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410章

作者:臊眉耷目

  論及指揮軍隊和能征慣戰,呂布在馬騰與韓遂之上,但問題是,韓遂和馬騰是主場作戰,他們瞭解涼州的地貌,與羌族又有往來,再加上叛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所以可以說是佔據了一定的優勢。

  其實,若是換成全盛時期的呂布,是絕對不懼馬騰和韓遂的,但是關鍵,就在於呂布先前在司州與河北軍一戰,損失了不少精銳兵將,傷及了元氣,因而在與韓遂等叛軍的交手之中,反倒是處於被動的局面。

  然呂布畢竟不是凡人,雖然西涼本地的叛軍實力強大,但他依舊能夠守住陣腳,他將兵馬屯紮在冀縣,招兵買馬,徵調糧草,同時派人往長安,向朝廷求援。

  呂布與叛軍膠着,雖然未曾大勝,但也絕對是沒有敗績,不過是不勝不敗之局,對於朝廷來說就不是什麼好事。

  畢竟,涼州這些年來,磨光了朝廷多少積蓄,耗盡了朝廷多少物力和財力,這點大家心中都有數。

  呂布和牛輔在涼州陷入僵局,這對劉辯而言非常的被動,畢竟遠征涼州是他繼位之後,所頒佈的第一條戰略,這關乎天子的威嚴也關乎天子的聲望。

  劉辯在接到消息之後非常着急,他急忙找董卓商議,希望董卓能夠趕緊想想辦法!

  董卓能有什麼辦法可想?對於他來說,唯一的辦法,就是他親自率兵抵達涼州。

  相比於牛輔,董卓在涼州有更高的威望,相比於呂布,董卓更熟悉叛軍的作戰方式與他們的手段,眼下這種情況,董卓若能夠親自去涼州坐鎮,指點呂布與牛輔,一定可以使他們打敗馬騰和韓遂,挽回局勢……

  只是,董卓不太敢走。

  長安朝廷這邊,董卓實在是不放心。

  其實,只要留下李傕,郭汜等人,董卓倒是不害怕長安朝廷這邊會軍事造反……問題是,政治上的事情,董卓怕劉辯一個人在長安兜不住。

  不是他小瞧劉辯,朝堂之中的這羣老混蛋,不靠殺伐手段,董卓自己都未必能擺得平他們,又如何能夠指望劉辯呢?

  果然,董卓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朝會之上,光祿大夫黃琬開始對涼州的戰事發表了意見。

  “陛下,西北戰事膠着,牛將軍與呂都尉之軍屯於冀縣不得勁,非國之福。”

  劉辯坐在上首沒說話,他看向董卓:“相國覺得如何?”

  董卓狠狠地瞪了黃琬一眼,隨後道:“一時之戰,不足矣定論。”

  黃琬絲毫不給董卓面子:“勝負定時,怕是會拖垮了國家。”

  黃琬當着滿朝文武,直接反駁董卓,使董卓面子盡失。

  他握了握拳頭,按下了將黃琬拉出去斬殺的衝動。

  “鼠輩也知兵也?”

  “董卓,你、你罵誰來?!”

  董卓毫不在意地道:“誰該罵,老夫就罵誰!”

  這一下子,惹惱了以黃琬爲首的一票人。

  “奸邪小人!”

  “無恥之徒!”

  “邊郡莽夫!”

  “禍國殃民!”

  董卓的臉色變了,變成了豬肝色。

  他拍了拍手,就見以華雄爲首的一形鳑鲣J士衝進了大殿。

  “老夫宰了你們!”

  “都住手,陛下在此,爾等又罵又殺,成何體統!涼州沒亂,我大漢朝堂,自己倒是先亂了!”

  腥伺ゎ^看去,說話的,乃是現任的射聲校尉馬日磾。

  馬日磾雖承接的是校尉之職,但其家族脈絡在關西之地極深,馬家在士林之中的聲名也是如同驚雷,馬日磾本人在士族之中的聲望極高。

  他此刻站出來說話,以黃琬爲首的一泄漕D時都愣住了。

  畢竟,馬日磾雖然家淵頗深,但是在朝中卻一向不怎麼出風頭。

  今日黃琬帶隊當信c董卓爲難,早就已經是將生生死置之度外,他們就是要藉着涼州之事逼迫天子收回成命,當然,若是能引得董卓發飆,讓他露出本來面目,那對朝臣們來說再好不過。

  黃琬本來琢磨着,今日就是惹董卓殺了自己,也得讓他原形畢露。

  哪曾想,馬日磾居然站出來打斷了自己的“求死好事”。

  董卓也頗爲驚訝的望向了馬日磾。

  卻見馬日磾向着劉辯鄭重的拱手道:“陛下既已定下了西征國策,那便應行之徹底,若是因少許挫折便退卻,那朝廷威望何在?陛下威望何在?如何安撫人心,如何得四海之望?”

  “當下,依臣度之,當緊急着令太倉和少府,仔細覈算朝中以及各地庫府錢糧盈餘,並做出規劃,還有,當仔細覈算出今後三年,朝廷方面若往西北用兵,投入有多少,按照歷年營收,會有多少結餘,若是不夠,又當從何處出這個軍費……”

  劉辯聽到這裏,頓時眼睛發亮。

  “馬卿此言有理,朕已經命人鑄興平錢,行之於世,待一定時日之後,定然可爲長安積累大量軍用財富。”

  諫議大夫趙岐突然笑了兩聲。

  馬日磾皺起了眉頭,扭頭看向了笑聲的來源。

  “趙公爲何發笑?”

  趙岐頗有些玩味的看着馬日磾。

  “若是旁人向陛下諫言理財之策,我等覺得還倒是可以採納,可是以馬公平日用錢之度,這理財二字與馬公只怕是沒什麼關係。”

  這話說完,立刻惹的馬日磾臉色變紅,顯然是有些羞愧。

  只要是士林中的人都知道馬家之人花錢用度之巨,他們的奢靡之風在整個大漢都是名列前茅的。

  如今馬日磾當着朝臣的面諫言天子審查用度,平衡開支,節約出西北軍費,這話說出來確實有點好笑……他連自己家的財務都沒管明白呢,居然來向陛下諫言管理國家財務?

  馬日磾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他對着趙岐說道:“某既然向陛下諫言,就自然有某諫言的道理,陛下也覺得馬某所言符合當事實情,況且馬某雖不善理財,但朝中依舊有別的英傑可以承此大任。”

  說到這兒,就見馬日磾向着劉辯拱手道:“臣請陛下選一位漢室宗親,再派一位在士林之中有德行威望的能人與之共同處理此事,如此,可保陛下軍費無疑。”

第五百三十九章 大漢水師,出發

  董卓一直在冷眼旁觀,看着馬日磾今日在朝堂上的表演。

  董卓對馬日磾雖然不熟悉,但是對他的行事風格也很瞭解,很顯然,今日的馬日磾與往日有些不同。

  不過,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但是董卓知道馬日磾今日的所作所爲是向着自己的,這很和他意,所以董卓就冷眼旁觀,並不吭聲。

  直到馬日磾向劉辯陳述讓劉辮選擇一名漢室宗親,再選擇一名士林中有威望的人共同執行此事時,董卓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雖然不知道馬日磾今日犯的什麼邪風,但是,他確實是爲了這個朝廷,也是爲了天子着想的。

  看起來關西馬氏的格局還是很高的呀。

  與太原王氏,還有弘農楊氏那些自以爲是的大家族相比,着實是有格局不少。

  劉辯也對馬日磾今日的表現非常滿意。

  “馬愛卿說,推薦一名良臣,還有一名漢室宗親共同處置此事,那依照馬愛卿看來,誰人能夠當此重任呢?”

  馬日磾急忙說道:“臣,推薦荀侍中以及五官中郎將劉景升。”

  “五官中郎將乃是漢室宗親,更有八及之名,這些年來在關中負責官學、私學的興學之事,其功勳建樹人人皆知。”

  “至於荀侍中,更是名滿天下,如今慈明公剛剛故去,其子已來京城服喪,公達雖然也是荀家子弟,但並非慈明公直系兒孫,慈明當年引公達入長安,也是對其抱以厚望,今日,正是讓公達繼承其輔國之志,有所建樹,以慰慈明公在天之靈的好時機,還請陛下酌情重用公達……以他的才幹和能力,處理此事定然不在話下。”

  一個劉表,一個荀攸,都不是劉辯討厭的人。

  特別是劉表,還是他的母親何太后現在所重視的人。

  雖然上一次在推舉撫遠大將軍這件事上,劉表的意見與皇室相左,但是他畢竟是漢室宗親,跟天子一樣,都姓劉啊。

  荀攸也繼承了荀爽的處事風格,並不如其他的那些世家經學高官子弟一樣,行事只顧一己私利。

  讓這兩個人擔當責任,還是非常符合劉辯的心的。

  劉辯看向了旁邊的董卓,問道:“相國以爲如何?”

  董卓正在思考之間,沒有立刻回答。

  就見司空淳于嘉站了出來:“陛下,對於此事,臣不敢苟同。”

  劉辯又看向淳于嘉:“爲何?”

  淳于嘉道:“荀公達雖然是海內名士,但畢竟只是侍中,事關朝廷征伐西北之大事,整頓財務估算用度,捋順脈絡,工程何其浩大何等重要,非得是熟悉朝中諸務,以及歷年朝廷咦饔枚龋谄湮徽撸娇尚兄 �

  “另外,五官中郎將劉景升,雖有功勳,卻也只是精於學術,其人入朝時間比公達還短,雖有八及之名,卻終歸與執政沒什麼關係,臣推薦大宗正劉松與司徒王允共同履行此事。”

  “王司徒位列三公,聲名冠天下,宗正劉松乃是昭烈之子,如今更是位列九卿,乃是漢室宗親中的佼佼,以此二人執政能力,度量國家財務,定然可信!”

  荀爽死了之後,王允在谐嫉耐扑]下,繼任司徒的職位。

  而劉松則是劉寬的兒子。

  馬日磾表示反對道:

  “王司徒身爲三公,劉宗政爲九卿前位,可謂是責任重大,兩位平日裏皆公務繁忙,執掌萬千諸事……這些事情交給三公和九卿前位者,如何又能做的仔細,做的妥當?”

  “還請陛下三思。”

  劉辯沒有答應任何人。

  他略一沉吟,隨即說道:“此事,且容後再議……”

  還未等劉辮的話說完,就聽董卓朗聲道:“老臣保舉侍中荀攸擔任太僕,替陛下執掌輿馬!”

  只是一瞬間,劉辯就明白了董卓的意思。

  不是說荀攸職位太低嗎?

  那就索性給他提升到九卿的位置,如此一來就可委任其重任!

  屆時,看眼前的這些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是前司徒荀爽留在長安的後輩,是荀家的嫡系子孫,承載着潁川士族的厚望,朕重用他,提拔他,你們若是反對,那就是與整個潁川士林還有清流係爲敵!

  果然,淳于嘉聽了這話,有些猶豫了。

  劉辯見狀,嘴角掛起了笑容。

  ……

  ……

  就在長安方面針對西北之事議論不停的時候,劉儉,關羽,張飛等人已經登上了渤海灣邊的大海船上。

  河北建造的海船很大,每一艘海船都耗費了許多的錢財,如今船隊的規模不大,只能咻d關羽這四千遼東精銳,但若是搞奇襲的話,這些兵卒已經是足夠了。

  正所謂兵不在多,在精,將不在勇,在郑�

  這一次的海撸d吡岁P羽的四千精兵,再加上劉儉,關羽,張飛三人,雖然人數不多,但這樣的陣容,卻足可大用!

  港口邊上,荀彧遙望着乘船漸行漸遠的劉儉,許久沒有離去。

  他只是眺望着無盡的大海,眉頭緊鎖,口中唸唸有詞。

  劉儉也是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漸遙遠的荀彧,若有所思。

  直到完全看不到海岸邊了,劉儉方纔轉身回去。

  甲板上有一方小案几,張飛和關羽坐在案几的旁邊談天,看見劉儉來了,急忙起身請劉儉坐下。

  隨後,兄弟三人圍繞着這方小案,一邊談天說地,一邊觀海景。

  張飛還算是不錯,雖然是第一次登船上大海,但卻並沒有不適的感覺,相反,他似乎還非常的享受這種感覺。

  大海之上,一望無際,海風陣陣,讓人有一種心曠神怡之感。

  只有駛入大海之中,人類才知道自己是有多麼的渺小。

  看着大海,人才會意識到,自己的心胸是多麼的狹隘。

  張飛感慨了好久之後,緩緩言道:“大海如此壯闊,卻不知我大漢的海對面,又都有些什麼?”

  劉儉微笑着:“等到哪一天,中土平定,翼德若是能夠獨掌一支海軍,派你去大海的對面,探查一下,也並無不可。”

  張飛聞言先是一愣,接着嘿嘿乾笑了幾聲。

  他的笑聲中,似乎有幾分膽怯,但同時也有幾分嚮往。

  關羽問道:“兄長,今日臨行之前,文若先生與你詳談多時,難道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劉儉輕輕地搓着手掌,道:“確實是有事情,不過不是關乎我們徐州之戰的,而是長安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