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顏良和文丑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拿下蔡勳與蔡和的首級。
很快便見兩個人殺到了二蔡的面前。
兩名蔡氏宗族將領反應不及,分別爲顏良和文丑一左一右,一人一刀砍翻在馬下!
……
……
一場大戰下來,整整打了兩個時辰,袁紹的兵馬雖然準備不足,可終歸不是平原戰,再加上有地利之便,沒有被劉儉徹底打殘。
可這場仗打下來,也是令袁軍士氣大傷,損兵折將。
蔡瑁的兩個弟弟蔡勳和蔡和爲顏良文丑所殺。
蒯氏宗族的子弟蒯祺死在高覽之手。
許攸的族侄許嗣,死於火矢。
更有潁川名士繁欽,在亂軍之中被馬匹踐踏而死。
南陽鄧氏子弟鄧樂,被河北校尉呂曠殺死。
其餘還有諸多南方的高門子弟,隨軍征戰的死於非命。
糧草,軍械,帳篷更是因爲火燒而被損毀的不計其數。
劉儉的軍隊並未與袁紹軍久纏,而是在重創了袁紹的軍隊之後,就立刻後撤了。
若是繼續打下去,劉儉自認爲他的河北軍還是可以擊潰袁紹的,不過袁紹手下的士兵和戰將也不少,要是真跟袁紹徹底的死拼下去,也會對河北軍造成很大的傷亡。
關中的事情,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打敗了袁紹就能鼎定時局的。
要知道,佔領長安之後,劉儉勢必會對朝堂之中的朝臣們進行大清洗。
而在這一番大清洗之後,毫無疑問,天下間會有很多地方家族開始反叛,而在西面的十萬涼州軍也還虎視眈眈。
這種時刻,劉儉需要保存實力,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所以,他沒有必要跟袁紹死磕。
他只需要讓袁紹知難而退,就足夠了。
……
河北軍撤退之後,給袁紹的大寨留下了片狼藉。
袁紹軍經過兩個時辰的死戰之後,死傷無數,最終士兵們還不得不拖着疲勞的身體,繼續在營寨之中打掃戰場。
整個大營之中,各處都能夠聽到士兵們呼喊同伴的叫嚷聲,還有傷兵痛徹心扉的喊叫聲,還有很多士兵找不到同伴,或是因爲同鄉而死的哭泣聲。
可以說,經過了河北軍的這一番掃蕩,袁紹大營內的士兵們的精神徹底的崩潰了。
幾次三番的戰敗,使得大多數的士兵,都不想繼續留在關中這個鬼地方了。
他們想要趕緊回到他們的老家,回到溫暖的南方去。
而且,有這種想法的不只是普通的士卒。
……
袁紹的帥帳之中,袁紹正愁眉不展,借酒澆愁。
而這個時候,以蔡瑁,黃祖,和洽,鄧羲,韓玄,潁容,杜襲等一腥藸懯祝噙_四十多名軍校以及质縼淼搅嗽B的面前,共同跪下,請求袁紹退兵。
“主公,不能在打下去了!”
“真的不能再打了,主公,士兵們的損傷太大了啊!”
“主公啊,我兩個族弟都在這次戰爭中死了,主公啊,不要再戰了!”
“主公,糧草輜重損失不計其數,荊州有多少家底能經得住這般折騰啊?”
“主公啊,咱們撤軍吧!”
這些今日前來請求袁紹撤兵的家族,都是在這場北伐戰爭之中,被傷害的比較大的家族。
他們支持袁紹,跟隨袁紹北上,本來就是爲了扶持袁紹進入長安,然後他們就都成了功臣,如此就可以擴大家族的影響力,併爲家族爭取更多的利益。
但是現在,利益還沒有爭取到,袁軍卻屢屢遭到敗績,而他們跟隨袁紹一同北上的家族重要人員,也在戰爭中死了不少,而袁紹在關中所遭到的損失,其實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這些家族的損失。
畢竟,袁紹集團類似於一個巨大的股份集團,而這些參股的都是各大家族,袁軍失敗,受到損失的不只是汝南袁氏,也有他們。
就是按照風險評估,他們現在,也應該勸袁紹趕緊撤退了。
畢竟,財貨只是一方面,這些家族之中的精英人才也都跟隨在袁紹的身邊,幾場戰爭下來,損失的可不光是普通的士兵,這些家族的精英也在戰爭之中折損了不少人。
戰爭是殘酷的,也是公平的,每一個人在戰場上,都會有身死的概率,刀劍無眼,對方的戰將和士兵可不會看你是不是什麼高門出身,他們的兵器都會往你的頭顱和身體上招呼。
眼看着這些人都跪在自己的面前,苦苦哀求,袁紹只能是長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長安本不屬於袁某,如今益州的劉焉也已經死了,他的子侄聽聞也是在伯業兄的圍攻下,遁入了南中,益州之地,已屬我袁氏所有,如今南方半壁江山在我袁家手中,我又何必復有他望?撤兵,撤兵……撤兵吧!”
所有跪倒在地上的人,聽到袁紹如此說,皆是異常欣慰,他們紛紛跪倒在袁紹的面前,高聲呼喝着:“袁公英明啊!”
隨後諸人出了袁紹的帥張,當中有兩個人的神色,此刻頗不好看。
這兩個人就是蔡瑁和他的弟弟,蔡中。
此番,蔡勳與蔡和被顏良文丑所殺,令蔡瑁和蔡中兄弟悲痛難當。
他們此番也是隨着這羣人,共同來勸袁紹退兵的。
“兄長!”
蔡中抹着臉上的眼淚,衝着蔡瑁低聲抽噎道:“兄長,兩位兄長皆死在河北人手下,令我蔡氏蒙羞,咱們蔡家今後,當與河北劉儉,不共戴天!”
“放屁!”
蔡瑁低聲訓斥了蔡中一句,然後皺着眉道:“你今日之語,從今往後,不可亂說!”
蔡中沒想到蔡瑁居然會突然出言訓斥他,不由愣住了。
“兄長,這……”
蔡瑁哼了哼,沒多言。
蔡勳和蔡和雖然是他的同族兄弟,但蔡氏乃是荊州大族,族中男丁很多,況且蔡勳和蔡和又都不是各房嫡出,自己家犯不上因爲兩個庶出子弟,就跟天下最強大的諸侯結下死仇。
特別是,如今蔡瑁的二姐蔡覓在河北給劉儉當妾,蔡家實際上跟劉儉還有一層親戚關係,這對於蔡家以後的退路非常重要。
蔡中年紀輕輕,不懂這個中關鍵。
但他蔡瑁乃是一族之長,還需仔細斟酌情況,不可妄自斷了家族的後路。
“兩位弟弟死於戰場之上,此也非劉儉本意,二姐如今尚在河北,咱們不可妄自胡言,使蔡家處於刀刃之上……你今後莫要再說此事了,且待我回去之後,給二姐修書一封,看看此事,如何處理。”
蔡中聽了蔡瑁的話之後,不敢多言了,隨即向着蔡瑁拱了拱手。就轉身返回自己的軍營,去自處理自己營中的事情了。
……
“主公,主公。”
負責探聽關中方面各種情報的國淵急匆匆的走進了帥帳,向劉儉彙報袁紹的情況。
“主公,袁紹他撤兵了。”
袁紹撤兵,其實一直都是在腥说囊饬现校贿^他能夠這麼快速的撤兵,倒是有點超乎腥说念A料。
荀彧在一旁笑着說道:“按道理來說,袁本初不應該這麼快撤兵,想來是他手下的一心涣牛运老啾屏恕!�
劉儉不以爲意:“無論如何,袁紹終於撤了,那接下來我們的事就是要進兵長安。”
“袁紹若走,則再無人能夠在關中阻擋我們的步伐。”
荀彧道:“且不着急,待袁紹徹底返回南陽境之後,我們再向長安進兵不遲,誰知道他會不會是假意撤兵,實則想要反攻呢?”
“文若此言有理。”
第六百四十九章 諸劉入京
整個關中現在都已經震動了!
雍州之內,每一個郡國,每一個縣,上至一方首長下至普通的百姓,乃至於流民黔首,所有的人現在茶餘飯後都在議論着一件事。
那就是劉儉打出了清郡側的口號以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第三次打敗了袁紹,令袁紹無法繼續在關中立足,只能倉皇的向着南陽郡的方向回撤。
袁紹軍無奈而退,關中現在最大的軍事勢力現在就只剩下一個了。
那就是執掌河北軍的撫遠大將軍劉儉!
所有人心中都認定了一件事!
這次,劉儉進入了長安,必然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京城中的那些與劉儉作對的望族公卿,這一下子就算是徹底玩完了。
……
長安城中,荀攸派出去的密探今天已經趕了回來,他並沒有直接去荀攸的府上,而是在城中七轉八轉的來到了馬日磾的府邸。
劉表,董昭,張既等人今日沒在馬日磾這裏,清流一系的大多士族也沒在,只有荀攸一個人藉着公事來到這裏與馬日磾見面。
最近,荀攸決定減少清流系士族的聚會。
畢竟現在是一個敏感的時期,特別是王允、楊彪這些人,跟瘋了一樣,如同瘋狗一般的逮誰咬誰!
面對即將率兵進入京城的劉儉,所有的宮廷望族現在都慌了。
他們很明白,劉儉一旦進入長安掌權之後,他們將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面對巨大的死亡威脅,誰也不可能保證自己還像平時一樣的睿智清明。
特別是以楊彪、王允等爲首的幾個人,現在真的是徹底的亂了。
他們完全失去了平日裏的冷靜,他們手中沒有什麼兵馬,而劉儉有七八萬的大軍,想要弄死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
更讓他們苦惱的是,劉儉本來能弄死他們,卻還不弄死他們!
劉儉並不着急派兵來長安,他的兵馬反倒去打了袁紹,而袁紹被驅逐出了關中之後,劉儉也並未着急向京城進發。
他磨磨蹭蹭的在武官方面收拾殘局,秣馬厲兵收拾整備,弄得王允、楊彪等人差點沒精神失常。
要殺要剮,你倒是快點的呀!
如今的王允、楊彪也沒有別的辦法,他們整天提心吊膽的在長安城中四處抓人,他們手下人在長安城中各官署中都積極的查探,嚴防劉儉的探子或是內應潛伏進入長安。
對於長安城中的官員,他們現在管理的着實非常嚴格。
凡是敢暗自裏私下接洽,彼此串聯的,或是與劉儉有溝通跡象的官員,王允、楊彪等人通通照拿不誤,要麼關押、要麼審訊……甚至於直接殺了。
一時間,整個長安城內的官員們人心惶惶。
特別是以荀攸和劉表,馬日磾等爲首的一星辶飨凳孔澹麄円驙懺谡瘟錾吓c王允等人屬對立,彼此之間互相牽制,所以王允等人對他們的打壓非常重。
不過也好在天子劉辯現在知道了平衡朝堂的重要性,因此還算是支持清流系士人的,至少沒有讓清流系被王允、楊彪等人完全打壓死。
在這個非常時節,荀攸、劉表等人商議,萬事還是小心一點兒好,有什麼事儘量還是躲着這些發了瘋的公卿望族,不要讓他們抓住把柄,以免對己方的清流勢力造成過大的損害。
所以,哪怕是接聽情報,他們也不像原先似的,讓一星辶飨档氖孔宥季奂谝黄穑蠹乙黄鹇牭摹�
而只有荀攸、馬日磾這兩個爲首的人聽一聽外面的情況,然後再想辦法暗中告知大家。
那回來傳達情報的人似乎很口渴,見了荀攸和馬日磾時,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
荀攸並沒有讓他着急彙報情況,而是命人打了一大壺水上來,讓這個探子先行潤一潤喉嚨。
探子謝過了荀攸和馬日磾,隨後拿起那個大壺,也不客氣仰起頭‘咕嚕咕嚕’的灌了起來,不消片刻功夫,就將那壺中的水全灌到肚子裏去了。
隨後便見他擦了擦嘴,向着荀攸說道:
“稟荀公,河北軍目前已經從武關中出來了,他們佔領了武關,目前正在北上向着長安進發,不過卻在距離長安南面二百里的凌鄉停住了腳步,似乎又是在整備兵馬。”
“而且這次整兵的時間較長,已經整整七日了,卻不見河北軍有任何的動靜。”
馬日磾聽了這話,很是詫異。
“公達,你說,劉大將軍這是怎麼想的?”
“關中已經沒有能夠阻擋他的軍隊了,他反倒是不向長安來,只是整天嚷嚷着清君側,清君側的,但就是沒有實質行爲,這爲的又是什麼呢?”
荀攸捋着自己的短髯,似乎也在皺着眉頭沉思。
不過,只是不消片刻功夫,他似乎就已經想明白了。
“呵呵,馬公,其實此事並不難猜,大將軍確實有他的意圖,如果我所猜測的沒錯的話,大將軍現在是在威壓長安!他想要讓關中境內更多的家族主動向他請降,同時,也是在等待着更多的朝中臣子暗中與他書信聯繫,向他表示忠铡!�
上一篇:箱子里的大明
下一篇:修仙:从心动大律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