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557章

作者:臊眉耷目

  但是陳登卻注意到了這個細節,而且他想的很深很遠。

  劉儉在徐州的時間不長,陳登對他的瞭解不深,但是他能夠感覺的到,劉儉絕非凡人,乃是天下第一等的人傑。

  這樣的人物,與諸葛氏的一個小兒產生交集,這裏面肯定有事!

  而隨着諸葛亮連中三元,再加上陳登前番在郯縣視察田地時,與諸葛亮的交集,陳登發現諸葛亮非一般人物。

  這時候,他也就能夠理解了當時劉儉的意圖。

  看起來,劉丞相似乎是對這位諸葛家的青年士子頗具厚望。

  陳登知道劉儉有一項本事非常的利害,那就是善於識人。

  像諸葛亮這樣的人物。以他的身份,按道理來說,還輪不到劉儉當初在徐州的時候特意去拜訪,但是劉儉偏偏就是與諸葛亮和諸葛家產生了交集。

  依照陳登敏銳的感覺,他已經明白了,劉儉一定是非常看重諸葛亮的,而諸葛亮這個人確實也值得人看重。

  而通過今日與諸葛亮的這番談話,聽諸葛亮對於如何與江東談判的一番闡述,陳登心中更加確定了,他確實沒有看錯!

  這個諸葛亮確實是大才,而且是深得劉儉重視的大才!

  當初陳登向劉備諫言,推舉諸葛亮作爲與顧雍的談判使者,實際上也是因爲想借着這次事情賣諸葛亮個人情,讓自己與諸葛亮建立關係。

  如今看來,自己的所作所爲是真的對了。

  在聽完諸葛亮的話後,陳登感慨的說道:“孔明,你真是當世之英才。”

  “也罷,也罷,此事我就回去轉告與劉使君,讓劉使君對於你之諫言定奪。”

  “劉使君若是同意,那麼就按照你的思路去與江南使者談判吧。”

  諸葛亮隨即道:“有勞陳君。”

  陳登笑道:“說什麼有勞不有勞的,同爲國家效力,何分彼此?孔明啊,你雖然年輕,但是我覺得你實在是棟樑之材,今後在徐州有什麼事情儘管來找我,陳某願意與你做一對摯友……咱們一起爲大漢效力,爲丞相效力,爲劉徐州效力。”

  諸葛亮聽到這兒,施禮道:“亮何等身份,豈敢勞陳君如此厚待?”

  陳登哈哈大笑道:“一時的身份算得了什麼?以你的能力和才智,身份將來必然遠超於我!到時候我想高攀你孔明,只怕還攀不起呢。”

  諸葛亮急忙回道:“不敢,不敢!”

  其實諸葛亮心中越清楚,陳登如此推崇於他,也不過是因爲陳登大概猜透了自己原先頗受劉儉重用。

  而且,他翌日必然會身居高位!

  因此,陳登決定,趁着現在這個時機與諸葛亮結交,也算是爲他陳登自己或是整個陳家打開了一條新路。

  根據陳登的估計,大漢朝今後的朝局,不會再成爲由地方家族而主導,而是會成爲在朝官員之間彼此聯繫所主導的局面。

  諸葛亮也是大漢朝士林中的一言,對於陳登這種想法,自然是見怪不怪,而且,他也頗能理解陳登的這份想法。

  誰活在世上,不是爲了自己和明天所着想呢?

  諸葛亮對於陳登並不討厭,因爲他能夠感覺得到陳登乃是一名智計深遠之人,聰明人總是願意與聰明人相交。

  只要陳登所行之事不違背諸葛亮的基本原則,他不在意多出這麼一個朋友。

  “陳君若是願以亮爲摯友,那亮願意與陳君爲伴同行。”

  陳登聽到這兒,不由撫掌大笑,很是開心!

  不枉費他如此費勁一番,特意將諸葛亮推到與顧雍談判的使者位置上。

  “如此,孔明,你我今後,便是摯友了!”

  ……

  與諸葛亮會面之後,陳登隨即去見劉備。

  他將諸葛亮所想的如何與江南的談判條件與劉備說了。

  劉備聽了之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眼見劉備沒有說話,陳登不由頗爲好奇:“劉使君,您這是在想些什麼?”

  劉備感慨說道:“這諸葛亮的想法,與他所行之事,竟然與當今丞相頗有相似之處。”

  陳登沒有想到劉備居然對諸葛亮的評價如此之高,他還以爲劉備不會贊同諸葛亮的提議。

  看到陳登的表情,劉備不由笑了。

  “怎麼,元龍是不是以爲我無法理解孔明所諫之言的深意?”

  陳登頓時一愣,接着便見他急忙衝着劉備拱手道:“使君莫要出此言,登豈敢小瞧使君呢?”

  “只是諸葛亮所想確實非一般人所能想,而使君卻能夠想到這一點,着實讓人驚訝。”

  劉備搖了搖頭,說道:“其實非我多有機智,只是備追隨丞相多年,這些年來見丞相治民治軍所行之事,特別是對外之策,竟與如今的諸葛亮也頗相同……卻是不知這諸葛亮是不是在學習當今丞相。”

  “也罷,不管他所學之人是誰,此番這個使者,卻是由他當定了。”

  “此事我還需書信詳明稟報當今丞相。”

  ……

  隨後,劉備命令諸葛亮成爲了與顧雍談判的使者,而他則是將諸葛亮當使者以及諸葛亮所諫之言的事情寫在書信上,派人星夜送往長安,稟明劉儉。

  而與此同時,各地的戰事不斷的焦灼起來。

  南軍與北軍廝殺的程度越來越激烈。

  特別是袁紹與趙雲在司州的大戰,逐漸呈現出越發擴大的事態。

  而孫策與公孫瓚在兗、豫州邊境的交鋒,也變的愈發激烈。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黃祖的軍隊暗中潛伏到了弘農,想要偷偷的將弘農王劉辯接走。

  而事實上,劉辯也早就已經暗中與袁紹溝通,希望能夠去荊州稱帝。

  其實以劉辯和何太后的智慧,還不會想不到袁紹將他們擄到荊州去,其實是想讓他們當傀儡,但是劉辯心中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想要到荊州當皇帝,然後借用袁紹的力量殺回長安,剷除劉儉,再將他的弟弟從皇位上拉下來!

  他要讓他們知道誰纔是大漢朝的真命天子。

  即使會被袁紹利用,即使是給袁紹當個傀儡,劉辯也認了。

  因爲他心中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黃祖在來到弘農之前,曾暗中聯繫劉辯,與他制定逃跑的計劃。

  他讓劉辯準備好隨時與自己脫離。

  對於黃祖的計劃,劉辯是一百個認可。

  他暗中召集親信,讓他們收拾行囊,準備柴火,只等黃祖的兵馬一到,他就與黃祖一同向着南面的宛城進發。

  只是劉辯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準備出發之前,一名不速之客來到了他的弘農王府,而這個人正是如今在劉儉麾下頗得重用的李儒。

  李儒帶了一侍衛,將弘農王府悄悄的給控制住了,他本人則是在侍衛們的保護下,在弘農王府住下不走了。

  眼見李儒賴住在自己的府邸不走,劉辯和他的母親何氏都氣的不行。

  黃祖的軍隊就要來接自己了,這混賬居然反而賴在這裏,這不是擺明了給自己爲難嗎?

  劉辯氣勢洶洶的來到了李儒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罵道。

  “汝不過是朝廷中區區一介郎中,如今到了諸侯王的府邸,竟敢如此放肆,這諸侯王的府邸是你這等身份能住的地方!?還不給寡人滾!”

  李儒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弘農王,臉上露出了幾分譏笑之情。

  “大王此言差矣!大王雖然貴爲諸侯王,卻並無參政之權,儒奉朝廷之命前來弘農處置要事,入住於大王的府邸,這難道還有什麼過錯嗎?”

  “大王身爲劉氏宗親,在這種時候理應配合李儒爲朝廷辦事,怎麼反倒是強行要趕我走呢?難道朝廷的旨意大王也不顧忌了嗎?”

  “還是說大王的府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或者是說大王想做點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劉辯的臉色扭曲,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竟敢污衊寡人這個諸侯王,你可知罪嗎?”

  “你說你有朝廷的旨意入駐寡人的府邸,那朝廷的旨意何在?”

  李儒很是輕蔑的看着劉辯說道:

  “朝廷的旨意,不是想有就有嗎?我這邊現在倒是沒有朝廷的旨意,不過還有一件東西頗爲重要,那就是丞相專門兒寫給大王的書信!”

  “不知大王可有興趣一觀?”

  就在兩個人爭執的時候,何氏也已經來到弘農王的身後。

  他聽到李儒說手中有劉儉的書信,一陣膽顫。

  他伸手輕輕的拉了拉劉辯的袖子,示意實在不行,就不要再與李儒硬碰硬了。

  但是現劉辯依舊還是那副狗脾氣。

  即使是他母親的面子,他也不給。

  “什麼書信,拿來給寡人看看。”

  李儒似笑非笑的從袖中掏出了一份絹帛,然後慢慢的遞給了劉辯。

  劉辯果斷的從他手中接過了那封書信。

  他不相信劉儉能夠這麼快就知道他們的計劃!

  他打開一看,眼睛頓時瞪得渾圓。

  劉儉寫給弘農王劉辯的書信很簡單,只見諾大的絹帛上的字只有短短的幾個字而已。

  “留爲王,走爲寇,寇當誅。”

  “你……你們?!”

  李儒的臉頃刻間就冷了下來。

  “大王,這天下沒有什麼事能夠瞞的過當朝丞相的。”

  “大王想要與袁紹勾結,南下稱帝,與朝廷對抗,難道這樣做對得起先帝,對得起列祖列宗了嗎?”

  “大王,你身爲劉氏子孫,怎麼辦事兒就不長腦袋呢?”

  “像你這樣心胸狹隘,妄圖分裂國家的昏聵之人,劉氏宗親們將你從帝位上拉下來,還真就是對了。”

  這一番話說的劉辯與何氏滿面通紅,特別是何氏還渾身顫抖。

  她衝到李如的面前,衝他道:“李郎中,此事不是我辯兒想要做的,實在是那袁紹寫書信蠱惑我兒,同時還行以威脅!此事李郎中一定代轉丞相,爲弘農王陳明冤情,不要讓丞相冤枉了我家弘農王啊。”

  李儒用兩根手指捋着自己的鬚子。

  “此言,當真嗎?”

  “當真!當真!”

  李儒認真的想了想,隨後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給你……可以給你們一個立功表現的機會,你們若是做的好呢,回頭在丞相那裏,李某人自然可以出言相幫。”

  還沒等劉辯回話,就聽何氏急忙說道:“我們自然願意幫忙,李郎中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母子都是大漢宗親權貴,朝廷有事,我們自然是樂意幫忙的。”

  李儒聞言笑了,說道:“其實這事兒也很簡單,既然袁紹有意想要暗中將弘農王接走,那弘農往不妨配合我們,將袁紹的兵馬引過來,暗中再與他們會合。”

  “我們則是佈置埋伏,將袁紹的兵馬一舉殲滅,到時候弘農王也算是爲朝廷立了一功,回頭丞相那裏就自然好說了。”

  劉辯還沒等說話,就見何氏一個勁的點頭,將這事應承了下來。

  隨後,何氏將袁紹以及黃祖暗中與劉辯溝通的書信都交給了李儒。

  包括約定的時間,方式,逃亡的路線,黃祖基本上都已經替劉辯安排妥當了。

  李儒慢悠悠的將信函收到了袖中,說道:“知道了,回頭具體如何做,你們母子聽我安排便是。”

  隨後,他便慢悠悠地離開了弘農王府。

  除了弘農王府之後,李儒身邊的嫡系親隨問他:“郎中,賈公讓郎中來此,併爲曾事先說明,丞相要讓弘農王陪我軍引誘黃祖入甕之事啊?郎中如此安排,是不是有些……”

  那嫡系親隨的下話沒有說。

  李儒卻道:“有些僭越,是吧?”

  “是!”

  “你們啊,什麼都不懂。”

  “丞相沒說,不代表丞相沒想。”

  “天子沒說,也不代表天子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