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54章

作者:臊眉耷目

  就這?這有啥值得可樂的?

  就這幫娘們踢的球,都不如他這沒卵子的宦官踢的有勁,這踏鞠比賽看着有什麼值得興奮的,咱就不明白了。

  所以說,宦官和正常的男人,在娛樂和興奮點上永遠也不會有真正的共同話題。

  制服的套路,宦官是永遠也理解不上去的。

  “呂卿!”

  劉宏的一聲招呼,將呂強從沉思中拉回了現實。

  “陛下喚老奴?”

  “好啊,呂卿,你的這個踏鞠隊組織的很好啊!愛卿如此忠心,朕甚慰之。”

  劉宏多少年都沒有這般誇讚過呂強了,一時間將他弄的有些不太適應。

  他慌忙施禮,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陛下謬讚了!老奴、老奴不過只是想爲陛下分憂。”

  “你這個憂分的甚妙。”劉宏一個勁地拍打着呂強的肩膀:“朕很是滿意,今後還需勤勉之。”

  “謝、謝陛下!老奴一定竭盡心力爲陛下分憂!”

  “今天這球,朕沒看夠,一會再讓她們踢一場,如何?”

  “陛下說了算!不過老奴還有一個建議。”

  “但說無妨?”

  “陛下不妨一會下場,和她們一同踏鞠,如何?”

  劉宏驚訝道:“你讓朕下場和她們一起踢?”

  劉宏詫然地轉頭望向那些綵女,汗水此刻已經侵透了她們的衣衫,衣衫裏面有些東西朦朦朧朧若隱若現。

  劉宏看了一會,隨即便展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對,朕得親自跟他們踢幾腳!這踏鞠的精髓,女子終究還是領悟不來的,朕得親自點撥點撥!”

  想到一會下場和她們一起踢球,劉宏興奮的腳都開始發癢了。

  這可是原先從未沒經歷過的趣事。

  呂強在一旁繼續諫言道:“陛下,這兩隊綵女今日較技踏鞠,必將有勝有負,陛下還需對勝者行之以賞,鼓勵她們繼續苦練鞠技,以娛陛下也。”

  “此言甚善,呂卿,你說朕獎勵些什麼?”

  “獎贏的隊伍侍寢一夜,陛下覺的如何?”

  劉宏一聽又驚又喜:“卿把朕當成賞賜了?”

  “陛下對於她們而言,難道不是最大的賞賜嗎?”

  “哦!對!是極,是極!來人!快!更衣,朕要踏鞠!”

  呂強急忙道:“陛下稍候,今日是趙中常侍輪值,陛下還有向各署傳達的詔令沒有交代給他。”

  “這個趙忠,真是好生磨蹭!如何這個時辰還不來?”

  劉宏皺起了眉,很是不滿地道:“不用等他了,你代朕去各署傳達朕今日的詔令!”

  “啊?!”

  呂強聞言嚇了一跳,忙道:“可是陛下,往日往各署傳達詔令的,皆爲張,趙,郭,封四位中常侍,陛下從未授予過旁人之手,老奴更是從沒辦過……”

  “沒辦過你學啊!”

  劉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卿當中常侍也許多年了,這點小事還用朕親自教你不成?”

  “是,是,陛下教訓的是!”

  呂強此刻的心中甚是喜悅,他急忙作揖道:“老奴這就去辦!”

  呂強走後,劉宏興奮地搓着手,來回掃視着在場這些香汗淋漓,尚還喘着粗氣累的不行的綵女,道:“都別愣着,朕今日很有興致,走!你們兩隊都來,陪朕踢上幾腳!”

  ……

  呂強帶着劉宏傳達給各署的詔令出發了。

  這第一份便是往宗正寺去見大宗正劉焉,催促他儘快辦理查正劉儉漢室血脈之事。

  但說實話,宗正寺的歸檔文件實在太多了,如山似海,而劉儉本身還是前漢劉氏的宗親,這一部分宗親的檔籍在光武中興之前,因爲戰亂遺失了不少,就算還有剩餘的底子資料,也大多不完整,覈對比較困難。

  似這種前漢宗親,想在宗正處查詢到根底,實如大海撈針,這事大家心知肚明。

  可現在,呂強已經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劉儉是個好盟友,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聰明厲害,他既能盡心盡力的幫自己去獲得聖寵,那自己也一定要好好的幫他!

  畢竟,在呂強心中,自己和劉儉都是大漢的忠臣。

  來到了宗正寺,見了宗正劉焉,呂強代表劉宏,向劉焉進行了催辦。

  本來只是正常的催辦程序,但呂強卻偏偏給劉焉加了點佐料。

  宣佈完詔令後,呂強笑呵呵地對劉焉補充了一句:“還請宗正快些,此事於陛下言,似有些急。”

  這話說的就很有水平了,什麼叫‘似’有些急?

  到底是急還是不急?

  別人聽了這話,或許不怎麼當回事,但劉焉這人可不白給,身爲劉宏最信任的漢室宗親之一,劉焉和他的老上司胡廣一樣,是個官場的不倒翁。

  他最擅長的本事之一,就是察言觀色,通過細枝末節來揣度一件事的重要性。

  呂強的話讓他有了點警醒。

  “呵呵,中常侍留步。”

  劉焉叫住了呂強,問道:“請問中常侍,查這個劉儉宗室輩分的事,可是朝廷公議之事?”

  呂強沉默了一會,道:“回宗正的話,具體是因爲什麼陛下沒說,只是陛下昨日晚食和今日早食的時候,都特意問了一嘴,僅此而已。”

  劉焉心中暗暗叫苦。

  早飯問一遍,晚飯問一遍,這證明了什麼?證明陛下急的快上房了!

  這話若是張讓,趙忠那些閹賮碚f,劉焉或許會存上幾分疑惑,畢竟那些人的心性劉焉心知肚明,根本沒有一個是好人,皆是善於結黨,心狠手辣私心極重之輩。

  但如今說這話的人是呂強。

  此人可不比張讓那般險惡不靠譜,雖是宦官,但心中尚存仁義。

  且呂強這個人不結黨不營私,平日裏做的都是勸諫劉宏的事,在哪都不招人待見。

  這樣的人,在朝中沒有站隊的傾向,也就等於沒有私利,他說的話九成九是真的。

  “那敢問中常侍,陛下爲何要查這個劉儉?”

  “唉,老奴不知啊……”

  “中常侍不必藏私,老夫知你爲人,你也知曉老夫的爲人,老夫也算是陛下在宗室中的心腹,咱們之間,還有何話是不能說的?”

  呂強淡淡一笑,道:“回宗正的話,老奴確實是不知情的,不過陛下似乎對這個劉儉確實上心,且多有所期待,這兩日還總唸叨什麼缺趁手之器,宗室子弟大多不堪重用……”

  “哦。”

  聽到這,劉焉自然就明白了。

  既然都談到這了,那自己若是再不有所作爲,就未免太不給陛下面子了。

  如此說來,宗正寺明文給劉儉正身爲大漢宗親,明確其輩分,這是陛下想要看到的結果!

  劉焉笑着拱了拱手:“多謝中常侍實言相告。”

  “不敢,不敢,陛下那邊等着呢,還請宗正快些……老奴告辭了。”

第七十二章 朕之族弟

  劉焉的動作很快,在呂強走了之後,他就立刻調集了所有宗正署的人,開始調檔,仔細查閱劉儉一脈在宗正寺的記錄在案。

  宗族血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像是劉焉,劉虞這樣的人傑,家族傳承清楚,淵源未斷有明確記錄的,在宗法社會制度裏就會很喫香,他們會被皇帝毫無保留的認爲是親人,同時也會得到其他高階層士人的認可,成爲皇帝的左膀右臂。

  在宗法制度的社會里,老鄉和血緣的關係,確實不是旁人能夠比的上的。

  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

  現在關鍵不是查劉儉是不是正統的劉家人,而是他跟皇帝能不能梳理出輩分。

  劉儉出身於涿郡劉氏,又是中山靖王之後,這一點絕對沒錯,宗正署內關於他們涿郡劉氏一族的記載和歷年的審查記錄,絕對是有的。

  這種事情,一般沒人敢作假,在宗法社會,胡亂編造血緣的罪責所帶來的後果嚴重到讓人無法想象。

  但劉儉是前漢劉氏皇親的宗室,年代比較久遠,這輩分的查詢難度跟後漢時期的劉氏皇親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別。

  畢竟,王莽建立新朝之後,赤眉、綠林、銅馬等數十股大小勢力起義,海內分崩,天下大亂。

  光武皇帝劉秀先是鄗城稱帝,隨後進都洛陽,陸續掃平關中、關東、隴西之地,歷經近二十載,大漢人口十有二存,前漢宗室的檔籍也有很多因戰亂遺失被毀。

  故而類似涿郡劉氏這種漢室宗親,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史料和記載可以佐證他們如今的輩分,最多在宗正寺就是有個記載的掛名。

  你說他們是宗親嗎?他們肯定是算,但你就是沒有足夠的材料去核實他們的輩分。

  這就跟後世企業中的呆死賬是一個道理。

  這種呆死賬目一般情況下沒人管沒人碰,一放就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可是當公司需要上市需要審計的時候,就必須將這些死賬做一個賬務處理。

  但當這個時候,梳理的人就會發現借款支錢的人當初除了留下個收據外,剩下的啥也沒有,要發票沒發票,要認找不到人,兒子的兒子可能都已經死翹翹了。

  那能怎麼辦?

  要麼是繼續放着,不碰,讓賬目繼續呆死。

  但如果一定要企業上市,那不碰不行。

  現在劉儉的問題就擺在這,時隔百年之後,劉宏需要將涿郡劉氏從呆賬中調出來,劉焉不碰不行了。

  這個宗室輩分一定要捋出來,只要能捋出輩分,你的關係和皇帝就是再遠,那也可以和劉焉、劉虞一樣,進入這個宗室的核心層和皇帝一起玩耍。

  捋不出來,你也是宗親,但沒什麼大用——皇帝都不知道是叫你一聲老弟還是叫你一聲大侄,還親個屁親。

  按道理來說,劉儉的身份捋不出來,劉焉如實上奏就是了,但今兒呂強的態度讓劉焉有點摸不準。

  畢竟,呂強和張讓等人不一樣,他的話是可信的。

  再結合這段時間雒陽城中發生的這些事,劉焉做出了一個比較穩妥的推斷。

  陛下想要的,是一個肯定的結果,而不是模棱兩可的。

  那這事需不需要跟陛下覈實一下呢?

  肯定是不需要的。

  天子麼,有些事是不能明說的!

  陛下一個眼神兒,你這當臣子的就得心領神會,揣摩君意而行,但同時還得裝着揣摩的不是很明白,有緊有緩的,這纔是一個臣子應該乾的事。

  什麼事你都能看透,那你離完蛋也不遠了。

  但什麼事都得用大白話吩咐你,那要你幹什麼喫的?

  有張有弛,該懂的懂,不該懂的不懂,這是劉焉在他的老上司胡廣那裏取來的真經。

  現在,就是該懂的時候了。

  於是,劉焉遂下定了決心。

  陛下想拉劉儉進羣,那自己就給他弄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至於該怎麼弄?

  簡單。

  瞎嚵T編!!

  以劉焉的能力和才幹,再加上他手底下的人,若是有心,想把涿郡劉氏一族的輩分履歷補齊,並排以明確的輩分,完全是沒有問題的。

  本來就是查無對證的東西,你把材料補齊按規矩填上取,那這以後這就是真的材料。

  ……

  劉焉的速度很快,他將涿郡劉氏的材料編寫完整後,就立刻進宮向劉宏稟報。

  劉焉是劉宏最信得過的一位劉氏宗親,與他不外道,當即就被召入宮中。

  進了西園之後,看到劉宏玩的新花樣,劉焉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