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501章

作者:臊眉耷目

  正在奔逃的西涼兵,反應過來下舉起了兵器,想要擺開陣型,然而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轉瞬間,兩側撲來的黑線逼近,兇狠的撞了進來,河北精良的兵械開始往來揮舞,受驚的戰馬淒厲長嘶,馬背上的那些人努力穩住身形的時候,冰冷的兵器抹過了脖子,頭顱、鮮血掀上了天空……

  李傕和郭汜怒聲吩咐着。

  馬蹄疾馳,翻起泥濘。

  轟隆隆的馬蹄踏碎大地般的衝過來,呯呯呯的金鳴交擊的聲響接連不斷的在碰撞,鮮血飆射飛濺,有人慘叫倒下,戰馬倒下。

  白馬義從如同流星,順着西涼軍的側翼衝刺,主攻對方的坐騎,鋒利的兵器總是能夠刮下一片片血肉,戰馬痛苦的嘶鳴亂叫,在原地蹦起來,馬背上的身影被趁機揮來的刀鋒帶出血線,飆灑而出。

  郭汜反手砍死了一名河北騎兵,他周圍全是混亂廝殺奔走的身影,作爲自己部隊裏經驗豐富的戰將,他知道碰到這些人意味什麼。

  無數喊殺聲中,郭汜與幾名衝過來的白馬義從交手,殺了一個後,身下的馬匹的左肋再次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兵器刺傷,他連忙朝自己人那邊靠攏過去,一面揮舞兵器,一面高聲喝道:“合攏!快快合攏!”

  萬人的突襲戰場上,洶湧的吶喊聲中,他的聲音並不算太大,引起手下人注意的也就附近幾十人,然而靠過來終究是有些難的,稍有不慎,便被剁翻下馬背,再算上對方蓄忠丫猛蝗话l難偷襲,具體人數不詳,還有很多的西涼兵陷入被動裏。

  廝殺的外圍,公孫瓚領着幾名手下脫離了混亂的中心,他帶頭衝鋒只是爲了鼓舞士氣,和作爲一個方向的作用,卻不會拿自己的性命立在涼州人的刀刃下,他兇戾的目光望着戰場中,鼓舞、吶喊集結的郭汜,然後揮了揮手。

  “殺了他!”公孫瓚說。

  隨着他一聲令下,便見一衼碜杂闹莸暮纻荦R齊向着郭汜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包括齊周、張南、鮮于銀、程緒、嚴綱、公孫晃……

  衝出的腳步加快,大刀和長矛自手中揚起來,口中狂吼奮力劈砍斬殺,直接從外面撕開一道口子殺了進去,朝着不遠正呼喊的郭汜逼近。

  ……

  馬頭兜兜轉轉,原地打轉。

  郭汜已經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剛剛攔上來的河北人的血。

  他抹過血跡嘶吼,然而下一秒,就急忙頭皮發麻的回身駕刀。

  “呯”的一聲巨響,一口刀重劈了上來,巨大的力道讓他手腕發麻,差點栽下馬背。

  恍惚間,似乎能聽到很多人在呼喊,“殺了他!”的暴喝,大刀劈斷了馬腿,血肉骨渣隨着刀鋒飛濺,戰馬淒厲長鳴一聲,向前方一撲,轟然墜地。

  郭汜立刻跳下了馬背,隨後便感到殺意襲來,他幾乎是反射性的再次架刀,金鳴再響,手臂被震動的一瞬,一隻大腳直直的踹在他的胸口,岔氣的一瞬,郭汜的手鬆了下來,壓在他刀鋒上的大刀偏轉,刀背嘭的一下砸在他的頭頂。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模糊他的視線,周圍混亂廝殺的人變得影影綽綽,漸漸看不清了。

  跌跌撞撞幾步後,身體終於向後一仰倒了下去,懷中藏的一袋麟趾金“譁”的一下灑入滲血的泥土裏,他偏過頭望着灑落的一片金黃,手臂無力的掃過,想去抓那些金餅……

  但最終,他的手指無力的在泥土中輕輕抓握顆粒。

  不久之後,兵器的擊打漸漸停了下來,草原秋日的風拂過這片土地,血腥味漸漸散開,無主的馬匹甩着尾巴走在遍地的屍體當中,西涼兵有一些投降,有一些奔逃,而大部分都是戰死。

  李傕在幾名幽州司馬的共同押解下,來到了麴義和公孫瓚的面前。

  他面貌依舊兇狠,滿面都是血跡!

  他憤怒地盯着公孫瓚和麴義,隨即衝着他們怒喝道:“莫要耽誤,快快殺了我!”

  麴義冷然道:“既然同爲涼州豪傑,那我就送你一個痛快!”

  說罷,便見他抬起手中的長矛,就要向着李傕紮下去。

  但卻被公孫瓚伸手攔住。

  “還是把他帶回函谷關吧,當面交給主公處置,方纔妥當,畢竟這人不是殺了,而是被生擒!”

  麴義聽了這番話之後,點了點頭。

  ……

  ……

  隨後,由麴義負責指揮手下的人馬,在戰場上清點兵器,然後收繳西涼軍的兵械和戰馬!

  而公孫瓚則是帶領一部分人馬,押解着這些俘虜返回函谷關。

  函谷關此刻並不是只有徐晃在,劉儉和賈詡也已經暗中來到了關卡之中。

  公孫瓚見了劉儉,表了功績,隨後就將李傕押解到了他的面前。

  見到了李傕之後,劉儉並沒有任何的奚落,他只是伸手吩咐夏侯蘭道:“給他鬆綁。”

  夏侯蘭聽了這話,不免有些猶豫。

  劉儉見狀笑道:“何必緊張,李將軍縱然猛如熊虎,然有你和一邪讱句J士們在此,李將軍又能奈吾何?”

  夏侯蘭聽到這,頓時精神一震。

  不錯,李傕縱然是涼州猛將,但眼下也不過是落魄被擒之人,他又怎麼可能是這一邪讱句J士的對手?

  若是有自己一腥嗽诖耍�保不住劉儉的安全,那他們也通通別活算了。

  想到這,夏侯蘭不由暗道自己真是過於小心,隨後便見他親自走到了李傕的面前,解開了他手上的繩索。

  李傕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隨後瞪着大眼睛,看了劉儉一眼。

  隨後,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劉儉身後站立的賈詡身上。

  “文和,好久不見了,你現在真是厲害呀,在劉大將軍麾下,可謂是壯志得酬啊。”

  賈詡很是鄭重的向着李傕施了一禮,說道:“老朽當年在相國麾下之時,深得稚然敬重,稚然對老朽的恩情和情誼,老朽心中一直是記得的,今日肯隨大將軍來此,也是爲了想見故人一面。”

  李傕聽到這兒,不由仰頭哈哈大笑。

  “好啊好啊,老傢伙,還算你有點兒良心,你們這次來是要做什麼?勸我向你們投降歸順?”

  劉儉卻是搖了搖頭。

  “李將軍,劉某人也是邊郡出身,不像中原人那一般藐視邊郡武人,但是你想要投降到我的麾下卻是不可能的,李將軍可仔細的想想你的行事之風,可與我手下之人有一絲相近。”

  “你到我的麾下,日子久了,必然有所怨恨,而我也必然不能容忍你的行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其實李傕心底,還是渴望劉儉能夠收降於他的,這樣一來,他就有了一個活命的藉口。

  縱然是身爲涼州的武人,常年征戰於沙場,但誰又會想死呢?

  人都是貪生怕死的,這是天性。

  但是劉儉如今卻不肯收服於他,而李傕現在也好歹也是將軍的身份了,再加上他常年在涼州邊境舔刀子過活,一向以武勇自居,豈能向劉儉求饒?

  想到這兒,就見李傕將頭揚了一揚,硬是露出了一副大義凜然不懼死的神情,說道:“你這樣倒是正合我意,呵呵。也好,看得出你確實是一個邊俊男兒,知曉尊重咱們邊郡武人,只是你既然沒有要收降於我的意思,那還特意將某押解到此處?還不如在戰場上就命令你的手下們一刀將我殺了。”

  劉儉說道:“我命人將李將軍押解至此,也不過是有一樁生意想跟李將軍談。”

  “當然了,李將軍若是不應,倒也沒有什麼關係。只是卻少了一個爲後人指:蛨蟪鸬臋C會。”

  李傕聽到這兒,心中很是疑惑,自己身上還有什麼可利用的價值,能讓劉儉和自己談生意呢?

  李傕皺起了眉頭問道:“大將軍想要與我談什麼生意?”

  劉儉認真的道:“李將軍,你覺得今日之敗,被我生擒,當中的罪魁禍首是何人?”

  聽到這兒,李傕不由啼笑皆非:“我的兵馬乃是爲你所敗,我本人乃是被你手下的戰將所擒,這罪魁禍首不是你,難道還有別人嗎?”

  劉儉搖了搖頭,說道:“李將軍,你這話就錯了,我與你無冤無仇,咱們兩軍只是在關中之地公平競爭,乃是戰場之上的正面搏殺,今日用兵,我一無算計你之嫌,二無埋伏你之嫌,只是在聽說了你與袁紹發生了交戰之後,派兵過來截取戰果,這難道也有錯嗎?若是換成你,你難道不會如此?”

  李傕聽到這兒,皺了皺眉,他認真的一想,還確實如劉儉所言。

  他這次確實沒有刻意埋伏自己,諸家在關中爭奪長安,大家只是各憑本事行事。

  若是換成自己在劉儉的位置上,聽說兩方軍馬交戰,他做出的反應肯定比劉儉還要快,而且手段也一定比劉儉更加兇狠。

  見李傕低着頭不說話,劉儉繼續說道:“其實你應該仔細想想,你是朝廷的將領,袁紹現在要入長安奪權,朝廷方面應該支持你們纔對,但是如今袁紹能夠輕易的從南陽通過武關去往長安,這原因是什麼?想必你不會不明白吧?”

  李傕不是完完全全的無种耍m然貪婪,但是在一些事情上他還是能夠想明白的。

  當下便見他的雙眸爆出了精光。

  武關方面也有朝廷的兵馬鎮守,但是袁紹似乎並沒有經過血戰就通過了五關,進入關中平原,這當中的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一定是朝廷那邊尚書檯下令放袁紹進入關中的!

  而尚書檯讓袁紹進入關中的目的是什麼?很明顯,是要讓袁紹進入長安主政,來取代他們西涼軍在朝中的位置。

  所以說這一次是袁紹和朝中公卿共同用計算計他和郭汜。

  王允、楊彪甚至還可能是當朝天子,他們開門將虎狼引了進來。而且還想用這虎狼來對付他們西涼諸將。

  如無意外,應是上一次王允派人讓李傕將所有的財富和錢糧奉上而李傕不允,故使王允心中生出了仇恨。

  若不是他們打開武官放袁紹進來,李傕自信,還真就未必能這麼快的就兵敗,而自己也不可能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被劉儉生擒。

  想到這兒,李傕換了一種心態,問道:“那以大將軍之意,想要與李某談一筆什麼買賣?”

  劉儉道:“自然就是談關於怎麼對付朝中諸獠還有袁紹的事情了。”

  李傕聽了精神一震:“某家還有機會能夠對付他們?”

  劉儉很是諔┑膿u了搖頭。

  “李將軍,我不願意騙你,你只怕是沒有那一天了,今日你落到我的手裏,必須要死,因爲你與郭汜所行之事,天怒人怨,人神共憤。”

  “劉某身爲大漢朝的守護之人,今日你落在我的手裏,我若不殺你,必爲天下萬民所唾棄。”

  “但是你人雖死,卻依舊有辦法,幫助我對付王允,楊彪。”

  “就看你自己願意不願意了。”

  李傕一聽劉儉要殺自己,心中不由產生了悲涼之情,不過他很快就告訴自己,他堂堂西涼武人。縱橫沙場多年,難道還怕死嗎?

  關鍵就是死,要死最有價值。

  劉儉進入關中,與他們西涼軍必然有一戰,李傕死在他的手裏,不算冤枉。

  換言之,就算是劉儉死在他李傕的手裏,也是正常事兒。

  可恨的就是楊彪和王允等人,同爲朝廷之臣,卻在背後暗自下手坑害他們。

  正如劉儉所說,若是自己不想王允他們報復一下,真是枉爲大丈夫。

  “你待如何!?”

  劉儉認真道:“如今天下之人紛紛猜疑,李將軍與郭汜在關中各地劫掠糧草,囤積財貨,乃是爲了址矗顚④姡憧筛艺J下這個罪過嗎?”

第六百四十五章 內有奸惡,必訓兵討之

  李傕一聽到這,頓時就急了。

  不僅是着急,而且他覺得也有些好笑。

  這個天底下沒人好端端的就會認下自己是叛龠@種事兒,雖然他們西涼人不講究什麼死後名留青史,但是他憑什麼要承認自己要反叛朝廷啊?

  再說了,就算是他要反叛朝廷,他現在這不是還沒反呢?

  李傕臉色陰沉的望着劉儉道:“大將軍覺得,某會不會答應此事?”

  面對李傕這陰陽怪氣的聲調,劉儉並沒有多言。

  他只是說到:“等閒情況之下,正常人是絕對不會自認是叛俚模俏胰裟芙o你一個合適的理由呢?”

  “合適的理由?哈哈哈!”

  李傕聽到這兒,不由哈哈大笑道:“大將軍要殺我,然後還要讓我自認反叛朝廷之罪,不但是性命,還有聲名,皆要捨去,你已是斷我生路!你還能給我一個什麼理由?”

  劉儉與身旁的賈詡交換了一個眼神。

  賈詡遂衝着李傕拱了拱手。

  “稚然,大將軍不能留下你的性命,此乃是立場所迫,無可奈何。”

  “但是大將軍卻可以替你報仇雪恨,同時給你的族中子弟留下一份前程。”

  “你今日雖死,但是你的後代卻可以無憂。”

  “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嗎?”

  “你可想想,當今天下,除了以信譽稱著於天下的我主之外,還有誰將來可以保你的後代無憂?”

  李傕道:“難道董相國不能嗎?”

  賈詡嘆道:“董相國重病在身,雖然前日瘋傳相國已經有所好轉,但老朽覺得此中諸事皆有不實。”

  “相國若死,他的侄兒和弟弟也會成爲朝中諸獠首要對付之人。”

  “幷州與西涼諸將斷然也不會對他們有所心服。”

  “董氏一族自保尚且艱難,又如何能保得住你的子侄?”

  “至於胡軫,呂布,華雄之流,你又能信得過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