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512章

作者:臊眉耷目

  “朕有什麼錯誤?朕哪裏是錯的?你又是何人?敢指責朕?你是劉德然嗎?”

  劉忠道:“大王,臣乃是甘陵王劉忠,此番奉各位諸侯王推舉,爲兄T侯王的領頭人。”

  “陛下若是沒有錯誤,那臣敢問陛下,司州百萬叛軍是何故?關中遍地匪亂,又是何故?”

  “陛下的小錢之政,導致民間的米價飆升,一斗米竟達至數萬錢,普通的百姓根本承受不起,連飯都喫不上了,這又是何故?”

  “陛下窮兵黷武,向西涼用兵,致使國庫空虛,社稷處於累卵之危,大好兒郎,皆死在西北戰場之上。”

  “這又是何故?”

  “難道這些還不是錯誤嗎?”

  劉辯一見此人不是劉儉,而是什麼甘陵王劉忠,還打着諸侯王領頭的名義來質問自己,不由勃然大怒。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朕說話?哪個是劉德然!站出來!”

  劉儉只是在人羣中閉半閉着眼睛,充耳不聞。

  就在這個時候,劉虞也站了出來,說道:“陛下,老臣,劉虞拜見陛下。”

  何太后是認識劉虞的,他一看見劉虞,頓時忙道:

  “劉伯安,你乃是先帝的股肱之臣,更是漢室宗親的俊傑人物,怎麼如今也跟他們裹在一起,來長安造反嗎?”

  劉虞道:“君不正,則臣當以死力諫。”

  劉虞出現在這裏,就說明天下大半的劉氏宗親中的名士都是心向他的。

  畢竟劉瑜的聲望在漢室宗親中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劉辯氣的咬牙:“朕有何不正之處?”

  “陛下自登基之後,有十大過,若肯更改自勉,則臣等自然會退去,並向陛下請罪,若是陛下不改,那臣等今日恐怕就是不能走了。”

  劉辯聽到這兒,雙眼都變得有些紅了。

  “竟敢給朕列罪狀,還十個?”

  “不是罪狀,是陛下的過失。”

  何太后猛然站起身,環顧着一谐嫉溃骸斑@些打着漢室宗親名義的豺狼,竟然對陛下這般無禮,我大漢朝的忠臣都哪裏去了?竟無一人爲陛下直言?”

  王允當即站了出來。

  “劉伯安,你竟敢直言天子之錯,怎麼?難道你要替天子而代之嗎?”

  劉虞看都不看王允一眼,道:“陛下的第一條大過。”

  “就是親近小人,遠離賢臣。”

  “王允、楊彪,淳于嘉,皆是址磥y政之人。”

  “陛下卻以這些人爲三公。”

  “敢問陛下,國家如何不亂?”

  “社稷又何以能安?”

  “大漢天下,早晚必毀於這些叛僦帧!�

  楊彪氣道:“劉虞!你竟敢出言詆譭我等。”

  劉虞道:“詆譭?”

  “叛倮顐啵幔陉P中之地囤積糧草兵械,如今已經認罪伏法,並將爾等供出。”

  “這兩個西涼僮樱羰浅袥]有人作爲支持,如何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們的供詞就在這裏。”

  “你們幾個如何能洗脫得清?”

  “天下皆知,你們三人就是大漢朝最大的奸佟!�

第六百五十四章 十大過失

  劉虞說完之後,隨即一揮手,便見有人將李傕的供詞拿了上來。

  不但有供詞,還有河北軍在關中之地所蒐集出來的各種佐證!

  這些佐證包含當地很多望族的供詞,以及在李傕,郭汜囤積糧草軍械之地附近的鄉民們的供詞。

  而在幷州,弘農那邊,針對太原王氏和弘農楊氏在家中鄔堡囤積糧草,暗中招募兵士的供詞證據也在其中。

  其實在這個亂世,各大望族在地方暗自招募兵將是很正常的事情,雖然不合法度,但朝廷目前根本管不住。

  可現在劉儉偏偏將這事情與王允,楊彪等人叛逆的事聯繫到一塊兒,再加上李傕本人的供詞,王允、楊彪等人怕是怎麼洗都洗不清了。

  眼見劉虞將這些證據拿上來,王允、楊彪和淳于嘉等人心中窩的火已經達到了極點!

  他們也都是明白人,知道眼前與他們對峙的人雖然是劉虞與甘陵王劉忠,但是這幕後的主使人必然是劉儉!

  但是人家劉儉現在連站都不站出來,根本就不屑於與他們對峙,可是將這幾個老傢伙給氣壞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明明就是你算計的我們,怎麼連面兒都不露呢?

  其實也不是劉儉故意拖大,只是這幾個老傢伙現在着實沒有被他放在眼裏,而且劉儉對自身的要求比較高,他不想自己因爲這幾個老傢伙聲望受損。

  再說了,這幾個老傢伙跟自己打擂臺,他們配嗎?

  看着地上那些所謂的證據,王允重重的一跺腳放聲怒吼道:“這是誣陷,是構陷!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兒,這些證據都是你們僞造出來,陷害老夫的!”

  劉虞義正嚴詞冷地看着王允道:“王司徒說這些證據是吾等僞造出來的,那某想請問王司徒,李傕是與你同朝爲官,還是與我們當中的誰同朝爲官?我們當中有誰在來關中之前可曾見過李傕嗎?”

  楊彪怒道:“劉伯安,你莫要混淆,這分明就是劉德然與李傕設下的圈套,意圖陷害老夫等人,劉德然何在?敢不敢站出來與老夫對峙?!”

  楊彪已經把話點到了自己頭上,這個時候劉儉若是不站站出來,就有點兒顯得太沒有男人氣概了。

  就見劉儉在人羣之中慢慢悠悠的站了出來,他揹負着雙手,一臉悠然自得。

  針對楊彪的怒罵,劉儉也沒過多的廢脣舌,他連看都不看楊彪一眼,只是慢悠悠的說道。

  “李傕和郭汜都是死於我手,而且他們兩個在死之前已經被我坐實了叛俚淖锩!�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的劉氏宗親都不由的哈哈大笑。

  他們的笑聲之中充滿了譏諷,而且很顯然還包含着蔑視,當然這個蔑視是針對楊彪的。

  “李傕死在了大將軍的手中,還被大將軍定爲叛伲伤谷辉谒狼斑�會幫大將軍誣陷旁人?真真可笑!”

  “簡直荒謬,就是普通的黔首流民也不會辦這麼愚蠢的事兒吧?”

  “爲殺了自己的人做僞證,李傕這個人莫不是有瘋癲了之症?”

  “想不到我大漢朝這麼多年來,竟然用一個來自涼州的瘋子當將軍!”

  “哈哈哈哈,快說說,天下哪還有這麼可笑的事,爲了一個殺了自己的人做僞證,也是真不知道楊太尉是怎麼能夠說出來這話的。”

  “……”

  楊彪此刻滿臉鐵青,他緊握着雙拳,額頭上青筋暴露,但是面對一袆⑹现行牡某靶Γ�真就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語來。

  因爲這些劉氏宗親確實說的沒有錯啊!

  其實連楊彪自己也想不明白,李傕明明是死在劉儉的手裏,爲什麼還要給劉儉做一份假證來指證他們,迫害他們呢?

  難道說這事真的不是劉儉授意的,而是李傕故意使壞,就是想在臨死前拉他們這些朝廷公卿下水?

  問題他楊彪平日裏與李傕不曾發生什麼直接的衝突啊,李傕爲什麼要這麼陷害他?

  耳中充斥的一袧h室忠心的嘲笑,楊彪的心不由的蹦蹦直跳,他突然改口,語無倫次的說道:“這是李傕故意陷害我,他故意陷害我,爲的就是讓我身敗名裂。”

  甘陵王劉忠冷冷的看着楊彪,說道:“楊太尉適才說乃是大將軍誣陷你,如今又說是李傕誣陷你,寡人有些弄不明白,這天底下的人爲何都要污衊你?又到底是誰在真的誣陷?難道你一會兒又要說是我們這些諸侯王誣陷你了嗎?或者是天子誣陷你,太后構陷你不成?”

  “你,你,你們!”

  楊彪聽了劉忠的話,一股怒氣猛然衝上心頭。

  緊接着便見他突然感覺一陣天昏地暗,隨後猛然向後一倒,跌倒在了大殿之上。

  他的雙腿來回的抽搐着,口吐白沫兒,眼睛甚至有些泛白。

  腥艘豢矗允且惑@,楊彪這是氣昏死過去了。

  這,這可怎麼辦?

  王允氣沖沖地道:“甘陵王,你如此對待楊太尉,是何居心?”

  就在這個時候,便聽劉儉不慌不忙的說道:“楊太尉身體不適,權且將他帶下去,送回家中,好生安置,然後再讓醫者給他好好調調病,然有病歸有病,回頭他身上的罪責還是要由他來承擔的……以後再說,來人,送回府上!”

  “你……”

  王允指着劉儉,但劉儉根本看都不看他。

  就這樣,堂堂太尉楊彪在腥说难哉Z逼問下,竟然被活活氣的發了病,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隨後被人送回家中治療去了。

  而此時此刻,不論是王允、淳于嘉等一泄洌�是當朝天子,都沒有人繼續關注楊彪,他們的目光反而都集中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那就是剛剛在人羣中站出來的劉儉。

  “劉德然!劉皇叔!”劉辮怒道。

  劉儉很是平靜:“臣拜見陛下,拜見殿下!”

  他很自然的從隊伍中走了出來,向着天子劉辯以及和太后行禮。

  劉儉很懂規矩,沒有任何的僭越之處。

  何太后目光復雜的看着劉儉!

  想當年就是這個人和呂強幫了他們母子,但是如今卻也是這個人把他們母子給害了。

  劉辯咬牙切齒的盯着劉儉道:“劉德然,劉愛卿,針對今日之事兒,你有何話說?你是先帝的託孤之臣,如今竟然糾結這些諸侯王來害朕,你居心何在?你對得起先帝的託孤嗎?”

  劉儉恭敬的向着劉辯長長的施了一禮。

  “臣確實對不起先帝的託孤,臣這些年爲大漢朝鎮守北疆,安撫鮮卑、烏桓、匈奴,並致力使北疆富庶,令百姓豐衣足食,爲大漢朝培育精兵猛將,並開拓產業,富我大漢子民……臣想要爲陛下撐起半邊天,但是,臣卻疏忽了對陛下的教導。”

  “臣國事處置的再好,卻讓陛下親近小人,遠離賢臣,將大漢朝弄成了這副模樣。”

  “臣隨同一兄T侯王來此,以死向陛下覲見,但是臣並無資格擔當首腦之人。”

  “諸公之中,不論是輩份還是年歲,比臣要高大有人在。”

  “只要陛下肯改正以往惡習,臣就是把這個頭顱獻到陛下的面前,也在所不惜。”

  “今日這場合,本來沒有臣說話的份兒,因爲臣只不過是劉氏中心排名中游之人,臣只是想求陛下,還是要多聽叔伯之言,”

  “臣願意爲了陛下,爲了大漢朝,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話說的雖然好像是在檢討自己,但實際上卻是把劉辯噎的一愣一愣的。

  只要是不傻的人,聽了劉儉這番話,都知道他們君臣兩個現在的錯誤到底是在誰的身上。

  劉辯氣的胸口來回起伏發抖,他顫抖的伸手遙遙指着劉儉,但是劉儉已不再搭理他,而是閃身退回到一袆⑹献谟H的陣營之中。

  荀攸站了出來,說道:“陛下,臣有話想說。”

  劉辯猛然扭頭看向荀攸。

  “你有什麼好說的?”

  “臣覺得,一凶谟H諸王既然進京,還當心贸隽俗C據,不管此事真否假否,陛下當先將涉事之人暫且監禁,回頭交由廷尉細細查證,畢竟是址创蟀福菹码y道就這麼放着不查麼?”

  荀攸這話句句在理。

  不只是劉氏宗親表示贊同,還有清流一系的人也是紛紛附和。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請求劉辯將王允,淳于嘉等人暫時監禁,畢竟事關大漢江山,劉氏宗親們既然拿出了證據,那就多少要細細查證,就算他們是被陷害的,那總得先調查一下再說吧?

  按道理來說,劉辯若是一個聰明人,在這種時候就應該順坡下驢,將王允等人暫時先監禁起來,至於回頭怎麼查,再說。

  再說了,王允等人其實和劉辯也並不是什麼同盟,這些宗親先前對劉辯也是形成了掣肘,將他們暫時關押,對於劉辯的立場來說並沒有損失。

  但劉辯這孩子偏偏很偏激。

  他覺得自己的皇權受到了挑戰,不論現在他們所提出的要求是合理的還是不合理的,劉辯爲了維護自己的尊嚴,統統不予答應。

  劉辯冷笑着說道:“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朝廷中的臣子,是朕的臣子,朕想重用何人,想懲罰誰,想關押誰,那是朕的事,與爾等無關!”

  這話一說出來,荀攸就立刻不做聲了,他靜靜的退到了一邊。

  因爲他已經達到了他的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