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看來他改道的可能性非常大!
先前呂布和牛輔就有打算偷襲雒陽的計劃,但被劉儉識破之後,全軍覆沒。
按照正常的思維,西涼兵是不可能再走這條路了。
畢竟已經在這條路上摔過一次大跟頭了。
但是,董卓這老傢伙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以劉儉對董卓的瞭解,他似乎應該沒有這樣的心機……
是李儒吧……或者是董卓和李儒一起想的。
怎麼辦?
董卓去雒陽的意義和呂布還不一樣。
他去了雒陽,甚至都不需要進攻,他只需要拋出自己的身份和天子的詔書,盧植就不會做任何抵抗而讓董卓進去。
劉儉估計董卓不會殺盧植,而是要用盧植作爲籌碼和自己進行談判。
看來董相國也明白,這個時候不應該跟自己鬧僵。
他讓和李傕和郭汜率兵來進攻自己,也不過是爲了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然後再跟自己談判,掌握更多的主動。
而盧植則是他意想之中的另一個籌碼。
自己和賈詡都大意了。
劉儉急忙找來賈詡與自己商議這件事兒。
賈詡聽到這,臉色微變。
看得出來,他果然也是疏忽了。
這個天下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完人,即使是賈詡,也會有他偶爾想不到的時候。
“如果相國改道去了雒陽,使盧公落入他的手中,他雖不能害盧公性命,但盧公畢竟是主公之師,主公若是在談判之期毫不退讓,回頭事情傳出去,必然會使有心之人以此爲理由攻擊主公的聲名。”
一時間攻守易位,才用陷井消滅了一頭狼,打算回家的獵人卻被另外一頭狼給牽制住了,可是劉儉又不可能總守着陷井不動地方,也不能揹着陷井到處走。
“事到如今,可有解決之法?”劉儉看向賈詡。
賈詡嘆了口:“自然是有辦法的,但是這辦法,也並不是那麼容易。”
劉儉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賈詡,突然道:“文和所說的辦法,就是讓我也像董卓一樣,採取晝夜奔襲之法吧?”
賈詡點了點頭。
“董相國之所以敢辦半道移路線,不外乎就是他對自己的行進速度異常有信心,在董向國看來,晝夜奔襲之法,乃是他西涼兵獨有的本領,在這突然轉換之下,主公就算是想明白了他的意圖,也無法跟得上董相國軍隊的速度。”
劉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既然董卓覺得我無法做到晝夜奔襲,文和又如何覺得我能夠做到呢?”
賈詡拱了拱手:“董相國的軍隊當年也並不能做到晝夜奔襲,聽聞相國當年也是在兵事臨危之時,不得已而出此下策。”
“但相國最終成功了,而晝夜奔襲的戰術也爲相國所習得,從此以後,他對此戰法便用的越來越多,西涼軍也對此戰術哂玫牡眯膽帧!�
說到這,賈詡看向劉儉:“主公應該也明白末吏之意吧?”
劉儉點了點頭。
所有的事都有第一次。
晝夜奔襲之法也不是所有人一開始天生就會的。
正常的將領,若是沒有特殊的原因,根本不可能輕易讓自己的軍隊嘗試晝夜疾行。
畢竟,在這個年代,夜行軍本來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更別說是晝夜疾行了。
董卓當年也是機緣巧合,被逼無奈之下才行此下策。
當然,他成功了!
現在換成劉儉將要面對這種情況。
……
隨後,劉儉將張飛,黃忠,顏良,文丑四員猛將找了過來,對他們細說此事。
腥寺犕曛幔晕凑f話,各自沉思起來。
少時,卻見黃忠第一個道:“若以將軍如今營中,前番從幽州招募的那些騎士,或可作爲先驅引導。”
劉儉忙道:“說詳細點。”
黃忠道:“幽州之騎,常年與北境的鮮卑作戰,雖未有晝夜長途奔襲之舉,但幽州邊境,漁陽上谷諸郡對外的縱深太廣,鮮卑每次前來騷擾之時,幽州之騎都要跨境而擊,故而在晝夜奔襲方面,幽州騎兵是有底子和優勢的。”
張飛道:“兄長,在這一點上,西涼軍與幽州騎兵有相通之處,想來,這也是董卓能行使晝夜奔襲之法的原因。”
“而且前番文若先生組織的烏丸騎兵,此番也被沮公與先生帶了來,這些烏桓騎士也都是常年在邊塞善於長途跋涉的精銳,只要兄長善用,他們也一定可以在這次奔襲急行軍派上用場!”
聽了張飛和黃忠的話,劉儉隨即下定了決心。
那就藉着這次機會,點開一個新的技能點。
董卓老是以爲這晝夜奔襲之法是他的專利。
今天自己就打破他的這個壟斷,讓他知道,大漢朝不是隻有他姓董的能做到晝夜奔襲三百里!
到時候,且看老傢伙的表情又會是什麼樣的。
第四百五十章 相國請歇馬
當然,話是這麼說,但真要施行千里奔襲,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首先要有長於在邊郡縱橫的戰將,另外就是挑選有一定底子,可以勝任這個任務的兵卒。
然後在將這些兵卒中,有夜盲症的人也要篩選出去。
古人由於食物匱乏,身體缺失的營養成分較多,因此很多人渾身上下就有各種各樣的毛病。
而夜盲症就是重要的一種。
所以,想要施行奔襲戰術,要是沒有足夠的兵源,合適的將領是根本不可能達成的。
當然,劉儉現在的條件非常符合了,可以施行。
現在的劉儉兵多將廣,還有鐵器和馬匹,他的士兵兵源包含了幽州人以及剛剛歸附的烏桓人,今後甚至還會有臣服於大漢朝的鮮卑人。
可算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時不我待,劉儉當時就下令,讓張飛和黃忠這兩名久在邊塞與烏桓人還有外國鏖戰的猛將,在諸軍之中進行篩選!
張飛和黃忠也知曉時間緊迫,他們憑藉着對三軍士兵的瞭解,很快的從當中擇選了一袖J士!
這些銳士,都是幽州軍之中,最爲精悍強壯的士卒。
同時,劉儉還爲這些士兵們配備了北境最雄壯的戰馬,打造最精良的武器,還有最堅固的甲冑!
當然,這些戰馬也都配備了河北製造署打造的高橋馬鞍和馬蹄鐵。
隨後,在一袑⑹總兊膿泶叵拢瑒�親自指揮這支軍隊,並帶領着張、黃、顏、文四大猛將,晝夜奔襲,直奔着雒陽城而去。
他要打破董卓壟斷“晝夜三百里”的獨家神話。
……
……
時以入冬,雒陽這邊已經開始落下了雪,平日裏熱鬧的街市,此刻也變的冷清了起來。
大多數的人,在這寒冷的冬日,都不再出門,已經在秋日時節積攢夠了糧秣的人會窩在家中貓冬取暖,但那些不幸沒有攢夠糧食的人,就將面對一年中最嚴苛的時候。
若是幸叩脑挘麄兓蛟S會挺過這個冬日,否則就只能是將整個生命獻祭給皚皚的冬日白雪。
盧植站在雒陽城東,遙望着遠處白色的地平線。
那被霜雪覆蓋成雪白的地平線上,此刻已經出現了一排黑點,密密麻麻的看不真切。
朔風蕭蕭,大地一片蒼莽。
一片雪花從空中飄落,落在盧植的臉上,化作一片冰涼。
盧植緊了緊腰間的長劍劍柄,冰冷的質感從指尖傳來,令他神志一清。
極目曠野盡頭,黑線正蠕動的越來越大,對方的輪廓逐漸清晰。
終於要來了嗎?
盧植的面色從容,他仰頭看了看天色,望着片片飛雪,嘴中默默地念叨:“普天之下,能千里行軍,在這種距離朝發夕至之人,只有一個……”
說到這,盧植吩咐旁邊的從事道:“打開城門,放下吊橋。”
盧植身邊,站着一個年輕人,他聽到了盧植之言後,異常驚訝。
“府君,彼雖突襲而至,然雒陽城內兵馬雖少,但城池堅固,糧秣充足,未嘗不可守之也。”
說話這個年輕人,乃是馮翊高陵人張既。
張既出身寒門庶族,家中殷富,爲人有容儀,過去幾年曾在馮翊郡擔任門下小吏,後來屢次升遷,被郡裏舉爲孝廉。
不過張既被舉孝廉那一年,正趕上董卓遷都長安,故他不曾入郎署,只是在家中閒居。
盧植擔任雒陽太守之後,徵辟張既。
張既爲人清高,若是旁人徵辟他,他未必到,但是面對海內名儒的盧植的徵辟,張既卻沒有拒絕。
他是一個聰明人,知道在這個亂世之中,若想出人投地,也需要增長聲望聲名,盧植雖然不是能夠讓他出位之人,但是以盧植的聲望,自己若能在其羽下做成幾件事情,則一定可令自己聲望大漲。
當自己有了一個極佳的聲望之時,也就不愁沒有一個好的前途歸宿了。
在這個時代,年紀較輕的士子待價而沽,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
聽了張既的話,盧植輕嘆口氣,道:“彼?彼是何人也?”
張既略有些疑惑的指向遠處那正踏雪而來的西涼兵,沉聲道:“彼爲涼州寡學之輩董卓也……”
“彼雖爲涼州人,卻也是當朝國相,手持天子名詔,今從都城而來,我若封門擋之於門外……何以說之?”
張既輕嘆口氣,他知道盧植說的是對的。
對於盧植這種忠心於漢朝王室,不想割據一方當軍閥的人來說,確實沒法封門自守。
畢竟,董卓代表的就是朝廷。
朝廷的人來了雒陽,盧植若不接待,則就成了與朝廷漢室做對的反叛之人。
以盧植的角度來說,他是絕對不能如此做的。
以張既的角度而言,他也不希望盧植這麼做。
畢竟,這個年輕人是來盧植麾下刷聲望的。
“府君,縱是如此,但彼只是豎着相國旗號,未曾事先知會,如今其兵馬突至,終究是有背朝廷章程,府君身爲一方太守,在迎接之前與彼溝通,也是職責所在,某願爲使者,代表府君去會相國。”
盧植捋着鬚子,細思張既之言,暗道有道理。
畢竟,盧某纔是這雒陽的當家人,奉天子之命在此鎮守,你們朝廷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說派兵來就派兵來……我哪知道你這些人到底是朝廷親兵,還是造反之徒?派人去問個明白,確實在情理之中。
盧植雖然是個忠臣,但也不是愚忠。
在不違背大忠大義的前提下,有些事盧植不怕得罪人!
“既如此,那就有勞德容速速走一趟!”
“喏!”
……
……
張既領了盧植的命令,隨即直帶兩名侍從,飛馬從雒陽城中而出。
西涼軍眼見有三名持使旗的快騎從對面趕來,前軍隨即停了腳步。
前軍歇馬,後軍便也能立刻跟隨前軍的頻率站住了腳步。
“來者何人!”
西涼軍前部的兵卒衝着張既高聲呼喊道。
張既等三人在離西涼騎兵大概十箭之處的地方歇馬。
張既身邊的侍衛高呼:“雒陽長史,領盧府君之命,拜謁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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