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491章

作者:臊眉耷目

  劉儉淡淡說道:“那你們昔日在叛軍裏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

  “喫也喫不飽,過也過不踏實,朝不保夕,每天都有人餓死。”

  劉儉一臉冷笑的看着李響道。

  “聽到了吧,這就是人心所向。你罵的再痛快,罵的再歡,史書之上,你也是個失敗者,而且還是一個徹徹底底玩弄人心,玩弄底層百姓的卑劣小人,永遠都會萬人唾罵!”

  “便是你那自稱爲師傅的張角,你下了九泉之後見到他,也無顏再爲其徒也。”

  李響被劉儉的話氣的滿臉通紅,咬牙切齒,他破口大罵:“劉俦氨尚∪耍召I人心,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不得好死啊。”

  劉儉很是自然的說道:“不希望我得到好死的人多了,不差你一個人。”

  隨後,他吩咐一旁的書吏說道:“把此獠的罪責載入史書,並由大公報公佈於天下,不要讓他的聲名有反覆翻身的可能。”

  “另外,將此傺焊办毒┏牵唤o天子處置。”

  一旁的公孫瓚聽到這裏,很是不解:“主公,當此時節,爲什麼還要將他押到京城,莫如就地斬殺,以震三軍士氣,同時藉此宣揚主公的功業。”

  劉儉哈哈大笑的說:“我的功業還需要他的人頭來支撐嗎?他也配算作我的功業嗎?”

  這一番話說出來,在場的一袑㈩I盡皆是哈哈大笑。

  百萬大軍被河北軍擊潰了,偈桌铐懕谎焊暗搅碎L安。

  此事一出,本來是應該令所有人都感到高興的一件大好事,頓時使天下震動。

  而最先被震動的人,毫無疑問就是長安的皇帝劉辯。

第六百三十五章 廢除新政

  李響人還沒被押到長安,可是消息就已經先傳過去了。

  此時,躲在長安的劉辯也是焦頭爛額的。

  整個司州發生了動亂,然關中也發生了動亂,天子又極力阻攔撤掉小錢之政,整個尚書檯亂成了一鍋粥。

  京城的政令所出幾乎已經無法走出雍州之地,這令尚書檯中的氣氛空前緊張。

  軍事方面,李傕和郭汜率領的兵馬終究還是不能與董卓相提並論,平叛效率想當遲緩。

  這當中所牽扯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而朝廷方面,目前以董卓爲首的平叛軍在涼州受到了巨大的阻礙,他們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同時對糧食的需求也非常大……雖然朝廷軍渴望速戰,但是因爲董卓的病體,而使涼州軍隊目前處於防守狀態,等於十萬兵力被白白被牽制在了涼州,動彈不得。

  朝廷內,針對天子劉辯的質疑聲越來越多,雖然與王允還有荀攸爲首的兩大派系都在極力維護着天子的地位,但是,長安貴族與關中貴族對於天子劉辯行爲的質疑聲實在是越來越大了。

  畢竟現在所有的動亂都出於劉辯之手,若是不能解決這個危機,劉辯的威望就徹底完蛋了。

  也就是在腥硕疾恢涝觞N辦的情況下,司州那邊卻傳來了驚天的好消息。

  劉德然在司州大破百萬叛軍之校�

  司州叛軍首領李響被劉儉生擒活捉,並命人及時押送去了長安。

  消息已經傳到關中,整個雍涼震動。

  這消息對於朝廷來說,無異於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朝廷中的臣子們士氣提升,羣情振奮,而關中之地的望族豪強的心也踏實了一些。

  雖然司州的戰亂暫時還沒有波及到關中,而關中的叛亂首領也與司州的叛亂首領無關,但自打司州和雍州大亂之後,各郡國一直都是人心惶惶的。

  現在好消息一來,人心安定了,朝廷就可以穩固了。

  這真的是近期所萬千不好消息中的一個少有的重大好消息。

  然,這個好消息讓雖讓所有人都感到開懷,唯有一個人心中很是不爽。

  這個人就是天子劉辯。

  天子劉辯爲何心中不爽?其實仔細想想也就能知道了。

  他擺不平的事,他的皇叔劉儉能夠擺平。

  他做不到的事,他的皇叔劉儉能夠輕易的做到。

  如今地方戰事是有所緩解的,但是緩解事情的人是他的皇叔劉儉,而不是他天子劉辯。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劉辯是個惹禍精,是個不成器的皇帝,是個沒有辦法保護大漢江山的庸才。

  相反,他的皇叔劉儉卻是能夠維穩大漢江山的俊傑人物,是能夠替他劉辯擦屁股的人,是能夠使漢家江山趨於安定的人。

  特別是李響這件事,更是使他們叔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然,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劉辯不能爆發出自己的憤怒,若是當着滿朝谐级l怒的話,他這個皇帝在形象在腥搜壑芯透拥牟豢傲恕�

  他只是在朝議上和谐家粯樱憩F出了非常高興的態度。同時他還表示可自己對未來有着美好的期望。

  但是當朝議結束之後,劉辯的臉立刻變的發黑!

  他一臉無精打采的來到了後宮,去見他的母親何太后。

  何太后這段時間和劉辯一直有一些不快。

  不是爲了別的,正是因爲呂強之死。

  別人不知道呂強之死怎麼回事,但是何太后心中可是明明白白的。

  不管怎麼說,呂強可是他們母子的恩人,是呂強幫着他們母子走到了今天……雖然不能說全是呂強功勞,但在擁護他們母子這件事上,呂強一直都是盡心盡力的。

  劉辯殺了呂強,在何太后的眼中,這就是一個卑鄙小人的行徑。

  雖然她本人也不是什麼善人,而且也是一個心胸狹隘之人,但是再狹隘的母親,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也是一個心胸狹隘之人。

  這就是人的矛盾點。

  何太后一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成爲一個頂天立地、胸懷寬大的人,成爲萬民心中的聖君賢皇。

  但是很可惜,從現實來看,劉辯的成長和太后心中所期望的那個人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當着何太后的面,劉辯狠狠地發了一通脾氣。

  但是,他的這種脾氣卻並沒有得到何太后的同情。

  何太后只是冷冷的看着兒子在那裏發瘋。

  “那個叛軍倏芾铐懀觞N這麼能胡鬧?!他怎麼這麼的廢物,居然被劉德然生擒活捉了?他可是有百萬之邪。瓦@麼讓劉德然輕而易舉的將他擊潰了?!”

  “那劉德然如今還把他送到長安讓朕處置,這是讓朕處置嗎?這擺明就是在羞辱朕,羞辱朕呢!”

  何太后也不答話,只是又伸手擺弄起自己手中的玉器來。

  劉辯發完了脾氣,猛然轉頭看向何太后問道:“母親,您這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朕說了這麼多,你卻一句話都不回答?”

  何太后一邊搖頭,一邊嘆氣道:“我說什麼,又有什麼用?你是皇帝了?能夠執掌整個天下,這天下的州郡,府庫錢糧民夫都是你的,你想怎麼調用就怎麼調用,你想收拾誰,就收拾誰,你想殺什麼人就殺什麼人,又何必來問我呢?”

  劉辯聽到這兒,頓時一陣語塞。

  面對冰冷的母親,劉辯甚至想一甩袖子,轉身就走了。

  但是現在他心中實在是憋得慌。

  而除了母親之外,他也沒有更多的能夠與他站在一邊的貼心人了。

  想到這裏,劉辯極力壓制下了心中的無奈與憤怒。

  “母親,你不忘要了,朕與你是站在一條船上的。”

  “朕若是倒臺了,母親,你這個太后又豈能當的長久?”

  “您會有好下場嗎?”

  何太后撫摸着玉器的手,不由一顫。

  劉辯還是非常瞭解她這個母親的,這句話也算是說到了其母的軟弱之處。

  “我不過是一介婦人,又能幫你什麼?”

  “關中如今亂成了這個樣子。”

  “董卓又在西北生了病,朝廷的府庫錢糧都有欠缺。”

  “你身爲皇帝都解決不了的事,我又能做什麼?”

  何太后的話讓劉辯頓時一愣。

  是啊,他以往都是依賴其母,有什麼事都跟他母親說。

  他母親年輕的時候也能夠替他做這種決定,但是這些年劉辯獨攬大權之後,何太后便日漸少出現於一泄賳T們的面前。

  何太后手中已經沒有什麼權柄了。

  自己現在就是跟太后說這些事,太后又能如何?

  也不過就是勸勸自己而已。

  想到這兒的時候,劉辯心中很是悲涼。

  然,不管怎麼樣,太后就算是不能幫他什麼,但是把這滿心的委屈給自己的母親訴說一下,總是沒問題的吧?

  人得需要一個宣泄口!

  “母親,那個劉德然實在是太過分了。”

  何太后一聽劉辯說起劉德然這三個字,心中不由一顫。

  其實,他多少也能夠明白這位皇叔對自家孩兒的巨大威脅。

  但她也沒有辦法。

  這個天下,誰還有能力能治劉德然?

  “如何過分了,你且說給我聽聽。”

  於是,劉辯隨即就將這次劉儉生擒李響之後,將他發配到京城的這件事對着何太后說了一遍。

  劉辯說完之後,滿臉闕青。

  “那劉德然在司州立下了大功,聲名遠播,又是壓糧價,又是收流民,又是平叛軍,上至閥閱望族、中至豪強地主,下至普通黎庶,皆對他是交口稱讚。”

  “可是對朕呢?這次叛亂,所有人的怨氣都放到了朕的身上,朝中雖然沒有人跟朕說,但是朕現在也有心腹之人,民間的情報和人們對朕的風評,朕還是有所瞭解的。”

  “朕現在就是害怕……民間有一種呼聲,就是讓劉德然取代朕成爲這個大漢朝的皇帝!母親,那樣的話,咱們母子可就真的完了。”

  何太后聽到這,頓時一驚,說道:“應該不會吧?”

  劉辯的表情頗爲凝重。

  很顯然,在他看來,這些事兒就是會。

  何太后的手有些顫抖。

  她將手中的玉器放在了桌上,隨即站起身,在廳堂中來回打着轉。

  良久之後,方見她籌忠讯ǎ�

  朝中的事情,目前盡皆由王允,淳于嘉等爲首的一腥瞬俪帧�

  而荀攸等清流黨派,勢力弱於王允,淳于嘉望族公卿勢力,雖然現在也有一定的權力,卻還不能與之相抗衡。

  李傕和郭汜,雖然依舊在關中境內平亂,但他們兩個在何太后眼中不過是兩個征戰之將,並不能對朝局起到多大作用。

  如此,關鍵的問題還是要拉攏以王允、淳于嘉,楊彪等爲首的公卿集團!

  只要這些人支持劉辯的政治立場,劉辯的皇位就會穩固。

  想到這兒,何太后隨即把自己的想法跟劉辯說了,讓他暫時要以王允,楊彪等人爲主,無所不用其極的拉攏。

  至於剩下的事,日後再說。

  若是董卓還健康,或許還敢依靠董卓與這些舊有的朝廷勢力擺擺手腕,但是現在,劉辯母子卻絕對沒有那個能力了。

  失去了董卓制衡的朝廷,望族公卿的勢力政治力量膨脹的非常大,特別是劉辯現在的名聲在民間又不是很好,必須要依靠這些政治上掌握最高權力的老傢伙爲護持。

  劉辯沉默了少許,隨即緩緩的點了點頭。

  這孩子如今的年紀稍大了些,性子雖野,但就不代表他看不清局勢。

  至少就內部的局勢說,他現在看的還是比較清楚的。

  其母何太后的話確實是一語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