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370章

作者:臊眉耷目

  這樣的飯食,對於劉儉和劉備等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受不了的。

  他們兄弟這些年的地位雖然越發的尊貴,但卻一直不忘初心,始終與營中的將士們融爲一體,就算是在鄴城的時候,只要劉儉沒有要事處置,就會前往營中與將士們一同操練,食則同釜,寢則同帳。

  當天晚上,王哀有劉備,田豐,沮授等人作陪,而徐晃則是由張飛、黃忠、顏良、文丑等人作陪。

  在官位和名聲上,徐晃自然是大大不如這幾位河北猛將前輩了。

  特別是張飛和黃忠,都是兩千石的官身。

  在大漢朝的武人集團之中,可以說是最頂級的存在。

  徐晃平生的志願就是成爲能夠率領千軍萬馬獨佔一方的校尉,而眼前這些人,毫無疑問就是他的榜樣和偶像。

  面對這些行業內的大佬,徐晃的態度非常謙恭,一個勁兒的衝着他們敬酒。

  不過眼前這四個人都是生性豪爽,胸襟寬廣的豪傑。

  特別是在今日的宴席之前,劉儉特意囑咐他們四個人,一定要好好的對待徐晃,不要因爲身份而看低了對方。

  務必要將己方軍中的魅力傳達給徐晃。

  張飛和黃忠都是跟隨劉儉多年的老人了,他們兩個人心中明白,劉儉一般要是做出這種吩咐,那基本上就是有了收服對方之心。

  既然主公有說服對方之心,那張飛等人自然就不能給主公失了臉面。

  這一夜,張飛、黃忠、顏良等人與徐晃豪爽對飲,並縱論行軍布武,談天說地,暢談軍事。

  張飛等人的行爲,可以說是給徐晃感動壞了。

  畢竟他只是一個曲軍侯啊,竟然能夠得到對方諸多猛將的這般厚待。

  這一夜,徐晃喝的非常之多。

  大宴過後,三軍將士在營中開始遊戲助興。

  劉儉自掏腰包,制定了獎勵規則,安排將士們競技。

  贏了的人就可以有豐厚的獎勵報酬。

  這樣做也是爲了能夠激發將士們的進取之心,讓他們不懶於平日的操練。

  劉儉平日裏對將士們做的最多的一句宣傳口號就是。

  是金子總會發光,是人才,在河北軍中就永遠不會受到埋沒。

  河北軍中的助興節目非常多。

  有傳統的摔跤、射箭、騎馬,甚至還有劉儉設立的拔河,蛙跳,兩人三足等節目。

  劉儉在河北建軍時曾經規定,只要是在沒有戰事的時候,每年實施一次大閱兵和一次邉訒�

  而這些項目就是劉儉在邉訒性O立的團體項目,爲的就是鍛鍊戰士們的合作以及協調性,並增強他們的團體意識。

  徐晃在一邊看得嘖嘖稱奇。

  “這些遊戲之道皆左將軍所創也?”

  黃忠捋着鬚子道:“然也,左將軍爲了三軍將士可謂是煞費苦心,在左將軍看來,將士們不是征戰的工具,更是他的子民,將軍常說,軍隊的軍人,是在用生命捍衛着河北百姓的生活,他們用身軀血肉組成了一道保衛河北和平的城牆。”

  “所以,將士們的待遇,還有將士們的後顧之憂,將軍一定要給他們解決。”

  “將軍給予了將士們最優厚的待遇,有將士們陣亡之後的撫卹待遇,有將士們受傷致殘之後的賠償。”

  “地方官署若是敢剋扣將士們的撫卹金,一經查實,必定嚴辦,將軍有規定,不論是何官職,是何出身,斬首不饒!”

  徐晃聞言一驚。

  “左將軍竟用如此重刑也?”

  黃忠笑呵呵地道:“將軍平日裏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以人情治國處事,非爲長久之道,亂世需用重典!”

  “大漢朝綱法不濟,律法不通,早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

  “如今,左將軍在冀州另外做的一件大事,就是制訂《冀科》。”

  徐晃不明所以。

  張飛在一旁道:“德政不舉,威刑不肅,這是治政者的大忌,大漢多年來,閥閱士門多挾其財勢,欺凌小民,使天下思亂者十戶而八。”

  “左將軍言,亂世需用重典,先理強,後理弱,依仗家族之力‘專權自恣’者,必須要嚴整,如此方可扶植農民,發展生產。”

  黃忠補充道:“治州郡,需法、禮並用,威、德並行,訓章明法、勸善黜惡,亦即以法爲體,着重公平,以德爲用,着重教化爲本,方可吏治清明,人心安定!”

  “黃巾以天補均平的理念而亂天下,我等身居高位者,若要平定禍亂,只是靠打靠殺,那是絕對不可的,若我等身居高位者,能夠做到律法嚴明,公正無私,使底層百姓有律法可以作爲依仗,如此,黃巾軍自然慢慢就會消失殆盡,根本不需要大規模的平叛。”

  徐晃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

  “兩位都是以軍事見長之人,何其對於治民也有這般高的領悟?”

  張飛道:“這是左將軍常教導我們的,我等雖然是治軍之人,然對於治民與天下之道,也要有所涉獵,只有明瞭這個世間諸事的咿D,明白天下萬民心中的苦楚之所在,才能更好的約束兵將,才能明白爲將者的真意是什麼。”

  徐晃聽到了這裏,心中大感佩服。

  他拱手道:“久聞諸位之名,先前曾無緣一見,今日相見,方知諸位能夠聲名遠播,威震北疆,絕非僥倖所致,晃真是倍感欽佩!”

  張飛大笑道:“莫要佩服俺,要佩服也得佩服左將軍纔是。”

  徐晃轉頭看向不遠處與將士們打成一片的劉儉,心中在不知不覺間升起的無限嚮往之情。

  對於他這樣的底層軍官來說,劉儉這樣的人,纔是他心中真正的領袖級人物。

  ……

  年關已過,時間又到了新的一年。

  天子劉辯自從上一次在德陽殿上氣悶摔下,就一直臥牀調養,久病不起。

  天子突然倒下,讓朝臣們異常着急。

  倒不是他們有多關心天子的性命,在朝臣們看來,天子的壽命長短與他們並無多大幹系。

  畢竟,先前幾個時代的更迭已經證明了,新天子繼位的歲數越小,他們能夠在新天子身上索取的就越多。

  所以劉辯現在若是死了,他們在各地劉氏宗親中找一個年紀小的扶持上來,倒也不失爲一樁美事。

  至於陳留王,不要以爲他是天子的弟弟,先帝的兒子,就可以順利繼承皇位。

  沒有他們這些朝臣的許可是不行的。

  當年桓帝先去之時,皇帝的兄弟中,也有比劉宏更適合繼位皇位的人選,而且身份地位較陳留王都不差,不也是被他們給擠出去了嗎?

  陳留王想繼承大位,沒有中樞諸人的同意,那就不算正統。

  反正這些人的心中就是這麼打算的。

  他們纔不管劉儉會有什麼打算和動作,總之,他們不同意的事兒就是不行。

  現在的這些朝臣們之所以如此緊張劉辯的生死,關鍵還是在於董卓的實力太強了!

  若是換下一個少不更事的小皇帝,誰知道董卓會藉着這次換帝的名義,在朝中掌控多大的權柄?

  董卓的權柄已經夠多了,他再蠶食朝中權力的話,就要把這些人都擠沒了。

  所以剛已經馬上接近成年的天子,在行動上是有一定自主性的。

  這個時候,天子是不能死的。

  當然,朝臣們現在有些擔心天子的身體,就董卓這個方面而言,他也不希望天子在這個時候倒下去。

  平定涼州,打通西域的大計還要實施。

  天子若是在這個時候時候,爲天子守孝,然後再要遴選新的天子,然後新天子上位之後,還要再進行一番爭權奪利,確定諸人各自在朝中的地位……這中間又不知要經過多少的周折。

  董卓年紀大了,他真是等不起了。

  真等到這一切都搞定了,再去平定涼州……董卓都有點不敢保證他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了。

  但是董卓和朝臣們都不知道的是。

  天子劉辯現在宮中的牀榻之上,他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

  先前幾個太醫來給劉辯,但根本無法發現劉辯到底得了什麼病。

  最後也只能斷定劉辯是氣悶成疾。

  何太后這段時間不知流了多少眼淚。

  他大吵大鬧,大哭大嚎,但對於劉辯的病情,卻沒有絲毫的挽救之法。

  殊不知,就在外面一片混亂的情況下,劉辯已經恢復了健康。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病。

  那一日,從高臺上跌下來,完全是他臨時起意,故意爲之。

  這一日,劉辯在宮中,在自己的牀榻旁邊,思來想去,最終提筆寫下了一份詔書。

  立劉儉爲撫遠大將軍,替朝廷行域外諸事。

第四百八十五章 功業競賽

  “辯兒,你無事!”

  何太后今日來看劉辯,卻見劉辯已經擺脫了前幾日的萎靡之色,從牀上坐了起來,心中一時激動。

  她就差當場哭出來了。

  劉辯急忙對着何太后施禮:“讓母親這幾日擔心了,是孩兒的不孝。”

  “無事,無事……”

  何太后一邊擦着眼淚一邊搖頭:“只要你沒事就好啊,你可知道那天你從德陽殿的臺階上滾落下去,母親的心也隨着你滾落到了谷底呀,母親現在能夠依仗的人也只有你了,辯兒,你可一定不要有事啊。”

  劉辯認真道:“母親放心,孩兒以後再也不會讓母親傷心了。”

  “而且那一日在德陽殿中,孩兒是故意從高臺上滾下去的。”

  太后聽到這有些懵了。

  他來來回回的上下打量着劉辯:“我兒爲何要故意從高臺滾落,自殘身軀?”

  “母親,孩兒那一日,聽到了那許多不好的消息,心中終於明白了,朕這個皇帝的位置是多麼的難……當年先帝在位的時候,又是多麼的不容易。”

  “是孩兒年少輕狂,太過自大,把這些人看的都太容易對付了。”

  “孩兒以爲自己是皇帝,就妄自尊大,以爲自己成年之後就可以行使皇帝應有的權力,但是直到前幾日,朕才知道這個皇帝其實是受制於人……”

  “朕當着滿朝公卿的面,顏面折損至此,若是再不三省吾身,怕是早晚有性命之危!”

  “朕從今往後,當潛身縮首,低調行事,仿效先帝,只待手中有一定實力之後,再行帝王籌帧!�

  劉辯說這話的時候,雙眸有些發紅,他的雙拳緊緊攥着,很顯然,這次事件給了他一個巨大的打擊。

  十六歲的劉辯年少輕狂,這個年紀的孩子普遍都有一種叛逆性,而且大部分都有志大才疏的特性,普遍都是在經歷過人類的磨礪後,方能有所成長。

  皇帝也是人,自然也有着人的特性。

  一個剛剛參與人類社會活動的少年郎,在經歷巨大打擊之後,纔會明白自己在這個食物鏈中到底處於一個什麼位置。

  何太后擦着眼淚道:“我的兒啊,是母親原先沒有好好的教導你……其實身爲一個皇帝,你在朝中如何處事,又該如何當一個皇帝,這是先帝應該教給你的……但是你的那個父親……唉!”

  何太后的下話沒有說,但是劉辯也知母親要說些什麼。

  劉宏後來對於劉辯的教育其實並不是非常上心,那些他通過多年執政所領悟的帝王之術,並未交給這個兒子……也許在劉宏心中,他並未曾真心的想把帝位傳給劉辯。

  當然,也或許是劉宏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麼早死。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自己這個皇帝所面臨的權勢衰微,是他的父親一生所沒有面臨過的事。

  經過了這次事件,劉辯知道,他自己若是再不做出改變,他或許會守不住他的帝王之位。

  “母親,這是朕剛剛草擬的一份詔書,請母親過目。”

  何太后擦了擦有些發紅的眼睛,隨之接過劉辯所遞送來的草擬詔書。

  只是看了一個開頭,何太后就有點兒繃不住了。

  “辯兒,你如何同意要立那劉儉爲撫遠大將軍?”

  “那劉德然統領河北,目下已經是功高震主,天下萬民之中,十個得有九個人稱頌劉德然的功業,現在河北之人只知劉儉而不知皇帝,你若是讓他爲撫遠大將軍,日後,他在北方做出了更大的功業,你又該拿什麼賞賜給他?難道拿出你的皇位嗎?”

  劉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