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他則是看向了太史慈道:“子義覺得此法如何?”
太史慈很是尊敬的拱手說道:“回玄德公的話,韓將軍此言,末吏覺得非常符合眼下的局勢,只是末吏來之前,主公曾讓末吏轉交給玄德公幾句話。”
劉備一聽太史慈帶來了劉儉的口信兒,自然是不敢怠慢,隨即問道:“德然所說何事?”
太史慈鄭重的言道:“主公曾言,入主徐州,當需謹記以陶謙爲尊。”
劉備聽到這裏,先是一愣,接着恍然的拍了拍額頭。
“幸虧有子義提醒啊,不然我險些忘記了這件大事。”
說罷,便見劉備看向旁邊的諸人說道:“徐州畢竟是陶謙的掌管之地,陶謙身爲徐州刺史,邀請我等率兵前來相助,我等若是不往郯城與其見上一面,而是擅自興兵與人開戰,未免有些喧賓奪主之嫌。”
“當此時節,且不管袁紹如何,曹操如何,袁術如何,我等一定要先與陶謙相見,待得到了陶謙的允許之後再行,與對方開戰!”
“此乃賓主之禮,更是得徐州人心的手段!”
這一番話切中要害。
徐州之戰,短期之間誰勝誰負沒有關係。
但是劉備一方打的是來替陶謙阻擋侵略者的名義。
別弄的自己好像也是來侵略徐州一樣,那就落人口實了。
況且,這也是一招以退爲進之法!
劉備不先行用兵,雖然失去了先機,卻也能看清各方接下來的行動,如此他多少就能夠做出一些符合當下形勢的應對。
而想的如此周到且深遠的人,除了劉儉也不做第二人想。
程普、韓當、高順等人也都是跟隨劉儉多年的老將了,自然能夠理解劉儉的深意。
……
與此同時,袁紹的使者逄紀已經抵達了袁術的軍中。
現在的袁術與袁紹可謂有天大的仇怨。
在知道是袁紹派了使者之後,袁術恨不能直接將逄紀推出去斬首。
但是在楊弘的勸說下,袁術還是見了逄紀。
逄紀此來並沒有向袁術宣戰的意思,相反,他還代表袁紹向袁術示好,希望袁術能夠不計前嫌與袁紹聯合,袁紹願意將徐州之地讓出來,包括豫州的一部分土地,給袁術作爲屯兵駐紮之用。
袁術聽了逄紀所說,氣的鬍子都顫抖了。
他點着逄紀的鼻尖兒大罵:
“袁本初這個狗伲畚彝恋兀瑩屛冶R!還將我扔在了兗州之地!害得我如今漂泊四方,無立錐之土,還敢派人來與我交涉?”
“若非看你逄家也是南陽名門,早把你活剮了生喫!還不給我滾出去?”
逄紀笑呵呵的,倒是沒有在意。
他向着袁術拱了拱手,道:“將軍且息雷霆之怒,聽吾一言。”
“昔日我家主公與將軍皆爲袁氏翹楚,並列於南,不過爲了爭奪袁家之長而彼此攻伐!”
“說實話,我家主公與將軍之爭,不過是門第之爭,爭到最後,所獲利者皆爲袁氏,這一點,將軍不能否認吧?”
袁術眯起了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這些又有何意義?反正無論是天下之爭還是門第之爭,都是那小婢之子贏了。”
逄紀搖了搖頭,道:“將軍切莫如此說!實際上,如今天下最大的贏家是誰呢?”
“想起來將軍不會看不出是劉儉吧?”
“此人佔據河北四州,威名震天下,手中兵馬錢糧不計其數。”
“更要命的是袁士紀的遺子,現如今還在劉儉的府中。”
“此子現在還未成長大,一旦此子長大成人,劉儉藉着此子一舉掌控四世三公之門,可將我家主公與將軍皆置於死地,難道將軍心中沒有危機感嗎?”
“袁氏若是再彼此內鬥,早晚必有滅門之禍,這些年,袁家因爲劉儉的挑撥喫了太多的虧了,難道到了這個時候,劉儉的霸業已成,我們還要繼續遵照他的意願行事嗎?”
“還請將軍細細思之!”
第五百二十七章 劉玄德,正人君子也
袁術也並不是無譄o遠見的混人,雖然跟袁紹比起來,他確實差了太多,但對於天下的大體形勢,他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其實自從劉儉獲得了撫遠大將軍之位之後,天下諸侯都能看出這世間局勢的大致走向。
換成幾年前,這天下或許還可以稱得上是諸侯割據之勢。
但是現在呢?
哪裏還有什麼諸侯割據之勢啊!
分明就是坐擁河北的撫遠大將軍劉德然一家獨大,雄視於天下。
偏偏這個劉儉代表的還是漢室宗親,偏偏這個劉儉還是朝廷新政的堅定執行者!
很明顯,他一旦得勢,首先要對付的就是類似於袁氏這樣的四世三公頂級望族。
在利益和立場上,袁氏與劉儉之間的矛盾逐漸顯現,而且這個矛盾已經不可緩解,逐漸變成了你死我活的階級之戰。
袁術雖然被袁紹給踩的夠嗆,但是他心中卻一直也在秉持着一個理念,那就是他是四世三公的嫡子!
不論怎麼落魄,他的地位都是最高尚的、最尊貴的,要遠遠強過袁紹這樣的小婢之子!
可問題是,一旦袁氏讓劉儉給打垮臺了,四世三公之門都消失了,那要他這個四世三公的嫡子還有什麼用呢?
留着他變成下賤的野人,下賤的賤民,滿地撿破爛兒去嗎?
若說袁氏消亡,誰的心中最爲受不了、最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那恐怕就是袁術了。
袁紹非常的瞭解袁術,他知道袁術的底線在什麼地方。
所以他纔敢派逄紀來袁術面前說這些忽悠人的話!
但很顯然,袁紹將袁術傷害的太深了。
袁術現在對於袁紹已經完全失去了信賴。
“告訴袁本初,他想與我聯合,那就讓曹操將壽春……不,是揚州諸郡都交還給我!還有豫州之地……對了,姓曹的還得自乘囚車來我面前認罪伏法!”
逄紀略有些驚訝的看着一臉憤怒扭曲的袁術,嘆道:“將軍,您如此要求,莫非沒有和談之找猓俊�
“你說對了!”
袁術骨子裏還是有三分血性的。
“告訴那小婢之子,他想跟某和談?……癡心妄想!”
“袁某今日來徐州,就是要助陶恭祖一臂之力,袁本初想圖中熘荩璧眠^我這一關不可!”
逄紀一直笑着的臉冷了下來。
“既如此,看來我也就沒法和將軍談下去了,只是將軍記着,我家主公一直都會有與將軍和談之找猓吘箤④娕c我家主公,乃是同父異母之兄弟也!日後將軍若有意聯合,只管派人去見我家主公就是,我家主動定然歡迎。”
“告辭。”
說罷,逄紀衝着袁術施了一禮,轉身就要離去。
“慢着……”
袁術慢悠悠地道:“就這麼就想走了?”
逄紀心中不由叫苦。
當初一時託大,當着袁紹手下諸英傑的面,非要來當說客!
現如今袁術這種態度,難道是要對自己行不利之事?
逄紀心中驚駭莫名,但面上還是露出一幅不屑的樣子,轉頭看向袁術。
“將軍難道還要殺我這使者不成?”
袁術冷然道:“你南陽逄氏,也算名門,袁某殺你,恐惹人話柄,但你敢替袁家小婢女之子當說客,多少也要給你一些懲戒,讓爾等這些人知曉,誰纔是袁氏嫡尊!……來人啊,拖下去,打他二十軍棍,讓後用牛車給那小婢之子送回去!讓荊州之人,都長長記性!”
逄紀聞言臉色煞白。
二十軍棍,足矣要了他半條老命了!
“袁公路,你敢打我?我乃袁荊州之使者……你、你竟敢無禮……放開我!放開我啊!”
早有兩名袁軍的侍衛走上來,將逄紀架起來,朝着帳外拽去。
“袁術!你不能打我!不能打我……哎呀!”
袁術一臉兇狠的看着消失在自己眼簾的逄紀,然後用力一拍桌案,怒道:“下令三軍,明日全軍向彭城進發,我要與曹僭贈Q雌雄!”
袁術的兵馬前番和曹操在揚州經過了一場惡戰,其實當時袁軍的士氣也很高,與曹操交戰按道理本不應該輸……至少袁術本人是這麼認爲的。
在袁術看來,曹操這個人的陰衷幱嬏啵凑照G闆r分析,袁軍是不可能輸給曹軍的!
袁術心中對輸給曹操這件事,一直不服氣。
這一次進入徐州,尋機秩⌒熘莸幕鶚I爲其一,其二就是打敗曹操,要回屬於自己的尊嚴和志氣。
在聽說袁術要出兵攻打曹操之後,閻象急忙來勸袁術。
“將軍,征伐曹操之事可以暫緩,但還請將軍整點兵將,先行前往郯城,與陶謙見面之後,再行對付曹操!”
袁術的表情有些不屑:“何必那麼麻煩?”
“非也!不是麻煩!陶謙乃是徐州之主,我等乃是外來賓客,初到彼境,還需得主人允許……”
袁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大漢州郡,何時成了他陶家的了?再說了,是他主動找我前來,非我自己願意來的!”
“如今我主動幫他殺伲桓屑け懔T,如何還要我親自去向他請命?丹陽陶氏,昔日也不過是我袁家一介附庸而已,無需如此!”
“號令張勳,橋蕤,即日點兵,攻打彭城,我要與曹僖粵Q雌雄!”
閻象苦心再勸,怎奈袁術只是不許,其不由無奈而退。
……
數日之後,劉備的大軍趕到了郯城。
劉備非常知禮,將兩萬大軍全部屯於境外,由程普率領。
他自己則是帶着韓當,高順,太史慈,韓猛等人入城來見陶謙。
劉備遠來相助,陶謙分外高興,他率領諸官來城門處,迎接劉備。
遠遠地,就看到了劉備領着少數的幾個人向自己走來。
陶謙見狀不由一愣,隨即詢問一旁的糜竺:“如何就這幾個人?”
糜竺低聲道:“劉玄德將兵馬屯紮在城外,自己則是引着一袑㈩I入城,隨行者不過二十人,足見其找猓瑢嵲谑切闹刑故幨幇 !�
陶謙聞言,不由愣住了。
少時,方聽他長嘆口氣,感慨道:“玄德乃真君子也……子仲,你舉薦的這個人,真是舉薦對了。”
說到這,陶謙又低聲問道:“玄德身邊那幾名將領,都是何人?”
“聽聞劉備此來,帶着高順,程普,韓當,韓猛,呂曠,呂翔……”
陶謙聽到這些名字之後,突然打斷道:“張飛,趙雲,黃忠,顏良,文丑,張郃,高覽之流……未至也?”
糜竺笑道:“使君說的這些人,都是劉儉的嫡系大將!憑劉備,怕是還指揮不動的。”
陶謙聽到這,長舒口氣,滿意道:“那就好,那就好,看來劉玄德詹黄畚遥皇钦嫘膶嵰獾膩砭刃熘莸模皇菭懥藠Z我基業。”
“正是。”
說到這的時候,卻見陶謙的臉色一暗。
“反觀那袁公路,到了徐州,連面都不與老夫見,聽聞他驅兵直接去戰曹操了,我軍尚未與曹操直接交手,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他卻直接去與曹操交戰,豈非斷了我軍的後路?這豈非公報私仇?着實可惡!”
第五百二十八章 讓徐州
陶謙迎接劉備入城,隨後便在縣城大擺宴席,招待劉備等一小�
宴席之上,陶謙向劉備介紹一下了自己手下的一腥耍鴦湟矊⒆约核鶐淼那嘀葜T將官介紹給了陶謙。
陶謙來回打量着劉備領來的這些戰將,心中很是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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