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457章

作者:臊眉耷目

  若是非要拗着他妹妹而行事的話,最後惹出什麼大事兒也不好。

  再說,這事兒非得是兩廂情願纔可以,糜貞若是不情不願,你真把他送到劉儉面前,而她在劉儉面前顯得那麼執拗,到時候惹得劉儉真不高興,別說糜家因爲糜貞的事而攀龍附鳳了,劉儉說不定還會因爲糜貞的事而收拾糜家。

  而且糜貞有一件事說的是對的。

  劉儉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己方好端端的就把自家一個大美女送給劉儉當妾,劉儉心中能不起疑嗎?

  想到這兒,糜竺不由有些頭疼,他隨即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後對着糜貞說道:“罷了罷了,你既然自己不願意,爲兄的又能奈你如何?”

  “你如不願意過去給人家做妾,那就不要過去好了。”

  “不過,你的年紀也委實不小了。”

  “有些事情你可得好生斟酌,想想清楚纔好。”

  “你既然不願意給大將軍做妾,你也得好生琢磨一個人家。”

  “正所謂長兄如父,你的婚事本來應該是由爲兄來定的,但是我自小疼愛你這個妹妹,所以很多事不強求於你。”

  “可那些前來求親的高門豪族,你卻一個也看不上,你是不是有點兒太過了?”

  “難道你想孤獨一生留在你家與我你和你二兄爲伴嗎?”

  糜貞輕輕湝的笑着:“此事又有什麼不可呢?”

  “休胡說!”

  糜貞也不敢跟糜竺調笑了。

  左右他的大兄已經答應了他,不將他送給別人做妾,糜貞這心裏就好受多了。

  至於其他的事,他以後自當好生尋思。

  “大兄,那妹妹就權且暫退了。”

  糜貞走了之後,糜芳隨即疑惑地看着他,不解道:“兄長,你就這麼放棄了?”

  糜竺長嘆口氣:“不放棄的話又能怎麼樣?咱這個妹子的心性,你還不瞭解嗎?”

  “我就是硬將她塞到大將軍的面前,又能如何呢?”

  “到時候她說不得要惹大將軍生氣。”

  “大將軍也是聰慧之人對於我們的意圖定然會有所警覺的。”

  “如此行事反不利於我糜家。”

  糜芳恍然的點了點頭。

  隨後就見他摸着下巴,開始細細的琢磨着什麼事。

  ……

  ……

  這一段時間,劉備在徐州忙的是焦頭爛額。

  雖然劉儉又將諸葛玄和諸葛瑾推薦給了劉備,使他們成爲了劉備的左膀右臂,但是徐州一下子要進行這麼多事情的改革,身爲徐州之主的劉備自然是無時無刻不再忙。

  說實話,都沒有多少時間喫烤肉,喝美酒,獵鷹走犬玩美女了。

  其實劉備一直過得挺規矩的,畢竟這些年天下紛亂,劉備一直扮演着劉儉麾下的嫡系大將,還在雒陽拼死保護過劉儉的家眷……

  真心是沒什麼閒暇。

  如今他成了徐州之主,雖然也是非常的努力在替劉儉經營了徐州,但既然已經獨領一方了,偶爾放鬆放鬆,應該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兒。

  於是這一日,劉備在糜芳的邀請下,出來放鬆了一下。

  現在的劉備等閒不能夠離開郯城。

  像是出城打獵這種事,劉備暫時是不能做的,因爲徐州城中一旦有什麼事情發生,他趕回來不會及時啊。

  所以依照糜芳的意見,他就乘着今日劉備得空,邀請劉備在城中好好的舒爽娛樂一下。

  糜芳選了城中最大的一座酒肆,並將整座酒肆包下,準備上好的酒肉,在酒肆二樓一邊烤肉一邊欣賞歌舞。

  糜芳招來了郯城之內最有名的樂者團,讓他們在酒肆中奏樂起舞,爲他和劉備助興。

  當然了,陪酒的美女也是不能少的。

  糜芳特意選了四名最爲美貌的樂女,坐在自己和劉備的身邊,爲兩人夾肉倒酒,好不快活。

  劉備也是好久沒有享受到這樣的奢靡生活了,不是他不想,而是有顧忌。

  他如今已經自領徐州牧,若總是如此奢靡,如此醉心於酒色,會被旁人看笑話的。

  所以他平日裏只能裝出一副非常正經的樣子,用來迷惑人心。

  但是糜芳很顯然是讓劉備比較放心,也比較和劉備投緣的一個人。

  而且糜芳似乎非常會做保密工作,而且他的嘴很嚴,跟劉備之間所做的那些荒唐事,他絕對不會往外傳的。

  劉備因此對他放下放心,跟他出來玩兒也能盡興。

  “哈哈哈,子方,備再敬你一爵!”

  劉備一邊大笑,一邊將酒爵舉了起來,衝着糜芳呼喝道。

  看着劉備如此盡興的樣子,糜芳不由有些咂舌。

  平日裏甚是威嚴、甚是仁義的劉玄德,如今已到了酒肆,喝起酒來,再加上美女相伴……竟也是這般紈絝的樣子。

  比之豪門的子弟還要風流了許多。

  再想想他平日裏的樣子,難不成都是裝的不成?

  還是說眼前的樣子纔是他裝出來的呢?

  糜芳心中摸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也就無所謂了。

  他打了一個酒嗝,用力的衝着劉備擺了擺手道:

  “使君,芳實在是喝不動了。”

  “要不還是讓她們兩個替我陪您喝吧。”

  說到這兒的時候,就見糜芳衝着那幾個美豔的舞娘使了個眼色。

  這些女人都是亂世之中的風塵女子,逢場作戲自然都是高手了。

  而且事前他們也收了糜芳的好處,自然知道要使出渾身解數陪好劉備。

  “使君,妾與您喝,您可多喝幾爵呀。”

  “使君,妾身的酒量可是不同凡響呢,妾身願與使君痛飲。”

  “使君不要聽他的,妾身的手段可多着呢,使軍今日一定要嘗試一下妾身的手段。”

  劉備左右逢源,樂得合不攏嘴。

  “好,好,甚好,且將你們的手段都使出來。”

  “劉某人久經沙場,難道還會懼怕你們幾個婦人乎?”

  眼見劉備與女人之間逢場作戲的手段如此之高,糜芳不由大爲感慨。

  看來自己先前真是小瞧了玄德公的手腕兒與能耐呀。

  糜芳在一旁輕輕的抿着酒,看到劉備挨個與這些風塵女子把盞同歡,心中的小思量開始算計上了。

  糜芳感覺劉備的酒已經喝到量了,於是,他便不着痕跡的將話題引到了正題上。

  “使君啊,自從您與大將軍來到徐州之後,徐州百業皆興啊,而且民心安定,不論軍政都走上了正途,四方流民齊聚于徐州,各項產業也開始蓬勃發展,大將軍與使君,真可謂是徐州的救命恩人也。”

  劉備打着酒嗝,慢悠悠的將手中的酒爵往桌上一放,臉上露出了深刻的笑容。

  “子芳,你總算是開始說你想要說的事情了,備今日在此等了你兩個時辰,也未見你吐露你想說之事,非要將備灌醉之後方纔肯說嗎?”

  劉備說這話的時候,看似雖醉,實則清醒,嚇得糜芳渾身直打哆嗦。

  他哪裏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完全被劉備看穿了。

  而劉備現在在自己面前竟然是一直在演戲的樣子……

  此人的智計實在是高深莫測呀。

  原來他適才那副聲色犬馬醉心於酒色的樣子,完全都是裝的。

  “美人,今夜,你可能與我同飲一夜否?”劉備笑嘻嘻的一把抱過一名舞娘,逗弄着她道。

  糜芳看到劉備那副賤兮兮的樣子,頓時又愣住了。

  這裝的也是太像了呀。

  這要不是他適才突然對自己透露出了幾句,根本就看不出來呀。

  想到這兒,糜芳腦袋上的汗不由順着脖頸流了下來,幾乎將後背溼透。

  河北的劉氏兄弟實在是太厲害了,不要說那個大將軍,就是這位統領自己的徐州牧也是高深莫測,讓人無法猜度呀。

  想到這,糜芳急忙站起身,衝着那些舞女,還有在場見奏樂的樂者以及陪酒的歌妓們揮了揮手,讓他們全都下樓去了。

  半醉半醒的劉備見狀,頓時有些沒落。

  “這,這怎麼都攆走了?”

  這些人全都下樓之後,糜芳直接跪倒在地,向着劉備長長一拜。

  “使君,糜方不過是區區小人,居然也想在使君的身上動心思,實在是有罪啊!還請世君不要怪罪糜芳。”

  “使君饒恕,求使君饒恕!”

  糜芳這個人或許沒有別的優點,但是他天性善於自保,而且非常的膽小,一旦看出些許弊端,就會立刻向對方拜服。

  這是他天生的性格,雖然這樣的人有小人的潛質,但同時,這樣的人也比較容易收心收服。

  其實,這也是劉備一直以來與糜芳交好的原因之一。

  糜芳這樣的小人,按道理來說,是根本入不了劉備的眼兒的。

  不過,劉備畢竟是初到徐州,他需要有一個心腹眼線幫着他盯着徐州諸多家族,或有什麼樣的動作。

  但是這樣的人物對於劉備而言並不好找。

  很顯然,糜芳是非常適合的一個。

  所以劉備今天一直在糜芳面前裝傻,當然他也不是完全裝傻,他也是藉着今日這事兒,讓自己好好放鬆,過一過癮,可謂一箭雙鵰,何樂而不爲呢?

  “好了,子方啊,你起來吧,說說你到底有什麼事。”

  糜芳聽到劉備這麼說,急忙站起身來。

  他衝着劉備恭敬的施了一禮。

  “多謝玄德公……多謝使君,多謝使君體諒。”

  劉備捋着鬚子,很沉靜的道:“人嘛,都會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只要是於國無害,就不傷大雅。”

  “我早就覺得你今日特意要我來酒肆飲酒,內中必有隱情,說吧,你到底想從我這裏探聽些什麼?”

  “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糜芳輕輕的嚥了一口唾沫,隨即向劉備說道:“使君,其實我,我只是想向使君打探一下,大將軍如今何在?”

  劉備聽了這話,頓時臉色一變,大爲憤怒。

  他的氣勢在一瞬間驟然暴漲,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讓人窒息的氣氛。

  “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你竟然敢探聽大將軍的行蹤?你活的不耐煩了嗎?!”

  糜芳被劉備這麼一呵斥,頓時嚇了一跳。

  他匆忙對劉備解釋道:“使君莫要生氣!某對於大將軍的行蹤並不是刻意探聽,也絕非是有炙愦髮④娭樱�

  “使君,你好好想想,我糜家好不容易將大將軍從河北請到了徐州,又怎敢不自量力,蜉蝣撼樹,去與大將軍對峙?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劉備冷厲的看着糜芳,似乎是在觀察他到底是不是在說謊。

  最終,劉備從糜芳的表情上,看出了他確實沒有歹心。

  這也是情理之中,東海糜氏若是對他劉家有歹心,豈不是作繭自縛,自將自己逼到了死路上嗎?

  想到這裏,劉備的臉色隨即緩和了下來。

  “子方,你這是做什麼?趕快起來,趕快起來。”

  劉備站起身,又露出了他那一副和善的表情,將糜芳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拉到了桌案邊,安撫他坐下,並親手給糜芳夾板上的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