱手道:“叔父,你放心,今後袁譚若繼承了荊州,必然以叔父爲尊,到時候叔父就是袁譚的左膀右臂,我絕不虧待叔父。”
袁術說道:“我不需要你對我有什麼感激之心,你只記得你是袁家的子孫,你要將袁家發揚光大就是了。”
袁術如此義正言辭的發言,使得袁譚動容。
“叔父果然是個大義之人,侄兒佩服。”
……
與此同時,徐州的談判使者諸葛亮終於與江東的使者顧雍正式會面。
顧雍在徐州的期間,雖然知道了劉備已經選出了一名使者與自己談判,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卻是一個如此年輕之人。
而且這個人不但年輕,還拖延了自己這麼久,顧雍在徐州城待了將近五十餘日,諸葛亮才與自己會面。
對此,顧雍心中實在是非常的氣憤。
當他當與諸葛亮見面的時候,僱傭心中的憤怒着實是達到了極點!
這劉備着實是太小瞧人。居然派了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兒郎來跟自己談判,這是不是有點太不把他這個江東英傑放在眼中了?
劉德然、劉玄德,這兩個人着實視江東豪傑如鼠輩也,不能忍也!
“諸葛小友,你寄身爲徐州談判使者,卻如此遷延談判日期,爲的是什麼?難道是想羞辱我江東之人嗎?”
剛一見面,顧雍出言就不客氣,直接質問起諸葛亮來。
第七百零六章 少年談判
顧雍的惱羞成怒,乃是在諸葛亮的意料之中的。
畢竟,換成誰被在郯城白白晾了將近五十天等着談判,對方卻偏偏又不派人來跟你談,心情都會不好受的。
任誰放被放了鴿子都會出言不遜,很簡單的道理。
諸葛亮的涵養極高,雖然年輕,但是心胸開闊,城府也深。
面對顧雍的突然張口指責,諸葛亮並沒有惱羞成怒,反而是很淡然的看着顧雍。
而爲了這次談判,諸葛亮也專門給自己製備了一套行頭。
他並沒有帶穿戴徐州官員所標配的服飾,而是頭戴綸巾,身披大氅,手中輕搖着一把羽扇,小小年紀,倒是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滋味。
隨後就見諸葛亮輕輕的搖擺着手中的羽扇,對顧雍說道:“公現在的心情,亮非常能夠理解,公此番乃是爲了代表曹公來與吾家劉徐州談判,這白白的遷延了五十餘日,這換成誰,誰的心中也不會好受的。”
“只是顧公若是說亮故意遷延,就未免有些誤會諸葛亮了。”
“亮之所以遷延到今日方纔與公談判,乃是前五十餘日,這談判的細則、條件、亮尚沒有準備好,故無法與公談判。或者說,即使談判了,咱們雙方也不會有什麼最終的結果,如此一來,這談判有何意義呢?”
“反倒是連累的公忙碌,事不能定,心中不快,每日焦躁,倒不如讓公趁着這五十餘日,在我們徐州遊覽山水之色,豈不快哉?”
諸葛亮彬彬有禮,毫不動怒,說話頗有章法,倒是令顧雍對適才的失禮之言有些愧疚了。
“噫!難怪劉玄德讓你來做使者,看諸葛小友雖然年輕,卻也是談吐不俗,頗有大家風範,不知諸葛小友出身於何貴門?”
諸葛亮微笑着說道:“亮出自於琅琊諸葛家。”
顧雍恍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琅琊諸葛家,難怪難怪,足下家學,顧某亦有耳聞。”
諸葛亮連忙擺手,謙虛的說道:“不敢,不敢,豈敢勞公如此盛讚。”
“那敢問諸葛小友,這五十餘日,諸葛小有所準備的談判條件都是什麼?今日可以讓顧某參詳參詳了吧?”
諸葛亮說道:“今日亮前來,自然是比前些時日準備充足了些,對了,在吾與公開始談判之前,亮想請公看一些東西,也好讓顧公對於這場談判心中有個底。”
說罷,便見諸葛亮拍了拍手,讓隨行的侍從端上了兩口大木匣子。
諸葛亮伸出手,緩緩的打開了其中一個小一點的木箱。
箱裏面放了一疊又一疊的絹帛和紙張。
諸葛亮笑着將這些紙張從木箱子裏取了出來,然後放在了顧雍面前的桌案上。
顧雍頗爲疑惑的看着諸葛亮。
卻見諸葛亮笑道:“顧公不必疑慮,這些都是事關我大漢朝廷最近與南方諸伲z,袁紹,還有西北面的韓遂等人交戰的戰報,顧公既然前來與我等交涉,那就不是外人,這些戰報公不妨一看。”
顧雍一聽諸葛亮這麼說,不由心頭一陣緊張。
諸葛亮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把事關朝廷方面與袁紹、袁遺、韓遂等人的作戰情報拿給自己看,這豈不是犯了大忌嗎?
除非就是那面的戰況非常的順利,而且已經呈現出了碾壓之勢。
但是這樣一來,對己方的談判很顯然會非常的不利。
現在至少在明面兒上顧雍所在的江東與袁紹等人還是綁在一起的。
但是在這種時刻,既然對方已經將這些情報亮了出來,那自己又不可能不看。
隨後,顧雍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將桌案上的紙一份一份的打開,開始逐個過目。
每看一份戰報,僱傭的心就不由得抽動幾分。
說實話,上面的內容實在是令顧雍有點難以置信。
雖然南北雙方袁紹、袁遺、曹操等人都非劉儉之敵,但是畢竟這些人是聯盟啊,他們可以在大漢的各個方向來牽制劉儉。
戰爭這纔沒有打幾十天,居然就出現了這麼多的反轉。
先是弘農王之死在全境掀起了軒然大波。
而劉儉主導編撰的《論袁》也橫空出世,給予袁紹在南方重大打擊,使他的兵馬士氣大跌,甚至後方出現亂子。
而西北方面,張飛則是將韓遂打的抱頭鼠竄。
其兵馬如今已經開始向着金城郡滲透,金城可是韓遂的重鎮,一旦被滲透,那涼州的叛軍就等於失去了時勢。
袁遺更是不堪大用,三萬精兵出了漢中還沒等摸到長安的邊兒,就讓劉儉,華雄,夏侯蘭等人給打的龜縮回了蜀中。
如今,按照這種情況來看,唯一沒喫虧的也就是正在和劉備談判的江東曹操了。
看到這裏,顧雍的心涼了半截。
他明白,按照目前這種局勢,袁紹的各處戰線都在呈現敗退情況,朝廷的聲勢越來越大,這對己方來說並不是好事。
因爲己方之所以有資格坐在這裏跟徐州人談判,完全是因爲憑藉着這一次戰爭,想要讓朝廷方面安撫己方!
但是朝廷方面若是輕鬆的擊退了袁紹,再集中優勢兵力來對付江東,這次談判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想到這兒,顧雍的心中不由一陣緊張。
但是他終歸不是一般人,物面上沒有絲毫的恐懼情緒表露。
顧雍心中忐忑不安,面上卻是十分的冷靜,他一臉輕蔑笑容的將那些肩帛放在桌案上說道:“諸葛小友,咱們談判歸談判,你給我看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難道你覺得給我看了這些我就會回去稟告我家曹公將我們江東的土地割讓給汝等嗎?”
“諸葛小友,你不覺得你的想法未免太過幼稚了?”
諸葛亮卻擺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顧公誤會了,亮給公看這些,並非是爲了想讓顧公答應一些不合理的條件,你們這次來徐州,本來就是想與我們交換曹純的,而曹子和乃是劉徐州的妻兄,劉徐州相待其甚厚,他也很想放曹子和返回江東,與家人團聚。”
“只是畢竟國事不能與私事混爲一談,所以劉徐州心中對於此事也頗爲苦惱。”
上一篇:箱子里的大明
下一篇:修仙:从心动大律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