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袁紹以陳琳爲使者,前去拜見呂布和牛輔,不知所爲何事。
而曹操方面,則是派遣了一名叫做呂範的人,暗中去往陳留。
另外,國淵還給劉儉帶回了中原的消息,就是目前在兗州的袁術,雖然一直稱病,但是其轄境內的各縣,各部軍營似乎都在調防,表面上看着似乎是風平浪靜,但實則卻好像有什麼動作一樣。
國淵給劉儉帶回來的消息看着雖然有些散亂,但當中的內容卻頗有些讓人尋味,只要仔細揣摩一下,就能發現箇中的弊端。
“袁紹派人去呂布那,曹操派人去張邈那,這是服軟說和去了,袁本初當真是將我視爲了大敵,這是想要糾集司州附近所有的勢力,將我驅回河北。”
孫乾道:“末吏願前往呂布軍中,說呂布絕袁,曹,與主公聯合。”
劉儉看向了賈詡,問道:“文和,依你之見,請公佑去見呂布,可能成事嗎?”
賈詡很是鄭重地道:“恐未必能成事。”
別部司馬顏良矗立在旁,不信道:“我等此番前來司州,又不是爲了佔領司州要地,那呂布爲何非要與我等作對?”
賈詡拿起面前桌案上的一把黑羽扇,一邊輕輕地扇,一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劉儉的眼簾微微一跳。
這老傢伙還整了個黑色羽扇,他什麼時候還多了這個毛病。
“顏司馬勇則勇矣,然對時政人心,尚揣測的不夠,袁紹派人與呂布停戰,以呂布的心性,他若能做得主,使公佑前往遊說,或可成事。”
“但是司馬不要忘了,前線作戰之人,雖然是呂布與牛輔,但真正能夠決定呂布與何人作戰的,是董卓。”
顏良疑惑地道:“董卓又怎麼了?董卓難道就一定會讓呂布與主公作戰嗎?按道理來說,董卓與主公一同推行新政,其人與袁家交惡,董卓更應讓呂布與袁紹交戰纔是!”
賈詡呵笑了幾聲,並未多做言語。
話說到這個程度,該明白的人自然會明白,賈詡也就無需贅言了。
孫乾在一旁嘆道:“在新政的頒佈與控制地方郡望的勢力上,這一點董卓與主公確實相同,但在攻城奪地,擴大疆土這方面,董卓與主公乃是競爭對手……”
“主公這些年在河北勢力愈發強大,特別是在幽州開礦,吸取外族之力後,河北的實力整體跨了一個臺階,時間愈長,天下其他勢力與主公的差距愈大,”
“董卓和李儒不似王匡之流,以他們的精明,恐怕隨時都能看出這點……”
“啪!”
話音落時,卻見一直沒說話的劉儉突然伸手拍打了下桌案。
這一聲敲打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令帳篷內所有的人安靜了下來,大家一齊扭頭看向劉儉。
劉儉緩緩地從原地站起身,來回掃視腥耍溃骸安槐厝フ娴倪[說呂布了,也不必派人遊說董卓。”
此言一出,帳內所有人的顯然都喫了一驚,唯獨賈詡不爲所動,不過他看向劉儉的眼神之中,不經意間竟似熠熠生輝。
劉儉朗聲道:“昔年,我初抵冀州之時,雖有皇叔之尊,但論及底蘊終歸還是不及四世三公的袁氏,且當時冀幽之地受黃巾黑山外族摧殘,時局不定,故我每每行事,皆有籌郑嘤蓄櫦桑惺路�紮穩打,從不冒然行事,多年小心積累,以至終有今日之盛。”
說到這,劉儉走到自己的劍旁邊,抽出了自己的長劍,其持劍來到帳篷正中。
“這些年來,我建立商會,大興屯田,廣納流民,討伐黑山,行度田之法,推行新政,大興印刷刊印名家典籍,興海鹽與紡織之業,使青州辶餍徐妒溃_墾兩大鐵礦,在北疆出口石墨,收烏桓之校辊r卑諸族棄戰而就牧場爲我大漢而用,北疆異族人丁爲了我大漢石墨以及其他一應之物,出徭役爲我河北建城建渠,成爲我們強漢的附屬之民,使我河北黎庶安居,州富民強……”
說到這,劉儉來回掃視着腥耍溃骸皬慕裢幔颖睂粩嗟膹谋苯T族以及東北諸國吸取財富和人丁以爲己用,河北的財力,人力,牛羊牲畜,甚至是戰馬,每一年都會激增,大漢其他各州因爲戰亂會越變越弱,只有我河北會逐年增強!”
“所以,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有必要再像當年一樣潛身縮首了,”
“到了這個階段,縱然是小心謹慎,亦無大用!依舊會被人看出來!”
“董卓,袁紹,曹操之流,早晚都會知曉我的真正實力!”
“實力已至於此,無需隱藏!”
“天下諸雄,必將防吾!”
“經此一戰後,要讓全天下人都知曉,劉某人,已是大漢天下間實力第一的牧守!”
顏良和文丑二人聞言皆大喜過望,他們二人分別站起身,向着劉儉拱手抱拳道:“主公興兵,我二人願爲先鋒!”
話音未落,卻見冀州清河人,曲軍侯蔣奇、韓猛二人站出班。
“殺雞焉用牛刀,我等願爲主公破敵!”
幽州人焦觸和張南也出班。
“君侯,吾等願往!”
亦有鉅鹿人馬延和信都人張凱站了出來。
“我等也可爲主公分憂!”
眼下河北諸將都是如此豪情請戰,劉儉心中很是欣慰。
看來,自己適才的那一句——“此戰後,我當爲天下第一牧守”的言論,已經激發起諸軍官的鬥志。
大家都是躍躍欲試,想要爭相立功。
“我河北豪傑如此之多,何愁袁曹呂牛不破?”
“三軍將士聽我吩咐,咱們先戰呂布、牛輔!再逐袁紹,曹操!”
“全憑主公吩咐!”
劉儉看向孫乾,道:“公佑,還需你前往呂布和牛輔營中,向他們轉達我的找狻!�
孫乾適才也被劉儉的話惹的心情激盪,此刻突聽劉儉對他如此說,不由愣住了。
“主公,您適纔不是說,不遊說呂布了嗎?”
劉儉聞言笑道:“我只是說不真遊說於他,卻未曾說不假遊說於彼。”
孫乾聞言,頓時恍然。
他挺起了胸脯,向着劉儉長長作揖,道:“主公放心,乾必不負主公所託。”
第四百一十九章 劉德然要招人了!
眼看着已經是下半年了,興平元年也將過去。
但是這一年,河北發生的大事實在是太多了。
特別是以荀彧和關羽爲中心的北疆地區!
就在劉儉與王匡作戰的時候,遼東地區往東南,也發生了一場鏖戰。
而這場戰事的始作俑者,不是已經被大漢朝打散兼併的烏桓諸落,更不是因爲石墨效應,而逐漸從馬上民族進化爲牧場經濟的鮮卑部落……
大漢這次的對手,就是昔日辰國之中,所分裂出來的辰韓。
所謂的古之辰國,最初的提法是在《後漢書·東夷傳》中的“韓有三種…皆古之辰國也。”
所謂的辰國,按道理來說應是司馬遷所記載的真番旁袊國’的意思,應該就是多個部落所居之地的名稱,而非任何政治實體,更非什麼國家。
而這個漢書中記載的辰國,在西漢期間,因爲使用銅器向鐵器的轉型,間接漸使得多部落開始向大部落聯盟轉型,西漢之後,古辰地區逐漸形成了三大部落勢力,分別是馬韓、辰韓、弁韓。
而這三大部落勢力,在後來逐漸發展出了各自的文明,馬韓爲百濟、辰韓爲新羅,而弁韓則形成了伽倻聯盟。
而在東漢後期,漢江以南的馬韓部落聯盟之中,形成了一個小的政治體,是一個叫做伯濟的小國,建國時其領土還不足以越過漢江。
但是伯濟的政權雖小,卻比較能嘚瑟,心中沒有逼數。
《三國志》記載:桓、靈之末,韓濊強盛,郡縣不能制,民多流入韓國。
這可以看成是新建立的百濟很不安分,桓帝靈帝之時邊郡的控制力下降,因此伯濟多有冒犯。
東漢末年領土收縮,伯濟疆界越過漢江以北,佔領了當初西漢時設立的真番郡併入樂浪郡後在漢江南北的部分土地。
中原戰亂,對於小小的伯濟部落,諸侯們當時都沒有心情和餘力管他們,但是現在,是荀彧和關羽主持幽州以及北疆大局。
鮮卑和烏桓,還有石墨鐵礦也出口的產業鏈已經形成,大漢朝對北疆遊牧部落的掌控力度空前,是該騰出手對付一下這些跳樑小醜了。
於是乎,不久前協助荀彧收服了烏桓諸落的關羽等猛將,從遼東南下,直奔半島,首先就對伯濟國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伯濟國再怎麼得瑟,也比大漢朝落後的太多。
這個時代的大漢,不論是在文化、經濟還是技術上都領先世界太多了。
而在大漢朝當中,目前就技術以及經濟,包括對科研程度的重視來看,劉儉的河北毫無疑問排名第一。
關羽、張飛、黃忠等人在北疆所率領的軍隊,其不論是戰力還是甲冑配備率,都比內地的冀州軍要高。
因爲在劉儉看來,河北對外所顯示出的軍事力量非常重要,只要北疆的環境安定,能夠不斷的爲河北內部輸血,中原諸侯他想打多少打多少。
在得到了荀彧的命令之後,麴義在遼東負責繼續建軍與訓練,田疇和田豫負責異族事務,關羽、張飛、黃忠三員大將率領一萬全副武裝的精銳甲兵,南下奔百濟而走。
對於這一萬精銳甲士,還有關張黃而言,伯濟國的軍隊實在是不成氣候,關羽、張飛和黃忠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殺的他們屁滾尿流,打的韓人哭爹喊娘,漢軍過了漢江,直接打到了馬韓的內部。
伯濟是由扶余人南下與當地土著共同建立的部落氏政權,他們的都城建立在慰禮城。
而這個慰禮城,在一千八百年後,叫做首爾。
說是都城,可關羽、張飛、黃忠三人卻沒費多大功夫。
說句良心話,這首都打的比在中原打一個縣城都容易。
雖說是叫慰禮城,但這都城的規模,卻連大漢的一個郡治的縣都比不了。
城牆低矮,街道雜亂,房屋和帳篷混雜,幾乎沒有什麼城市規劃。
城中的黎庶驚恐的躲藏在屋內,不敢出來,只是趴在窗邊,驚恐的看着外面街道上的漢軍。
關羽等人抵達了城中的官府,想要查詢人戶,但是這裏現在還處於半部落時期,並沒有精準的人戶統計。
實在是太特麼落後了。
至於百濟的八大貴族,已經在關羽等人打進慰禮城之前,就攜帶珍貴的物品拋棄他們的子民逃之夭夭了。
張飛在府內來回觀察,一邊看一邊搖頭。
“就這破地方,也值得咱們來一打?鳥不拉屎的地界,要什麼沒什麼,你看看這城裏的人,不論樣貌還是身形都猥瑣至極……文若先生爲何非要派咱們來這兒呢?”
關羽坐在主位,捋着自己那漂亮的長髯,道:“出征之前,我也就此事詢問過文若,他的意思是,這是兄長特意交代給他的。”
張飛瞪大了眼睛:“兄長特意讓咱們來打這巴掌大的地方?爲什麼啊?”
關羽略微疑惑了一下,方纔慢吞吞的道:“聽文若的意思,兄長說這裏的人種不好,讓咱們漢人來給他們淨化淨化……”
張飛着實聽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別說張飛聽不懂了,關羽也不明白。
不過,這話既然是劉儉說的,那在關、張心中就是天理,是絕對要認真執行的。
“那下一步要當如何?”張飛疑惑的詢問關羽道。
“平滅三韓,按兄長的意思,要給他們滅國的,將這片土地收歸到我們的大漢,在此處設郡管制。”
張飛揉了揉眉心:“這地方有什麼好的呀?名義上國,其實也就是部落的水平,我看他們較匈奴,烏桓還要落後些……在這地界建個郡,這不是給自己找負擔麼?回頭再弄成涼州那樣怎麼辦?扔又扔不掉,養又養不起!”
關羽捋着鬚子道:“某看應該是不會的,依照爲兄的觀察,此地雖是荒蠻之地,但民風卻遠不及涼州的羌族彪悍,這一路殺來,感覺此地民風頗爲懦弱,懼死者甚多。”
張飛撇了撇嘴:“那又如何?終歸還是個窮地界。”
關羽聞言笑了。
“三韓之地雖然荒蠻,卻是三面環海,文若說,主公有意在此興建港口,作爲我大漢水軍東渡的一處要地。”
“水軍?”
張飛搖了搖頭,似乎不太感興趣。
“兄長,這地方俺實在是待不下去,俺也不知道爲什麼,看這塊兒的人就心中煩得慌。”
“我看這三韓之地乃荒蠻之多,民杏峙橙鯚o骨氣,四兄你一人平之足矣……俺想率兵前往中原,助兄長一臂之力!勝過在此處與這些軟骨頭韓族蠻兵周旋痛快。”
關羽聽了這話,倒還真沒有反對。
因爲張飛這話確實有道理。
關羽原先沒跟三韓半島的蠻族打過交道,以爲他們也像羌人或是鮮卑一樣勇猛善戰,很難對付,故這次特別邀張飛與黃忠一同前來。
哪曾想到了這兒以後,才發現這塊的蠻族真是不堪一擊,要多軟骨頭有多軟骨頭,很多戰陣還沒等打,對方自己就四散而逃了。
如果三韓諸地都是這種情況的話,那別說是張飛了,黃忠也大可不必留在這裏。
他關羽一個人搞定,完全沒有問題。
關羽略作沉吟之後,道:“翼德此言正是,在此處剿滅蠻族設郡,確實有爲兄一人足矣。”
“鮮卑和烏桓那邊的事,目下也趨於穩定。”
“襄平城那邊有麴義和公孫度,公孫瓚負責都建闊城,也沒有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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