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396章

作者:臊眉耷目

  大漢朝的天下,能得如此多土地者,哪有一家是乾乾淨淨,不借勢雄踞一方的?

  不過,揭老底沒意思,人家也不能承認,大家該說場面話,就說場面話,要不沒朋友。

  糜芳聽劉儉說願意與糜氏做朋友,很是高興。

  他急忙起身,衝着劉儉施禮,恭敬地道:“糜氏祖上蔭福,竟能得將軍這般厚待!”

  劉儉笑道:“既然你我兩家乃是朋友,有什麼事,糜君只管說就是了。”

  糜芳嘆息道:“其實,芳此番前來,乃是奉家兄之命,來請大將軍出兵,入徐州定禍的。”

  “入徐州定禍?”

  劉儉的眉頭輕輕一揚,奇道:“徐州有何禍也?”

  “大將軍不知,徐州這些年雖然未曾參與諸州戰爭,怎奈境內黃巾屢起,諸郡國皆有叛亂,陶使君收下的曹豹無治軍之能,平叛不利,致使倏苋找娌保殉晌泊蟛坏糁畡荨!�

  “更兼陶使君年老,治理徐州力有不逮,致使開陽臧霸勢大,而陶使君卻輕信曹宏等讒匿小人也,刑政失和,良善多被其害,由是漸亂……”

  “咳、咳、咳!”

  劉儉輕輕地咳嗦了幾聲,道:“糜君,這是你徐州自境之事,恐與我無干吧?陶使君乃是朝廷所任刺史,他在徐州如何治政,自有朝廷公斷,劉某又豈能干預?”

  糜芳聞言不由一愣。

  “可、可是……大將軍乃是朝廷親任的撫遠大將軍,有徵討四方,臨機專斷之權……”

  劉儉笑道:“我之權柄,乃是朝廷所受的對外之權,傳徵北方異族,斧鉞河北四州……只是這徐州,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呀。”

  糜芳急道:“大將軍難道不顧徐州數百萬蒼生黎民也?”

  “這個……”劉儉聞言皺起了眉頭:“我雖愛民,終歸有底線,徐州乃是陶使君之徐州,徐州下轄之民,自當有陶使君治也。”

  “大將軍,可陶使君現在,無力平寇啊!”

  劉儉沉默了少許,道:“陶使君有無能力平寇,我不知也,除非使君親自書信於我,請我發兵。”

  “這個……”

  糜芳聞言,頭都大了。

  陶謙怎麼可能會請劉儉發兵?

  他那個人,性格剛烈,爲人又多疑偏狹……

  他防劉儉還防不過來呢。

  就在糜芳無奈之際,卻聽廳外,突然有一侍衛言道:“大將軍,劉將軍求見。”

  劉儉聞言笑了:“糜君,我今日且將我兄長劉玄德介紹與你認識,此人乃是英雄人物也!徐州之事,我若無法去做,說不得落在我兄長的身上!”

第五百一十八章 曹老闆被�

  很快,劉備便被劉儉召入了廳堂之中。

  劉儉遂將劉備介紹給了糜芳並說到:“這位乃吾之從兄,是以朝廷授權,所任的專司對外的驃騎將軍是也!”

  糜芳聞言,恍然而悟,趕忙起身,對着劉備一陣寒暄。

  “久聞劉玄德之大名,聽聞足下亦是漢室宗親,且久隨大將軍征戰,有英雄之名,芳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是人如其名也,真英雄之姿也。”

  劉備不認識糜芳,他只是疑惑的看向了劉儉,就見劉儉笑着衝他點了點頭,隨後飛眼示意。

  劉備和劉儉不愧是兄弟齊心,雖然不明白糜芳到這裏到底所謂何事,但他還是非常熱情的衝着糜芳施禮。

  “備亦久仰糜君之大名也!”

  隨後,劉備與糜芳同側而坐,拉着糜芳一頓詢問。

  一會問問糜芳這次來冀州做什麼事呀,一會問問糜芳這道上好不好走呀,一會問問從徐州往河北,路上山俣嗖欢嘌剑粫䥺枂柮臃紗说暮貌缓醚健�

  面對如此熱情的劉備,糜芳着實有些應接不暇,他早就聽說過劉備的大名,也知道此人乃是劉德然麾下的天字號第一大將,但卻沒有想到這個劉玄德居然如此平易近人……和劉儉一樣平易近人。

  兩人嘮了一會之後,卻見劉備一把拽住糜芳,道:“子方,你我一見如故,你此番來鄴城,卻是有許多好東西不曾見過,來日我領你到城中游玩一番,讓你好好的領略一下這河北風光,如何?”

  糜芳聽了不由大驚,畢竟劉備的身份實在是高出他太多了!

  而就是這樣一位聲名在外,久經沙場的猛將,如今竟要親自作爲自己在鄴城的嚮導,糜芳豈能不感到驚慌緊張?

  “玄德公,此事,此事萬萬不可!糜芳何德何能……豈敢勞玄德公大駕?再說您諸事纏身……”

  劉備哈哈大笑,打斷他道:“你我一見如故,何必如此……德然,我這幾日告假,陪子方在鄴城轉轉,無礙吧?”

  劉儉微笑道:“自然是無礙!”

  隨後,三人又談了一會,劉氏兄弟親自送糜芳出了府邸,弄的糜芳受寵若驚,連連作揖行拜禮。

  劉儉派親隨送糜芳出府,隨後廳堂中只剩下了劉儉和劉備兄弟兩個人。

  “玄德,你是不是也太熱情了些?”

  劉儉嘆息了搖了搖頭:“好歹你也是將軍之身,親自陪同一個白身豪族在城內遊玩,未免自降身價。”

  劉備笑道:“有些降身份之事,你是不能做得,那我這作兄長的,自然要替你考慮,這東海糜氏事關徐州,如此富庶之地,豈能拱手讓與他人?收了糜氏之心,我軍在徐州就有了內援,淮泗以北,就等於有了糧草供應之地,一旦兵入徐州,有了糧草供應的落腳點,那就是一馬平川如入無人之境!”

  “既如此,這位東漢糜氏的二當家,我焉能不好好的陪同於他?”

  劉備雖然說的風輕雲淡,但劉儉自然能夠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他對自己濃濃的呵護關切之情。

  毫無疑問,劉備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他自己啊。

  “兄長,徐州之事是很重要,不過我近來卻是離不開冀州,一則幷州剛剛收服,雖然有郭嘉坐鎮,我也要好好的捋順一下冀州的政務,二則河北日漸富庶,民生安定,很多豪族和地方官員又開始舊病復發,於中取利,破壞我這些年在河北樹立的風氣,三則渤海諸多口岸已經投入使用,海路海撸藤Q諸道已經開始投入使用,下一步我就是要開始大興海軍,同時爲海呱藤Q設立法案,還有河北目前依舊有很多隱匿人口,我需要整治一下,把被藏匿的人口都揪出來……”

  劉備微笑着說道:“總之,你在河北需要乾的事情很多,忙不過來,所以徐州的事情就要交給我了,是嗎?”

  “雲長這些年一直主境外征戰,境內征戰一直都是我親自負責,但那是昔日,我等在天下諸牧守眼中,並非位列第一,如今我等勢力已是天下最強,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處,”

  “正所謂脣亡齒寒,二袁,曹,董之流,逐漸勢衰之後,就會爲了對抗我們,而開始彼此停戰,這是歷史的規律,是較弱的勢力爲了生存所選擇的必然結果,所以在那之前,兄長你一定要好好鍛鍊自身,成爲我的臂助,完全能夠獨擋一面纔是!”

  “這徐州,就是你的試手之處……從陶謙的手裏,在二袁的口中,將徐州搶過來吧!”

  劉備的臉上露出了肅然之色。

  “唉,本來我身上並無壓力,經你這麼一說,弄的我渾身不自在,直如背上了千鈞重擔!”

  劉儉笑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誰讓兄長你有能力呢?”

  “休捧我……”劉備翻了翻白眼,嘀咕了一句。

  隨後,他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德然!”

  “嗯?”

  “你想讓我入徐州,理由呢?光靠東海糜家引我過去,怕是不和情理吧?當然,若是就這麼直接興兵過去,倒也可行,只是如此直接的去奪他人基業,似爲不義之師。”

  劉儉笑道:“這你放心,理由的話,二袁那邊很快就會給我們的,要知道,四世三公出身的人,一般做事都沒什麼耐心,特別是袁紹和袁術如今都各自陷入了僵局,他們一個急於擴充實力,一個急於尋找安身立命之所,在這種心態之下,很容易幹出點什麼不上道的事情……”

  “比如呢?”

  “哈哈哈,具體的我也不知曉,我又不是兩位袁兄肚子中的蛔蟲,且看看徐州的走向就知道了!”

  ……

  事情還真就是向着劉儉想的那樣發展了。

  如今正屯兵在邊境的袁術,對於徐州就是垂涎三尺。

  只是陶謙與他的交情不錯,袁家和陶家也一直有利益上的往來,袁術雖然臉皮很厚,但也不好意思直接出兵去徐州奪取陶謙的基業。

  但是袁術也不是坐等之人,他派人前往徐州去見陶謙,向陶謙闡述了自己麾下有精兵良將,聽聞徐州現在的叛亂非常多,他袁術可以無條件的出兵去徐州,幫助陶謙平定各種大小黃巾,哪怕是臧霸之亂,他袁術也是手到擒來。

  這就是吹牛逼不打草稿的典型例子。

  怎奈陶謙也不是個傻子。

  面對袁術的毛遂自薦,陶謙也是虛與委蛇,他回信中,向袁術表示了很多的感激之意,但是就沒有一句是准許袁術入徐州的,反正是要多虛有多虛,實在的話,一句沒有。

  畢竟也是六十歲的人了,怎麼可能輕易就讓袁術給糊弄了呢?

  面對陶謙這個老頑固,袁術很是氣憤,這老傢伙是滾刀肉啊。

  但是現在他不求自己,袁術若是擅自入了徐州,還真就沒什麼好理由。

  袁術很無奈,於是開始找手下的一腥松套h。

  還別說,袁術現在混的雖然狼狽,但是身邊還真有一些人緊密相隨,不離不棄,足見這位四世三公之門的紈絝二代子弟,也是有一定的號召力和人格魅力的。

  愛飆車也不代表他這個人就一無是處不是?

  袁術將陶謙的態度向着手下諸人說了一遍,最後無奈的長嘆口氣道:“陶老兒不讓我入徐州,只是拿些好聽的話來應付我,我若是直接起兵去了徐州,恐各郡國緊守,不宜取也,你們還需替我仔細籌只I帧!�

  袁術這話說完,就見他手下這些戰將和质總兌奸_始認真的籌制饋怼�

  但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誰都沒有說到正題上。

  畢竟這也不是好辦的事兒,人家陶謙不鬆口,你們在這兒怎麼研究,人家也不會放行。

  所以這事實際上是一件比較難處理的事情。

  最終還得是袁術手下的首席质块愊酄懺g出了一個好主意,或者說是一條毒計。

  “袁公可知,那曹孟德的家眷如今何在?”

  袁術聞言一愣道:“他的家眷難道不是跟在他身邊嗎?”

  閻相搖了搖頭,道:“據我手下的探報,曹操的妻子、兒女等人雖然皆在譙縣,後往豫州,但他的老父曹嵩,則是在琅琊國避難。”

  袁術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曹嵩老匹夫居然在琅琊國?他沒有在譙縣老家嗎?”

  閻相搖了搖頭,道:“具體曹嵩爲何在琅琊國,屬下亦是不知曉,只是依照屬下猜測,當初曹操反董之時,想來曹嵩也未必是贊同曹操直接起兵支持袁紹與朝廷作對的。”

  “想來是曹嵩恐爲朝廷所迫害,故而遷移資產和人口,躲往琅琊,遠離朝廷中樞,這也倒是在情理之中啊。”

  “只是如今時過境遷了,曹操在淮南已經站住了腳,還奪取了江東之地,隱隱有割據東南之勢。”

  “現在曹操的勢力基本平穩,曹嵩想來也會轉移前往江東投奔曹操。”

  袁術恨恨的道:“曹老匹夫當年在雒陽,我就看他不順眼,他兒子奪了我的基業,他卻反倒要去江東享福!真真可恨!”

  閻相說道:“主公可細思,曹嵩雖然可恨,但是他想去往江東享福,卻也未必是那麼容易的事。”

  一句話,說到了關鍵之處。

  “聽閻君之意,是要對曹嵩這老傧率职。俊�

  閻相認真的道:“既然主公有入徐州之意,何不假借陶謙之名,趁着曹嵩南下前往江東之時……”

  說到這兒,閻相伸出手掌,輕輕做了一個砍殺的手勢。

  袁術聽到這兒,精神不由一振。

  “此事可行?”

  閻相認真的點了點頭:“只要我們做的隱祕,故意留下證據,指向陶謙,曹操縱然懷疑我們,但他沒有證據,又能拿我們如何呢?”

  “所有的證據若是都能夠指向陶謙,曹操不向陶謙復仇,反而問罪,那在天下人面前,他又如何自處呢?”

  “曹氏雖然是宦官之後,但也要講究個孝義廉恥吧?”

  “不報父仇者,焉能容於天下?”

  袁術聞言,不由哈哈大笑:“此計大妙也。”

第五百一十九章 河北立法

  也不怪閻相爲袁術出此毒計。

  當初袁術佔據淮南之時,閻相的家族是鼎力支持汝南袁氏的。

  這也就導致了曹操向淮地進兵的時候,以閻家等幾個爲首的望族對曹操的到來表示了非常大的不滿,他們極力抵抗,誓與曹操作戰到底。

  問題曹操本人也不是個喫素的主。

  你們負隅頑抗,不跟我合作是吧?好,那等我破城之後,咱們就好好清算一下!

  在壽春被攻破的時候,閻相的家族被曹操打了個灰飛煙滅,作爲典型直接從壽春的版圖上給消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