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等到他見到了黃祖之後,黃祖的兵馬已經被徐晃這邊打的丟盔棄甲,四散而逃,少部分人只是在苦苦堅持的,而黃祖本人也是率領少量兵馬逃走。
徐晃率領兵馬在後面追擊,若不是周泰及時救援到黃祖,只怕黃祖的腦袋就要被徐晃給摘走了。
黃祖正驚恐,不知應該如何是好之時,眼見前面有一支兵馬直奔自己而來,他當即嚇得魂飛魄散,還以爲是朝廷方面又派兵來圍殺自己了。
“吾命休矣!”
就在黃祖驚恐的覺得自己今日要命喪此地之時,突然聽到前頭有人招呼他,而且聲音似乎還頗爲熟悉。
黃祖急忙抬頭看去,看到的正是率兵馬前來迎接他的周泰。
看是周泰前來救自己,黃祖心中頓時大定。
隨後便見黃祖一個勁兒的衝着周泰招手。
周泰也不多言,直接率兵衝了上去。
徐晃是善於用兵的豪傑之士,而周泰也是善於用兵的豪勇之人。
兩個人交手,可謂是棋逢對手,兩人率領軍隊直接在原地展開了一場大戰。
周泰可以說是荊州少有的猛將,他奮勇自殺,與徐晃打了個五五開。
徐晃見周泰如此拼命,也覺得沒有必要與周泰硬打下去了,他已經暗中得到了手下傳回來的消息,說是主要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既然是最重要的任務已經完成,那殺不殺黃祖對於徐晃來說並不算什麼大事兒。
最後,徐晃脫離了戰圈,並用大斧一揮,招呼兵將們暫時撤去。
而周泰雖然有心繼續與徐晃交戰,但是看到黃祖的模樣就知道,計劃恐怕是失敗了。
對於周泰而言,當務之急不是與南方的軍隊決一死戰,而是趕緊匯合黃祖,看看能不能將弘農王劉辯和何氏再找過來。
於是雙方各自罷戰,向着後面撤去。
周泰迎上了黃祖,詢問道:“黃公,弘農王何在?”
黃祖一聽周泰提起了劉辯,臉上露出了羞愧無地的表情,他大致的將事情對周泰講述一遍。
“我奮力與對方一番交戰,只是沒有想到對方實力強勁,我奮勇與彼廝殺,卻佔不到任何便宜。”
“如今兵馬被打散了不說,連弘農王和何氏都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
周泰聽到這,頓時感到一陣緊張,他急忙對黃祖說道。
“想來敵軍的人數也不是很多,不然,黃公前番派人在弘農境內打探,也不可能一點兒消息都得不到。”
“如今我領來了數千兵馬,想在短時間內足以應之,咱們且在附近好好的找尋,若是能夠與弘農王再見,也算是完成了袁公交辦的事情。”
“不然等你我回返到宛城之後,恐無顏面見袁公也。”
周泰的話也是黃祖想說的,兩個人此番也算是不侄希斚聝扇吮懵暑I兵馬分頭在這附近開始尋找起來。
適才的廝殺雖然激烈,但是戰場的範圍並不是太大,弘農王的車架從戰場脫離之後,在附近的鄉間很快就被周泰的人找到了。
本來找到了弘農王的車架是一件好事,但可惜的是,此時的車架上面並沒有什麼活人,而是留下了兩具屍體而已。
毫無疑問,弘農王和何氏已經被人殺死。
兩個人臨死之前,臉上都充滿着恐懼,不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
而車駕之上,除了他們兩個是人的屍體外,旁邊空無一人。
誰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被殺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當看到弘農王屍體的一剎那,黃祖只覺得兩眼發黑,頓時感覺就要暈死了過去了。
他一下跌坐在了地上,痛苦的喃喃道: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啊!”
第七百零一章 論袁
當黃祖看到劉辯和何氏屍體的一剎那,他就知道這次他攤上大事兒了。
先前還想着什麼能夠憑藉這次事件使江夏黃氏成爲荊州第一大家族,這次別說成爲荊州第一大家族了,回頭袁紹不把他全家宰了,都算是給他面子。
黃祖也是在南陽頂級的貴族圈中混的人物,他自然知道這一次他率兵來劫持弘農王導致弘農王死了之後,會對南方的政局產生多大的影響,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啊。
只是他心中雖然知道,但是心中已經慌亂。
此刻的他露出了驚恐之情,他左右張望着,無奈的拍着自己的手,連連說道:“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黃祖已經亂了心神,但是他一旦亂了心神,對周泰身邊的那些荊州士兵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看着主將都變成了這副樣子,這些人心中怎麼能不開始覺得,他們此番不但是任務失敗,而且還犯了大錯呢。
如此一來,軍心就很容易受到影響,如果這個時候徐晃在突然殺一個回馬槍,只怕黃祖他們就危險了。
在這種車關鍵時刻,還是周泰急忙站了出來,幫助黃祖穩定心神。
就見周泰急忙走上前去,對着黃祖拱手說道:“黃公,當此之時,你可千萬不能六神無主而無所作爲啊。”
黃祖奇怪的扭頭看向了周泰,不明白他所言之意是什麼。
周泰別看是草莽出身,但是也頗有心機,這些年跟在袁紹身邊看到的這些殖贾g彼此之間相互炙悖男难蹆阂膊洳涞拈L。
誰曾想,在這個時候,他竟然能夠比黃祖做出更冷靜的判斷。
“黃公啊黃公,你可莫要忘了,今日弘農王與何氏之死,絕非是我等之所願,咱們欲將弘農王和何氏請到荊州,哪曾想,那朝廷的劉儉派出兵馬半路截殺,毫不顧念弘農王乃是先帝之子,其命令手下的軍士不斷地攻打弘農王的車架,方致使弘農王身死,這個事情回頭黃公一定要稟報袁公,讓袁公廣佈天下,由天下豪傑共同討伐這傧鄤�!”
周泰這話如同晨時的鐘聲一樣,重重敲響在了黃祖的腦海中。
他驚訝的看向了周泰,接着眯起眼睛,緩緩的點了點頭。
是啊,周泰說的沒有錯,現在情況已經變成了最糟糕的情況了,自己再怎麼抱怨,再怎麼驚慌失措,也是沒有用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需要趕緊把這件事情攪渾,同時把髒水潑到劉儉的身上。
這是大漢朝各地閥閱望族慣用的手段……輿論手段。
自己雖然不知道這事兒到底是不是劉儉策劃的,但是這個事兒跟雙方都有關係,就看誰能把髒水先一步潑到對方的身上。
黃祖想到這兒,猛然從地上一躍而起,他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衝着周泰拱了拱手說道:“幼平得歸是你提醒,要不然老夫險些鑄成了大錯。”
緊接着就聽他吩咐周泰說道:“幼平,你率領兵馬在此爲老夫斷後,老夫先行趕回宛城,將這件事稟報給袁公,請袁公火速定奪此事。”
周泰點了點頭,隨即斜眼看向了一旁的那兩具屍體,說道:“弘農王和其母的屍體還需帶回荊州讓袁公安葬,這樣也才能表現出我等對於弘農王的敬意。”
黃祖明白周泰的言下之意,這是想要借這個事兒污衊劉儉,所以,荊州方面一定要給弘農王來一場風光大葬。
他連忙點頭說道:“幼平所言甚是!”
隨後,黃祖就吩咐手下的兵將,將弘農王以及何氏的屍體重新裝上馬車,並趕着馬車隨着他的先部兵馬一同向着南陽郡的方向行駛而去,而周泰則率領大部人馬在後面尾隨着黃祖作爲斷後的兵馬,嚴防朝廷的軍隊前來追擊。
黃祖等人雖然是第一個發現劉辯和何氏屍體的,但是劉辯和何氏之死的消息,並不代表朝廷方面不知道。
而劉儉和賈詡等人知道這個消息的速度或許是比袁紹還能更快一些。
弘農王死了之後,徐晃這邊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而通知他這個消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爲弘農王引路的宦官李之。
仔細想想也是,此人乃是呂強一手培養出來的宦官,但是在劉辯倒臺之後,卻依舊是不離不棄的跟在其身邊。
這隻能說明他有兩種想法,要麼一種就是他對弘農王的感情深厚,立志要以死報答弘農王。
而另一種可能就是將他培養出來的呂強對他有再造之恩,而呂強死在劉辯的手裏,那麼這個李之跟隨在弘農王的身邊直到如今,其目地就可想而知了。
李之逃到了徐晃的身邊,將弘農王已經死去的消息告知了徐晃。
至於弘農王是怎麼死的,他也沒有細說,徐晃也懶得多問,徐晃只是火速派人護送的這個李之返回了弘農,讓他去見李儒。
而李儒隨後也以最快的速度帶他返回了長安,去見賈詡。
而賈詡也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個事件稟報給了劉儉。
劉儉聽聞弘農王和何氏已經死了,當即面上就露出了不悅之情。
“吾讓汝校士府好生看管弘農王,卻不曾讓你們插手弘農王與袁紹方面的事情,你們如何反倒利用弘農王去與徐晃共同攻打黃祖的軍隊?如今雖巧勝了敵方一陣,可反倒是將弘農王的性命給搭進去了,如此害我大漢朝白白折損了一名諸侯王,如此擅自行事,你們還將我這個丞相放在眼裏嗎?”
賈詡聽着劉儉批評他的話,卻是一點兒也不害怕,不過他臉上還是露出了懊悔之情。
“丞相說的是,我等立功心切,也是爲了想要替朝廷分憂,情急之下出此下策,沒有想到好心辦了壞事,還請丞相恕罪。”
“唉,罷了罷了!”
“事到如今,我如此苛責你們又有什麼用呢?”
“只是弘農王此番已死,我等如此被動又該如何處置?”
應該如何處置?賈詡相信劉儉一定早就計劃好了。
但是他依舊說道:
“回丞相,依照老朽看來,當務之急,一定要派我們的人將此事廣佈天下,同時用大公報將此事在各郡縣宣揚,無論如何都要將弘農王之死與袁紹一方的妄自行事聯繫起來。”
“況且,此番若不是袁紹派兵暗中劫持弘農王,豈會導致弘農郡發生的一場大戰?弘農王又豈會無辜喪命於戰場之中?”
“老朽現在懷疑袁紹此番派兵去弘農郡,就是爲了故意截殺弘農王,然後藉此事來打擊我朝廷的士氣。”
劉儉聽到這兒,點了點頭,說道:“文和此言有理,既如此,那我就更不能讓袁紹得逞了。”
“大公報那面,當迅速的公佈袁紹此番皆持弘農王的惡事,另外還要你校事府在各地傳播此事,朝廷方面也將出詔書討伐袁紹!”
“總之,這一次朝廷要發動所有的輿論攻勢,向天下人公佈袁紹的罪行。”
賈詡道:“丞相,依照老夫看來,袁紹現在應該也是個丞相一般的想法。”
劉儉聽到這,哈哈大笑,說道:“我豈能不知袁本初的想法,他不過也是想借用輿論攻勢,將弘農王的死栽到我的頭上,劉某豈能讓他如願?”
“往昔之日,天下輿論渠道皆掌握在閥閱手中,但是如今經過我十多年的佈局,這天下的輿論之道到底在誰的手裏?尚還不知。”
“我要讓袁紹藉着這件事知道,天下的輿論,大勢早就不在他們的手中了。”
“從今往後,大漢朝的輿論喉舌,只在朝廷手中!”
……
……
果然,南北兩方各地的戰場尚未分出勝負,針對弘農王之死,他們又展開了一場輿論大戰。
這場大戰,雙方都使出了無窮的招數彼此鬥法,弘農王到底是死在誰的手裏並不重要,他們兩方的人也不想知道真相,真相對於他們而言沒有意義。
他們現在所主要做的事就是利用手中的各種渠道,將弘農王之死栽到對方的頭上。
袁紹所使用的還是傳統的閥閱模式,以各大家族的宣傳渠道爲主要的力量,向着民間滲透劉儉的惡性,說他在弘農之戰中,派人暗中將弘農王暗殺了,了卻自己的心腹大患,其罔顧先帝的託孤之重,殺害先帝的子嗣,簡直罪大惡極。
特別是何氏的很多舊故家族之人目前還居住在南陽,這些人在袁紹的統治之下,也被袁紹搬了出來,配合袁紹來污衊朝廷,污衊劉儉。
袁紹本以爲他的宣傳力度以及污衊方式應該是非常有效的,畢竟天下閥閱這麼多年來,想要用這樣的手段毀掉一個人,實在是再簡單不過!
就算這個人位高權重,在這種強大的輿論攻勢下,一般也沒有反抗之力。
袁紹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劉儉在朝堂之中暴跳如雷,勃然大怒,無可奈何的樣子了。
但是很可惜,現實當中劉儉並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不但不會出現焦慮、暴躁等問題,而且劉儉的出手相比袁紹更加的犀利。
劉儉先是以朝廷的旨意,以天子的旨意,直接斥責了袁紹的惡行,並向天下各郡各縣發佈詔書副本,言明此番袁紹率兵進入弘農,劫持弘農王並將其殺害,乃是爲了報私仇,報復朝廷,打擊朝廷,其罪當誅三族。
此後,在大漢朝目前最有影響力的大公報開始在各地發佈信息!
這些年來,大公報的影響力已經屬於大漢第一,他定時的更新天下大事,並以極其精準的言論將天下和篩選過的政策局勢分析給底層的百姓。
在大公報面世之前,很多底層的鄉間百姓對於天下以朝廷政事並不瞭解,但是大公報每一期都將朝廷的政策以及有利於百姓的政策向百姓進行普及,使得百姓們能夠及時明白有利於自身的朝廷政策而不受到豪強欺騙,因此大公報在百姓心中的分量極高。
大公報既然已經闡述了袁紹的罪行,那在百姓心中這自然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毫無疑問,大公報已經成爲了百姓心中的權威,任其他的小道消息和是閥閱諸家所散佈的消息,根本就不能動搖其在其百姓們心中的分量。
隨後就是各地的已經成立的大學,以及其他的各種官學私學。
這些年來,劉儉在各地成立州立大學,同時自己還任了首都大學的校長,可以說漢室對於各地的學宮掌控力空前。
再加上科舉制度斷絕了世家門閥舉薦學子的能力,這是得各地學府的學子在一定程度來講都已經成爲了帝國門生。
帝國門生這個概念也是劉儉這些年一邊辦學,一邊在各個學校以及士子當中普及滲透的新概念。
沒有什麼比當天子門生更爲榮耀的事了!
學生們不會再因爲被原先的地方家族舉薦而入仕,而是真真正正的通過了科舉制度成爲官員,成爲漢室劉氏的門生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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