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不,是我袁術爲什麼沒有這樣的精銳步兵?
真是蒼天不公!
袁術的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他眼眸中的目光,卻充分暴露了他此刻內心中的嫉妒之情。
而這一切,也沒有逃出劉備的雙眼。
劉備心中暗道,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攀比旁人啊!
這袁公路,着實是無可救藥之人也!
但劉備也不管那麼多了,他當即命令高順將三千陷陣營擺開陣勢,準備迎敵!
夏侯淵的部隊緊追袁術,很快對面的援軍就出現在了他們的眼簾之中。
那些步兵排成嚴整的陣勢,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神祕而肅穆。
夏侯淵眯起了眼睛,心中在仔細盤算着。
凌操在一旁道:“校尉,對面兵馬的纛旗上寫着劉字!”
“聽說青州的劉備前幾日已經率兵抵達了郯城,想來這定是劉備率兵前來支援袁術,我等沒有曹公軍令,不好與之交手,莫如先退。”
未曾想,夏侯淵突然堅定地說道:“出擊!”
“……”
號角聲轟然響起,激昂之聲撕裂了天空直衝雲霄。
高順頗爲詫異地道:“彼軍不過是追擊之軍,竟要強攻我等援軍?是何道理?”
劉備手持雙股劍,遙望着遠處兵馬那印着“夏侯”二字的大纛旗,長吁口氣,無奈道:
“夏侯惇昔日自刎於子龍面前,而昔日統御子龍與曹軍交手者爲吾,看來這是將夏侯惇的仇怨,算在我的頭上了。”
“仲遂,整兵,列陣,交戰!”
“喏……列陣!!”
“子義,你也出戰立功!”
“諾!”
隨着高順的命令下達,便見陷陣營之中,手持長矛的士卒紛紛挪於前陣!
陷陣營的將士們俱都身着鱗甲,頭戴兜鍪,胸前和盔上都裝飾着兇狠的獸相。
他們步伐齊整,動作一致,每個人都目光肅然,表情堅毅,每個人都板着面孔,緊眠着嘴脣,每個人都高挺着胸膛,似乎他們非常自信,他們就是天下第一精兵。
毫無疑問,這支部隊是見過血的!
這軍隊才一變陣,一股沖天的氣勢就如潮水般向曹軍洶湧而來。
似經過千錘百煉,走過敵人的血肉,卻不染污穢,不折鋒銳。
一往無前,破強敵,取猛將,此陷陣之營也!
很快,便見追擊而來的曹軍部隊和陷陣營的軍隊撞擊在了一起。
說實話,曹軍此番前來追擊的兵馬數量確實是在陷陣營之上,但是就算是人數多了一倍,想要攻克陷陣營,也無異於癡人說夢。
夏侯淵一馬當先,揮動長矛向前殺去,在他旁邊是凌操和呂岱,三個人如三把尖刀,向着劉備的軍陣直衝過去。
這是穿鑿戰術!
夏侯淵信奉武力,他長於軍事和武藝,相信以干戈濟世的道理。
他心中沒有仁慈,在這次徐州之戰中,他堅信用殺戮的方式纔是最快的平定策略,但是曹操卻沒有同意。
不過現在,曹操不在他身邊,而他的仇人劉備就在不遠處。
夏侯淵擁有着一羣與他有着相同念頭的親兵,他們意志堅定,手段狠毒,不在意生死,自己的,別人的都不在意。
他的軍隊是野獸,他們早就消滅了所有的善念,他們堅信在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用敵人的血和肉,磨快他們手中的兵刃和意志,纔是戰爭最好的選擇。
夏侯淵成功的把他們鑄成了一支人形的猛獸部隊。
曹軍士兵緊隨着夏侯淵,他大吼着,如犁翻開泥土一樣翻開青州的軍陣,直奔着劉備本人所在而去。
劉備淡然的望着這一切,捋着鬚子,似乎並無着急。
果然,曹軍的軍勢雖然凌厲,卻只是衝開了陷陣營的前陣,在抵達中陣之時,陷陣營的陣勢就開始顯得愈發堅固了。
突然,一匹巨大的黑馬分開軍陣,筆直的向着夏侯淵衝了過去。
那匹戰騎的速度極快,轉眼之間就率領陷陣軍士們抵達了夏侯淵的面前。
夏侯淵目光閃動,顯出一絲猛獸見血時的興奮和衝動。
他的長矛化爲一道白光,直擊過去。
“轟!”
長戟和長矛狠狠的撞擊在一起,交擊的光彩照亮的兩人的眼睛,這一招竟然是平分秋色,他們都被這巨力撞擊的向後退去。
夏侯淵喫驚地看着對面的人,喝道:“汝乃何人?”
“東萊太史慈!”
第五百三十三章 曹操邀請孫堅夾擊劉備
沉重的兵器被純粹的力量驅使着發出的猛烈撞擊,巨大的轟鳴聲在戰場之上回蕩着,讓夏侯淵和太史慈兩個附近的人幾乎連心都跳出來。
但這只是開始,這兩個人形的猛獸興奮的大叫着,再次揮動兵器向一起衝去,滿臉都是遇到至交好友似的狂熱。
他們都是天下一流的猛士,武技之道都好象融入了他們的血液一樣,他們以最輕鬆的姿態,橫舉起那重達數十斤的鐵打武器,用最驚人的速度和爆發力,揮出最強有力的打擊。
既然是棋逢對手,那他們幾乎就放棄了那些華而不實的招式,一鼓勁的比拼着力量,猶如打鐵匠一樣把兵器砸的“叮叮噹噹”的巨響。
每一個觀戰的人都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沖天殺氣!
夏侯淵和太史慈的戰馬和兵械混在一起,捲成一道旋渦,在戰場之上來回奔衝着。
這兩個人衝到哪裏,哪裏的將士們就立刻讓路,任憑他們往來馳騁!
夏侯淵對劉儉麾下的武將也做過功課,知曉劉儉麾下的善戰武將都是誰,例如張飛,黃忠,顏良,文丑等輩,夏侯淵盡皆知曉。
但是眼前這個人,似乎與誰都對不上!
唯一有可能的,或許就是劉備麾下的張郃與趙雲二人還比較接近……
但適才此人也說了,他是東萊太史慈!
自己原先可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且聽其口音,似乎是青州人,但隱隱之中還夾雜着幾分遼東腔……
劉儉麾下能征慣戰的猛將,真是數不勝數啊!
夏侯淵與太史慈鏖戰,暫時處於不勝不敗之局。
但戰爭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情!
夏侯淵的兵馬與高順的陷陣營正面撞擊在一起的時侯,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就顯現了出來。
夏侯淵的軍團主力,是曹操交給他的精銳部隊,這些士兵有從北方跟隨曹操南下的精銳,也有當年曹操從黑山軍中受降的精壯,也有曹操佔據江東之後從丹陽招募的勇猛士卒,這些士兵大多無視生死,勇往直前。
但是這支軍隊的訓練程度,相較於陷陣營來說着實是差了不少。
高順的陷陣營經歷過不少戰爭的洗禮,特別是在操練這一方面,整個大漢朝幾乎沒有能比得上高順的。
曹操麾下的曹純訓練騎兵比較有手段,曹仁也有一定的練兵水平,但與高順相比,還是差了點。
高順操練和指揮大軍團或許不是一流,但是在操練並指揮數千左右的精兵這方面,卻是頂尖。
面對陷陣營,夏侯淵的部隊不可控制的動搖了,後退了,夏侯淵被太史慈絆住了陣腳,凌操和呂岱沒法壓住陣腳,更沒又足夠的統兵能力與高順抗衡。
陷陣營步步爲營,他們不着急強攻,只是利用他們的優勢,不斷地壓縮着對方的作戰空間。
一開始,陷陣營只是佔據着小規模的上風,但是這個差距隨着時間的推移越變越大,越變越大……
曹軍的陣勢最終潰散,兵將無法組成有效的應對陣勢,連退數里之地,而這期間,劉備一直穩坐釣魚臺,夏侯淵被太史慈纏住,無法靠近劉備百步。
待兵馬潰退之時,夏侯淵因爲率領左右倉皇撤走,疏忽了後方,還被太史慈一箭射中了後肩!
不過,這還是因爲太史慈在出戰之前,劉備特意囑託的。
因爲就目前的局勢來說,劉備主要還是以救援徐州爲主,他不想跟曹操弄的太僵。
先前夏侯惇之死,雖然與劉備有關係,但夏侯惇畢竟是自盡。
但若是讓夏侯淵死於太史慈之手,劉備這位曹家女婿,可就真有點說不過去了。
至少目前,大家還是有和好的可能的。
劉備很疼愛他的妻子,所謂愛屋及烏,跟曹家的關係,他暫時也不想弄的太僵。
曹軍無奈敗退之後,劉備也並未驅兵掩殺,他只是將兵馬收了回來,然後按部就班的撤兵。
太史慈歸陣之後,劉備對太史慈是好一番誇讚。
“難怪大將軍會不遠千里,將子義從遼東調到徐州,不想子義竟是這般勇武的豪傑!那夏侯淵乃是曹操麾下的猛士,卻也只是被子義打的只有招架之力,子義真雄才也!”
這一番誇讚之下,太史慈並無絲毫得意之情。
“將軍誇讚過甚,慈只是略盡綿力而已。”
隨後,劉備和高順還有太史慈等人隨即回兵,協助袁術收攏殘兵敗將。
袁術這一次敗的雖然狼狽,但兵馬還是剩下不少,活着的戰將也多。
他的兵馬四散,但因爲其本來就是流浪軍,所以部隊幾乎沒有糧草,若是沒有糧食,基本無法過活。
所以劉備輔助袁術在微山湖附近紮下營寨,同時派遣程普和韓當,讓手下的兵卒去往各鄉里,傳播袁術在微山湖召回士兵,臨陣逃竄之罪既往不咎,只要肯回來,全部供以口糧。
劉備這一招可謂是高明,袁術的敗兵在知道消息了之後,紛紛向着微山湖而來。
不幾日的時間,袁術就召集回了大部分的殘兵敗將。
而楊弘,閻象,俞涉,梁綱,陳紀,荀正,樂就等人將領,也是陸續趕了回來。
腥艘姷皆g之後,皆是哭着拜倒在地上。
袁術安撫了腥酥幔鞂涞溃骸靶拢媸亲屇阋娦α恕!�
劉備笑着道:“公路莫要喪氣,勝敗乃兵家常事,些許小敗不足掛齒!日後尋找機會,定可報仇血恨!”
劉備很是耐心的安慰袁術,不過在袁術聽來,卻多少有些刺耳。
袁術的心是比較黑暗的,所以他對於劉備也是用比較齷齪的想法去琢磨他。
這個劉備,自己打了勝仗,揚了威風,如今故意說這些好聽的來敷衍我,心中怕是嘲笑我嘲笑的緊!
越是這麼想,袁術的心中就越是羞惱,看劉備也就愈發的不順眼了。
隨後,劉備提議,邀請袁術與他一同返回郯城,與陶謙會和,三家兵馬集中起來迎敵,觀看曹操的動向再做計較。
袁術嘴上雖然答應,但心中憋屈。
劉備算什麼東西,居然也敢當着我的面指揮我?
……
……
劉備帶着袁術向着郯城的方向返回去,而曹操那邊,在知道了夏侯淵的敗績之後,並未指責夏侯淵。
按道理來說,這次兵敗的事情確實是夏侯淵導致的。
見到劉備已經接應到了袁術,夏侯淵的第一反應應該是立刻撤兵,而不是與劉備死磕。
所以在軍事指揮上,夏侯淵是有着重大失誤的。
雖說用兵不應該摻雜個人感情,但是夏侯淵的這種行爲,曹操也多少能夠理解一點。
畢竟事關夏侯惇的死,夏侯淵心急想替夏侯惇報仇,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曹操若是因爲這件事就過於苛責夏侯淵的話,那未免顯得太不人道了。
於是曹操找夏侯淵進行了一番談話……一番深談。
“妙才,元讓之死,這當中之事與我某不無關係,是曹某當時指揮失當,才使元讓陷入了敵軍重圍,給了劉備趙雲可乘之際。”
“但元讓終歸不是死在劉備手裏的,依照曹某當時的判斷,劉備是想生擒元讓,用元讓當做籌碼與曹某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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