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而這糧草之所在,正是孫堅、蔡瑁、黃祖等荊州先鋒軍的屯糧之所。
當得知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張燕看向賈詡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
“原來文和先生早就已經派人探查到了荊州軍前鋒軍的糧草命脈之所在了?”
賈詡臉上並沒有任何的得意之色,他只是捋着自己的鬚子,慢悠悠的回答:
“誰說只能讓那許攸來探查我們的糧草命脈,而不能讓老夫提前探知他們的糧草之所在?”
“老夫現在用他們的手段來對付他們自己,這不是很公平嗎?”
張燕有些緊張的問道:
“可是糧草,畢竟是事關三軍的大事,孫堅、蔡瑁、黃祖等人都是長於用兵之人,先鋒軍的屯糧之處是他們的命脈,他們難道不會說重兵設伏嗎?”
賈詡慢悠悠的說道:“他們是一定會設伏的。”
“但是他們的防禦力量目前正在逐漸減弱,畢竟現在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大在探查我們的屯糧之地上,而正因爲如此,他們也就忽略了治自己的屯糧之地。”
“所以依照老夫看來,現在讓那些歸順我們的人突然去襲擊南軍屯糧之所,雖然未必能建全功,然一定會有斬獲,而且這斬獲會極大。”
張燕聞言似有些恍然。
“文和先生真是高見啊。”
“只是這些倏茈m然答應了我們的要求,但是以我的面子,讓他們出兵去攻打袁軍的囤糧地,他們恐有危險,只怕也未必能夠立刻應允,就算是應允了,萬一不盡全力,又當如何?”
賈詡說道:“此事容易,袁軍與司州本地豪強,一直都是極力鎮壓叛軍,屠殺過甚,特別是孫堅,聽聞不論男女老少,只要是加入叛軍的,就會被孫堅軍進行斬殺,人深恨之。”
“想來司州的倏軐秾O堅軍一定是深以爲怨,現如今彼此有了死仇。”
“只要你與對方的首領說,這些糧草都是用於孫堅征伐司州所用,必然會激起那些偃说暮抟夂陀J覦。”
“只要孫堅軍隊所用的糧草暴露出來,司州全境的倏芫蜎]有人會在意我們的糧草了……既能劫持糧草,獲得軍需,又能夠報仇雪恨,何樂而我不爲?”
這番話說的很有道理,而且切中了要害。
難怪他賈詡一直以來都不瘟不火的。
原來是早就準備在最關鍵的時刻,給對方最沉重的一擊。
……
……
雒陽附近,孫堅大營之中。
許攸正在聽着手下斥候們的稟報最近的戰果。
先前提供給司州各路叛軍關於河北軍的屯糧地點,如今大概有十五處,已經被當地的叛俳o端了。
而這十五處屯糧之地,只有五處是有糧草囤積的,但是數目都不太多,雖然滿足了一些倏艿目诟怪畱j,但是很顯然,對河北軍的傷害並不太大。
於是,許攸又急忙派出了荊州的探子,讓他們盡全力繼續尋找河北軍的屯糧之所。
爲了自己南境首席种鞯牡匚唬S攸現在也已經接近瘋狂了。
他着實沒有想到,河北軍居然這麼難應付。
但是事到如今卻容不得的他退縮了。
就在許攸把他手下的斥候首領全部安排的出去之後,他方要喘口氣,就見孫堅一臉陰霾的走了進來。
他既着急又氣憤的對許攸說道:“出大事了!”
許攸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大事,但只是看孫堅那一張陰沉的臉,就知道定然是前陣發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出了何事?”許攸強作鎮定地問道。
“糧草大營被劫,囤糧毀於一旦,營中之糧恐不能堅持多久,最多五日三軍就要斷糧了!”
今天的這一番話,讓許攸的心頓時落入了冰窖之中,又冰又冷,一時間竟有點喘不過氣來。
糧草大營被劫,這對三軍將士來說,乃是天大要命之事,一個不好,就容易傷及根本。
“誰劫的?”許攸驚慌失措的問道。
孫堅咬牙切齒:“還能是誰?就是那些先生心心念唸的蛾伲局竿麄內ソ俪趾颖避姷募Z草,如今可好,這些蛾贈]有劫持河北多少糧秣,反倒是將我們的屯糧大營給燒了,先前爲了能夠探測到河北的囤糧之地,派出的斥候太多!反倒是忽略了我們的糧道之所在。”
“現在糧食失了,只能是指望着後軍抵達時,多帶糧食。”
“如今前陣的形勢不妙,我等還需暫時撤離,去往司州南境,等待大隊人馬到來纔是。”
“不可!”聽了孫堅這番話,許攸急的喊出聲來。
前陣的形勢急轉直下,他若是就這麼回去,必然得被袁紹責怪,也得被蒯越等人嘲笑,到時候只怕他這荊州第一种鞯牡匚灰彩遣槐A恕�
孫堅皺着眉頭看着許攸,問道:“三軍將士已經無糧,趁着別人還不知曉,咱們做速撤兵尚還有轉機,若是繼續在此遷延,回頭一旦消息走漏,有人率兵來攻,絆住我軍,屆時又當如何向主公交代。”
孫堅說的事情許攸自然是知曉的,但是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他心中實在是不甘心。
望着孫堅那張陰霾的臉,許攸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一個在出這件事之前,他絕不會去想的事。
“文臺!”
“何事?”
“咱們假意撤退,暗中去襲徐榮如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屠虎,屠虎
許攸前後態度的轉變讓孫堅頗爲驚訝,不過,他現在所說的這件事,倒是讓孫堅非常的有興趣。
比起兩軍彼此探查屯糧之地,你炙阄业募Z草,我算計你的糧草,彼此在司州哄擡糧價這種鬼魅招式相比,孫堅更喜歡直來直往是在兩軍陣前彼此交鋒。
殺的過癮纔是真的痛快。
其實孫堅剛纔跟許攸說的話中多少有些水分,他也不是帶兵打仗一天兩天的生手,糧草若是真的全被燒了,他怎麼可能就這樣跟許攸在前線磨囎牛�
若果真如此,他根本就不會來徵得許攸的同意,就會立刻下令撤軍。
其實現在的孫堅手中還是多少有一些糧草的,雖然不能支撐太長的時間,但是應付個十天半個月是絕對沒問題的。
孫堅這個人作戰經驗豐富,他知道糧草不能全囤積於一處,於是事先分散了一些糧草出來,以備不時之需,這是他多年來積攢的經驗。
不過,這件事情他並沒有跟許攸說。
因爲許攸目前的陣腳完全亂了,若是讓許攸知道了這件事,誰知道這個傢伙接下來還會做出什麼事?至少在孫堅看來,許攸目前的行爲是反常的。
所以,孫堅決定試着賭賭邭猓胍囎乓龑гS攸進攻徐榮,沒有想到結果還是頗爲令他滿意的。
也是這段時間,他沒有看錯許攸。
這傢伙果然是一個爲了自身利益而能犧牲任何事件的角色!
“子遠先生,你先前不是說,咱們若是主動向徐榮發動進攻?都會得到袁公的責怪嗎?而且,這對袁家的聲望似乎也頗爲不利。”
面對孫堅的質問,許攸的臉色微微發紅。
他隨即辯解着說道:“此一時,彼一時也。”
“先前爲了袁公的聲名着想,乃是司州的局勢尚在我等的掌控之中。”
“如今,形勢急轉直下,司州局勢尚且不在我等掌控之中,一味的追尋聲名又有何意義呢?”
“當此時節,在司州站穩腳跟,使形勢轉爲有利於我軍的方向,比什麼都重要。”
“反正早晚都是要跟河北軍交戰的,晚戰不如早戰也。”
“至於什麼所謂的聲名,在司州的局勢穩定之後,我等自然還可以憑藉實力再賺取回來。”
“況且,如今本地望族與豪強都站在我們這一邊,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孫堅聽了許攸的話,不由哈哈大笑。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子遠先生這話卻是深合我心,且不管其他!孫某對那個徐榮早有幾分較量之心。”
“此人乃是河北的老將,昔日又跟隨張溫征伐涼州,這些年來一直替劉儉鎮守鄴城,可以說是他的心腹。”
“如今,爲了征伐司州和雍涼,這老頭都被劉儉給搬出來了,足見其進取之心。”
“孫某無論如何都要挫一挫他的銳氣。”
“好,既然如此,文臺可聽從我的安排。”
“先生,請說。”
許攸一邊琢磨着,一邊慢悠悠的開口:
“徐榮杖蝗缥呐_所說,乃是一名長於征戰的老將,其人必然也在緊盯着我們的局勢,此時我們糧草被劫持的消息,徐榮那面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所以,我們也正可藉機慢徐榮之心。”
“文臺可整備三軍將士,收拾輜重,暫時後撤。”
“做出糧草不敷之狀。”
“徐榮知道後,必然不會起疑心。”
“到時候我們再尋機反殺回來,打那徐榮一個措手不及,若是能將河北軍的前部盡皆消滅,這糧草被焚燒的過錯也不會被袁公追究,正所謂是功過相抵。”
孫堅笑着說道:“孫某不在乎此事。”
“孫某隻是知道,身爲將領,在戰場之上定要生死相搏!”
“以勇武威懾敵軍,成就功勳之業,名震天下,方不負大丈夫之志也!”
……
……
很快,孫堅軍就開始向着南面撤兵了。
隨着孫堅軍的撤兵,缺少糧草的黃祖和蔡瑁也相繼從另外兩個方向朝着司州南境緩緩的撤退。
但是當孫堅的軍馬撤出去大概五十多里之後……就開始反向行動了。
孫堅以孫策爲前部先鋒,率領他麾下的一部分精兵將將,悄悄的向着徐榮的大寨前進。
他們打定了主意,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打一個翻身仗,讓河北軍見識到自己真正的厲害。
從今往後,天下之人聽到他孫堅的大名,無人敢不敬服,無人敢不敬懼。
…………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今夜的天色格外的漆黑,天上烏雲密佈,遮擋住了所有月亮和星星的亮光,整個大地都是仿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孫堅的精銳兵馬在他和孫策的率領之下,悄悄的向着徐榮的大軍行進了過去。
徐榮的營盤,猶如一隻巨大的猛虎趴在那裏,猶如隨時都會躍身而出,讓人心生畏懼。
此刻,徐榮的營寨之內一片漆黑。
光看外表,看不出他的應該有什麼戒備森嚴,不過看其營寨的安排和佈置,確實極爲符合兵法之道。
孫策的表情似乎極爲興奮,他緊緊地攥着手中的長矛,言道:
“父親,聽聞河北軍乃是天下強兵,這一次若是能夠打敗他們,咱父子必可名震天下!”
孫堅哼了哼:“世人皆言,劉儉乃是大漢朝第一良將,用兵猶如神助,我卻是偏偏不信!”
“這一次,我就讓彼知曉我的厲害!”
徐榮的屯兵之地,那是一處山谷之處,此處名爲漆谷,這是司州與南陽郡南北的必通之路。
漆谷其實是一座小山,但這座小山地貌奇特,他的身體似乎被哪位神仙給一劍給劈成了兩半。
故而在漆谷的山體之中,竟然形成了一條小路。
真是天然的適合埋伏的地方。
只不過孫堅也是當世名將,他當初既然決定偷襲徐榮的大營,就自然要事先查探清楚徐榮大營的形勢。
在臨近去往司州南境之前,他還特意留下了一隊偵察的兵士,仔細觀察徐榮大營內的動向。
這股偵察兵馬經過仔細的探查之後,最終給孫堅帶回來的消息就是,漆谷之中並無伏兵。
直到聽了這個消息之後,孫堅方纔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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