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而張渠帥則需聯繫白波軍和張白騎等人,以擁立陳留王爲理由,進兵關中,揚言推翻假皇帝。”
“另外,我這邊還會給張渠帥推薦幾名當世有名的讖偉之士,讓他們藉着神鬼之道來否定當今天子的地位,並舉出陳留王該繼承帝位的證據,廣傳民間,如此一來,張渠帥就不是孤軍奮戰了……至少在我們將軍看來,白波軍和張白騎是一定會響應張渠帥的。”
張燕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如此行事,雖然不足以當朝推翻當朝天子,卻一定會使朝中掀起軒然大波,當今天子本來不過一少年,現在還未親政,如今,我等打出陳留王何該繼承大統的旗號……他一定會方寸大亂,而且陳留王還偏偏就在左將軍的手裏。”
“而這個時候,左將軍的態度就非常重要了。”
孫乾點頭:“而且我們左將軍的意思也是張將軍可以正好藉着這次機會剷除你麾下那些不聽從你命令的人,黑山軍也可以藉着這次機會徹底改制,從此被渠帥盡握於手中。”
第四百七十九章 過年佳節傳喜訊
今日是年關佳節,是全民舉國歡慶,所有人都團聚,安康的日子。
就算是這個天下現在不寧,但是到了年關佳節,不論是士族閥閱,還是底層的黎民,也都會拿出一年中所積攢的熱情,好好的過一個節,來慶祝大家又活着成功的度過了一年。
舉國歡慶不止在民間,皇宮中也一樣。
今日是年關,整個長安朝廷中,凡是能數得上號的官員,都奉旨進入了德陽殿中,與皇帝和太后普天同慶,共同慶祝新年佳節。
天色已經黑了,但德陽殿中卻被無數的油燈晃的如同白晝一樣。
在座那數百席的案子上,每一桌都擺着珍饈佳釀,令人食指大動。
數不清的宮婢和宦官們端着各色各樣的美食和美酒,在場中來回穿梭着,給文武百官們更換着喫完的盤盞。
在驚濤駭浪之中活了整整一年的長安朝廷的公卿們,今日也是徹底的放鬆了,他們將這一年的煩惱與苦惱放在了腦後,大家往來敬酒,共同慶祝佳節。
整個德陽殿內,着實是一副喜氣祥和的景象。
天子劉辯身穿帝王冠冕,滿面笑意的與諸位大臣推杯換盞。
不難看出,現在的劉辯一副喜氣洋洋之色。
而他身邊的何太后,今日也是打扮的雍容華貴,異常妖豔。
何太后今天也是樂開了花,嘴角一直挑着,都沒有合上過。
酒過數巡,菜過五味,便見司空淳于嘉站起身來,代表公卿們向劉辯和太后敬酒。
“陛下逐漸成長,不但聰慧,且有帝王之姿,行事果決,處事多變,大有先帝之龍姿,臣等今日敬陛下一爵,祝陛下早日一統天下,興盛大漢,另祝太后壽福綿延!”
隨着淳于嘉的聲音落下,便見德陽殿中所有的臣子紛紛舉爵高聲道:“臣等爲陛下賀。”
淳于嘉的話着實是說到了劉辯母子的心坎裏。
何太后慈祥的看着劉辯,隨後又對臣子們道:“陛下自幼喪父,又經歷世事大變,天下騷亂,紛爭不止,但終歸還是在諸位愛卿的輔佐下,成長到了今日,陛下今日的帝王之姿,與諸位愛卿的輔佐是分不開的。”
“今陛下已是年方十七,雖然依舊是少年郎,但是心智已經較爲同齡人遠爲成熟,明君之姿已有所展露。”
“依我看,用不了幾年,陛下冠禮之後,諸位愛卿,就可以輔佐陛下平定天下,屆時,諸愛卿與陛下同享富貴,以樂太平。”
“我等終身皆賴陛下和太后福廕。”
眼看着臣子們如此聽話,劉辯與何太后都樂得合不攏嘴。
彷彿這個天下已經成爲了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也難怪他們兩個如此囂張。
劉辯前兩天剛剛跟他的母后說過,呂布已經被自己收服了。
身爲有着幷州飛將名頭的呂布,如今竟然主動投靠了劉辯,何太后心中着實是樂開了花。
吾兒真是千古聖君也!
何太后提醒劉辯,既然好不容易收得呂布歸心,那就一定要好好對待此人,讓此人成爲替劉辯領兵的心腹。
而且一定要表現出一服虛心納諫,虛懷若谷、心胸寬大的樣子。
呂布提出什麼要求,儘量都滿足他。
看來何太后這些年真的是太壓抑了,如今,眼瞅着兒子得到了一個軍事人才的歸心,何太后的言語之中,幾乎都能夠傾其所有了。
估計現在的呂布哪怕就是讓何太后陪他睡一覺兒,何太后也在所不惜。
劉辯自然是知道呂布的重要性,她告訴何太后,呂布所求,不外乎是金銀財帛和高官厚祿。
另外,呂布希望能夠去涼州招募兵將。
畢竟前方在司州的一場大戰,呂布損兵折將,實力大損。
呂布說,聽聞董卓有平定涼州之意,於是便託宦官對劉辯說了此事。
劉辯思來想去,決定發動對涼州的平定策略。
讓呂布去涼州招募兵馬之爲其一。
朝廷如今確實建都在了關中長安,而涼州,自然就是長安的大後方。
將涼州平定作爲長安在西面的保護地域,這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
畢竟京都的安全不容疏忽。
算是一舉兩得了。
於是劉辯決定,今天在年關大慶之時,將這件事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宣佈。
這也算是自己當皇帝之後,真正由自己所發出的第一條政策。
所以劉辯對於今天這件事格外的重視。
面對着滿朝臣工,對他“真心實意”的拜服,劉辯的心中開始有了自信。
“諸位,朕有一事,想要向諸公宣佈,朕決定,從明年起,朝廷將封鎖函谷關,與關東暫時切斷聯繫,不對關東用兵,全力西向,平定涼州。”
“此事,朕已經決定爲既定國策,無需更改,諸公今後儘管全力支持,我們君臣一心,共興漢室!”
這一句話說完,腥私远悸冻隽藛梭@的神色。
很顯然,劉辯今日的話完全就是獨斷專行,事先根本就沒有跟任何人商量。
朝中公卿大部分都是出身於關東諸州郡。
現在,劉辯不把朝廷的精力用在他們的家鄉,而是反倒要轉向西涼。
那今後朝廷不論是徵兵還是用稅,或是各種的政策,基本上就跟關東諸州郡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就代表了他們從今以後跟家鄉將不會再有過多的聯繫,也不會再爭取過多的政策惠利於家族。
這不是扯淡嗎?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
隨着一聲淒厲的叫喊聲,就見一名郎官哭喊着衝了出來。
“陛下呀,涼州乃是蠻荒之地,先代多有賢能之人,向諸位先帝諫言,放棄此地!那裏羌人叛亂,山水險惡,歷年來,耗費我大漢錢糧無數啊!”
“如今陛下有關東富裕之地而不治,反倒是去管涼州!此乃敗壞國咧e啊,陛下!”
劉辯的臉都黑了。
“胡說!朕乃天授之人,就是劉儉,在朕面前,也要俯首!爾等焉敢忤逆朕意!”
……
……
但劉辮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函谷關守將的信使正急急忙忙的向着德陽殿趕來!
這天下,有大事發生了!
第四百八十章 所有人都傻了
此時,德陽殿內,劉辯正與他麾下的這些臣子們,進行着針鋒相對的對峙。
劉辯這段時間自認爲辦成了不少大事,自信心空前高漲。
而以楊彪,淳于嘉、王允等人爲代表的朝堂今文系公卿,近來也因爲拉攏了天子併成功阻止了劉儉成爲撫遠大將軍而沾沾自信。
天子和公卿們都很得意,自以爲是,如今一旦發生了碰撞,那自然就是各不相讓,針鋒相對。
很快,就見楊彪,淳于嘉,王允,韓融,陰修,陰循等人紛紛站了出來,形成一股強大的勸諫陣勢。
“陛下,不可啊!”
“涼州之事,關乎天下走勢!不容兒戲啊!”
“關東之地,纔是我大漢的根基。”
“是啊,根基不穩,何談拓展?”
“陛下,您還是太年輕啊!”
“萬萬不可因一時之氣而做出讓自己後悔的舉動啊。”
“……”
一谐紓兗娂姵鲅宰柚梗堑膭⑥p滿臉通紅,藏在袖子中的雙手不斷顫抖着。
“諸位愛卿,爲何故意攔朕!?朕乃是天授之人,權柄是爲神授,朕乃是代替天神下臨治理這紛亂的凡間,爾等焉敢阻止天子!”
王允,淳于嘉等人聞言不由在心中暗哼一聲。
這孩兒……還天神呢。
“陛下若是強欲爲之,那臣等就只能是以死相諫了。”
這話一說出來,不止是劉辯,連何太后的臉色也變了。
何太后是經歷過前朝之事的,他的腦海中想起了昔日劉宏閒來無事曾對他說的那些。
這些朝臣一旦有事情不如自己的意了,就會彼此勾結,擴充黨羽,向天子行之於死諫,同時利用自己世家的輿論優勢,將天子治的死死的。
當年劉宏所面臨的尷尬局面,今天又重新在自己兒子身上出現了。
何太后一想到這一點,心中就非常的不爽。
就見何太后緩緩地站起身,衝着這些在場的人喊道。
“天子何等身份,豈容爾等脅迫?”
“吾兒雖然年輕,卻有天人英主之姿。”
“這次想要平定涼州,也是爲了大漢朝的千秋萬代着想。”
“爾等眼前只顧着及短期之利,卻難道看不到這長安西面就是涼州?涼州已經成爲了我大漢帝都的一道重要屏障,昔日韓遂的叛軍東向就可以直逼關中帝陵。”
“我雖是婦人,卻也知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更何況是一個國家的帝都。”
“你們的皇帝是有聖君之資的!豈容誹謗?”
“文治武功,必將比肩高皇帝,光武。”
“你們只需要緊跟你們的陛下就得了。”
“我們的國家,不需要那些爲了一己私利不顧國家大義的僞忠臣。”
“更不需要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想要當什麼撫遠大將軍的僞忠臣!”(劉儉在雒陽打了個噴嚏。)
何太后今日這話說的實在是有點兒飄了。
在場的一陣公卿士族們聽到這兒,聽了這話都不由愣住了。
他們不是因爲何太后口中的話多麼有道理而愣住。
而是因爲這女人講話實在是有點兒太不要臉了。
比肩高皇帝?
就他兒子那個逼樣兒?
她心裏還有沒有點逼數了?
當然,何太后有些話確實是實情,但是大漢朝多年以來的官場風氣就是不到最後生死相搏的時候,很多事兒大家沒有必要撕破臉。
何太后這是往撕破臉上嘮啊。
上一篇:箱子里的大明
下一篇:修仙:从心动大律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