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在壽春詐病的曹操當即批准了周瑜這一由防禦轉入反攻的作戰計劃。
炎夏季節,氣候悶熱,而徐州軍在山林中的營寨,都是由木柵所築成,其周圍又全是樹林、茅草,一旦起火,就會燒成一片。
決戰開始後,周瑜即命令江東軍士卒各持茅草一把,乘夜突襲徐州營寨,順風放火。
只是頃刻之間,火勢猛烈,徐州聯軍大亂。
周瑜乘勢發起反攻,迫使陶謙軍北上。
吳將於禁,率軍三千敢死軍,突破聯軍的前鋒大營,猛插到聯軍的後部,與董襲所部圍雷薄部於銅山,切斷了其軍的退路。
曹純所部猛攻丹陽兵曹豹部,大破之,曹豹倉皇遁逃。
夏侯淵、許褚、凌操諸部配合曹仁的主力向敵軍發起總攻擊。
守禦九江邊境的樂進部也主動出擊、投入了戰鬥。
揚州軍進展順利,很快就攻破袁,陶營寨二十餘座,並且用水軍截斷了泗水兩岸的聯繫。
袁術手下的楊弘,張勳等陣亡。
樂就、雷薄、李豐等率行都淄督怠�
閻象被生擒之後,一直大罵曹操不止,被許褚斬殺。
袁術見全線崩潰,逃往西境,手下殘兵環山據險自衛。
曹仁集中優勢兵力,四面圍攻,又殲滅袁術近萬之小�
至此,袁術潰不成軍,大部死傷逃散,車、馬和其他軍用物資喪失殆盡。
至此,袁術徹底失去了爭霸天下的資格,完全成了喪家之犬。
至於陶謙,也是徹底戰敗,其這些年來在徐州積攢的精銳也是喪失殆盡。
陶謙身邊只是殘存了幾十人,倉惶惶如同喪家之犬,三日間連逃出了百餘里,躲藏於山林之中,以草樹爲食,期間遇到了幾次追兵,陶謙都是險些被捉拿。
好不容易逃出了下邳國境之後,陶謙才輾轉的進入了東海的地界。
到了東海之後,陶謙再仔細打量自己身邊的隨行人員,竟然只剩下不足雙十。
想當初自己率兵從郯城出發,南下來征討周瑜之時,意氣勃發,本以爲可以一舉剪除曹軍這個心頭大患,哪曾想曹軍不但沒有消滅,反倒是將自己的班底給打沒了。
徐州境內不服他陶謙治理的人本來就非常多,軍事實力相對還算是比較強勁的。
但是這一次下邳國的戰鬥,可以說是把陶謙的底褲給打沒了。
不光是陶謙,袁術的底褲也沒了。
站在泗水河邊上,陶謙望着滾滾流動的河水,心中不由湧起了一陣悲涼之情。
他甚至有一種一頭想要扎入那滾滾流動的泗水河中的衝動。
“蒼天吶,你爲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呀?”
陶謙終於控制不住心中的悲憤之情,仰天痛哭。
“老天,我做錯了什麼呀,爲何要如此待我?”
現在的陶謙可謂是痛不欲生。
軍事實力大爲減弱的他,回頭就算是曹操不打來,他能不能繼續安坐徐州,也是一個兩說的事。
畢竟,在徐州境內,不服從他管理的勢力太多了。
而且他手下的這些世家大族,豪強豪傑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已經年過六十,兩個兒子又都不像他一樣那般要強,都是沒本事的。
自己現在連兵馬都給兒子們留不下,兒子們日後如何能夠坐鎮徐州?
搞不好連他陶家的根都得讓人給斷了。
現在的陶謙可着實是進退無路了。
一想到這兒,陶謙心中就不由湧起了悲涼之情。
他突然一屈膝蓋,就要向泗水河裏跳。
也幸虧是他手下的這些兵卒眼疾手快,急忙衝上前去,死死的將陶謙抱住,不讓他跳河。
“放開我,你們都給老夫放開,老夫不想活了!老夫活着還有什麼意思?把手放開。”
只是這些兵卒哪裏敢放手,只是任憑着陶謙自己在那瞎嚷嚷,並一個勁兒的相勸安撫。
最終,陶謙的情緒終於是穩定下來,不再尋死覓活的了。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後方突然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陶謙和他手下的士兵都是大驚失色。
陶謙驚恐的扭頭向着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
隱隱約約的,似乎有一隊騎兵正在向着自己這個方向匆匆而來。
此時的陶謙身邊剩下的不過十餘卸眩覀�個都是人困馬乏,處於強弩之末的狀態,別說與對方交手了,就是讓他們現在逃跑,只怕連逃跑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這支兵馬若真的是周瑜的兵馬,那陶謙一兄挥凶源龜懒恕�
“莫非是天喪我也?”
陶謙扭頭看了看濤濤的泗水河,隨即對身邊這些將士們道。
“兒郎們啊,是老夫對不住你們吶。”
“老夫本來想領你們建功立業,功成名就,哪想卻害你們進入瞭如此絕境!”
“如今贁硜矸福瑺柕热羰穷娊担阕匀ソ盗税桑銈兛煽诚吕戏虻念^顱,以爲功績,也不枉我們主從一場!”
陪同陶謙活到現在的這些士兵,也都是丹陽軍中的悍勇之輩。
便見爲首的一名隊率拱手說道:
“使君此言差矣,我等乃是使君兵將,豈有斬使君頭顱而向敵酋獻降邀功之理?”
“今番,我等願與使君共同進退,生死與共,與這些追兵交手拼殺就是。”
“縱然最終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卻也好過被他們生擒回去當成階下囚要強!”
“不錯,陶使君,你下命令吧,咱兄弟跟他們拼了。”
“不錯不錯,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賺了。”
“大不了老子抱着他們同跳泗水河。”
見一惺窒露既绱酥矣拢罩t心裏的狠勁也頓時上來了。
畢竟陶謙年輕的時候也是性如烈火,脾氣暴躁,如今雖然年紀大了,稍稍溫和了一些,但其本性尚在。
“好!兒郎們既如此決心,那老夫便與你們共同進退,咱們一起與他們拼了。”
隨後,便見陶謙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與一械り柋淅涞目醋拍菈m土飛揚的方向,只等着對方衝過來之後,就與他們拼個死活。
第五百五十二章 德然,你又神算了
很快,那支兵馬就逐漸映入到了陶謙等人的眼簾之中。
一看對方的樣子……雖然都騎着戰馬,但也都是狼狽不堪,丟盔卸甲的敗兵模樣。
爲首之人正衝着陶謙一個勁兒的招手,高聲大呼:“使君,使君,莫要慌張,是曹豹率兵來也。”
陶謙聽見對方自報家門。
一直懸着的心頭終於落了下來。
沒有想到,竟然是曹豹率兵來了。
陶謙心中很是高興,這麼多天來,總算是碰着一件能讓他稍稍高興一點兒的事兒。
不多時,就見曹豹率領着這支殘兵敗將來到了陶謙的面前。
曹豹也是一臉狼狽,丟盔棄甲的樣子。
“使君,是曹豹無能,害使君受此大罪,曹豹罪該萬死啊,使軍,曹豹罪該萬死。”
聽見曹豹悲痛的呼聲,陶謙的心中也猶如像巨石壓住堵住了一般難受。
他伸手將曹豹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好兄弟,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陶謙將曹豹攙扶了起來之後,感慨嘆道:“曹兄弟,莫要如此,哎,此事非你之過啊,周瑜雖年紀輕輕,卻心思狠毒,用計將我等大軍焚燒,如今老夫之兵可謂是潰不成軍,老夫手下只餘十餘將士,你領來的殘兵也不過數百人。”
“想當年,老夫坐鎮郯城,好歹手下也有將近三萬人可用,如今一朝潰敗,乃至於此,實在是,實在是……”
說到這兒的時候,就見陶謙滿面通紅,不由留下了些許眼淚。
曹豹急忙安慰他道:“使君莫要如此,勝敗乃兵家常事。”
“咱們這次雖然敗了,但好在徐州基業未失,徐州人戶百萬,若要再招募兵將,也非難事!大不了咱們重新招募軍隊,仔細操練,日後再殺曹操與周瑜報仇雪恨。”
陶謙卻是搖了搖頭道。
“談何容易呀。”
“徐州經過此一戰之後,南地必然皆失,就算我們可以在徐州重新招募士族操練,但是丹陽兵是老夫和你當初從家鄉帶出來的精銳,那些兵士如今已經不剩下多少了,你從徐州本地招募再多的軍隊……也及不上丹陽兵精銳。”
“沒有了丹陽兵,你就算是招募十萬大軍,只怕也難以與曹操抗衡啊。”
“更何況咱們徐州本地本來也就不太平。”
曹豹聽到這兒,低頭不語。
陶謙說的話他也知曉,並不是危言聳聽。
每一支軍隊並不是靠人數就可以支撐起來的,而是要在這支軍隊中有一支作爲中間的骨幹力量。
丹陽兵就是陶謙軍的骨幹力量。
但是可惜,丹陽郡並不在陶謙手中,如今的丹陽郡也已經是曹操的領地了。
陶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面色憂愁。
曹豹的心中很是無奈。
現在,再讓他找一些什麼話來安慰一下陶謙,只怕他也說不出什麼來了。
所以曹豹也不能往今後的事情上說,他只是針對眼下的問題與陶先繼續探討。
“使軍,周瑜雖然戰勝了我們,但是卻並沒有打算放過我們,豹在來此之前,一直與江東的追兵不斷交手。”
“我今雖然來到了使君身邊,但只怕後面的追兵不久之會還追來,而且還要謹防周瑜揮軍北上,奪取郯城啊。”
陶謙此刻心中悲涼,已經沒有了鬥志。
他閉上了眼睛,無奈的說道: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徐州基業若是真的失了,那就失了吧,老夫也沒有辦法。”
曹豹急忙說道:“可是使君不要忘了,您的兩位公子如今還在徐州,徐州之地,一旦被曹操所得,試問曹操怎麼可能放過使君的家人?兩位公子必然會被他所殺。”
曹豹的這一番話,算是碰觸到陶謙的軟弱之處。
他精神一振,恢復了些許神采。
“既然如此,那又該如何是好啊?”
曹豹道:“咱們與其回郯城,還不如趕緊往彭城去……請劉備幫忙!”
一說到劉備,陶謙的精神頓時一振。
是啊,是啊,也只有劉備能夠幫助他們了。
……
……
周瑜與陶謙等人的決戰屬於突發事件,所以消息傳播的並不是那麼迅速。
此時的劉備尚還與孫堅進行着交鋒。
不得不說,孫堅可以說是劉備自出道以來碰到過最強力的對手了。
劉備原先自以爲用兵是比較生猛的,但是與孫堅交手之後,才知道孫堅用兵更加的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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