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249章

作者:臊眉耷目

  一般的男人,見到自己之後,第一句話大多所問的,多爲:“男的還是女的……”

  雖然心中詫異,但穩婆還是笑着回答:“夫人安泰,使君大可放心。”

  “好,甚好,來人啊,賞!”

  “謝、謝使君賞賜!”

  “我現在可能進去看我夫人?”

  “能,能!”穩婆忙不送迭的點頭。

  劉儉匆忙進了屋內。

  鄭慈此刻正虛弱的躺在牀榻上,看到劉儉進來了,眼睛一紅,似要流下淚來。

  “夫君……”

  劉儉見狀嚇了一跳。

  “怎能哭了?”

  鄭慈低聲道:“妾身無能……生了個女娃……”

  劉儉聽到這的時候,一開始有些沒反應過來。

  很快,便見他笑了。

  “夫人,兒子我們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嗎?再說了,若是還想要兒子,以後還能生,何必在乎這一胎?”

  “再說了,女兒有什麼不好的?我就喜歡女兒,比起男孩的雄烈,女子於父母而言更是貼心。”

  說罷,劉儉轉頭對婢女道:“將孩子抱來!”

  侍女匆忙將劉儉的女兒抱到了他和鄭慈的面前。

  小女孩兒剛剛出生,又瘦又小,眼睛也睜不開,五官幾乎都擰在一塊兒,也根本看不清是美是醜,也看不出她究竟像誰。

  這個年代,孕婦所能喫的東西種類有限,營養也補充的並不是那麼全面,再加上進化的關係,這個時代的嬰兒與後世大有不同。

  能夠誕下一個五六斤的孩子,就算是比較重比較健康的。

  哪像是後世的嬰兒,剛出生動不動就有九斤十斤的,白胖白胖的可愛極了。

  劉儉笑道:“哎呦呦,這長大了要是還這麼醜,以後可就嫁不出去了。”

  鄭慈雖然虛弱,但聽了劉儉的話,還是笑着嗔了他一句。

  “夫君許大年紀了,如何這般沒有正行,怎就不能給孩子們做個好樣的。”

  聽了鄭慈的話,劉儉心裏有點惆悵。

  我也只有二十五週歲好不好?如何就變成了許大年紀?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劉儉手中的孩子,在昏昏睡睡不知不覺中竟然伸手扣住了劉儉的一隻大手。

  孩子的小手和父親的手指在接觸的一瞬間,似乎觸動了什麼,讓劉儉的思緒在一瞬間變得有些飄忽。

  不知道爲什麼,在與兒子的接觸中,劉儉似乎從來都沒有這種感覺。

  對於一個父親來說,擁有一個女兒和擁有兒子完全是兩種體驗。

  男孩需要鍛鍊,女孩需要保護。

  眼看着劉儉走神,似神思不屬,鄭慈不由好奇:“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劉儉思緒亂飛,說道:“叫扣兒吧……乳名叫扣扣。”

  “啊?”

  鄭慈聞言,當時就有點不淡定了。

  “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怎麼叫這麼個乳名?”

  劉儉笑着道:“你看這孩子,一見我就扣住了我的手指,真是父女連心,叫扣兒正合適。”

  鄭慈本來是不想同意的,但看着劉儉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也知道自己拗不過了,再說只是一個閨中乳名,倒也是不傷大雅。

  不過,鄭慈希望劉儉能夠聽聽自己的建議,給孩子起名叫劉櫟。

  劉儉覺得也很好聽,便同意了。

  於是,劉櫟成了劉儉的第一個女兒。

  伴隨着第一位女兒的誕生,劉家全體其樂融融,但這不代表劉儉在家中的事就結束了,因爲卞玉兒也接近臨盆。

  一個孩子生完了,眼看着還有第二個孩子要出生。

  卞玉兒也是他的女人,雖然是妾,但既然有機會,劉儉依舊要對她和她的孩子做到丈夫應盡的責任。

  真是不夠劉儉忙。

  而就在這個時期,北方的情況也不斷的向着劉儉之所在傳來。

  荀彧已經順利的就任了右北平太守,同時他開始統籌右北平地區的政府資源,以政府的名義,開始統籌無锌h礦業以及石墨業的開採。

  河北商貿協會開始鼓足全力,在幽州實行礦業開採。

  幽州現在處於戰爭狀態,所有的太守都在招兵買馬,聯合各大家族與張氏抗衡,但荀彧偏偏就不走尋常路,偏要在這個當口開發什麼鐵礦和石墨。

  這不是純有病嗎?!

  但結果,當無終鐵礦和石墨的蘊藏含量,以及這個巨大的鐵礦所能夠帶動的產業鏈條的小道消息散佈出去之後,所有幽州人都傻眼了。

  具體的數量不好估量,但是據說……其蘊藏的數量和大力開採之後的產量——足矣支持大漢半天下用!

  這背後,將是多麼巨大的利益?

  但很可惜,以劉儉爲首的牧署下手實在太快了。

  這份蘊藏着巨大利益的礦權,如今不論是名義還是實際,都已經徹底的歸屬於大漢國有。

  大漢朝成立之時,雖然在土地政策上有所疏漏,但對於山河湖泊等非耕種土地資源的保護,還是很到位的。

  除了能夠耕種的土地可以私有交易之外,漢境內其餘所有的自然資源都歸於大漢政府。

  在這一點上,劉儉還是非常感謝他的劉氏先祖們的。

  要是沒有這條規矩作爲百年來的基礎,有些事處理起來還真是比較麻煩。

  右北平礦業的開展,讓很多幽州的家族看到了巨大的利益鏈條,同時,有先見之明的家族也開始逐漸明白,能夠打破幽州原有利益格局的產業出現了。

  但是,讓所有幽州大族想不到的是,荀彧在拿到了利益指揮棒之後,居然行劍走偏鋒之法。

  石墨,礦業雖然是有政府主導開採,河北商業協會承建,但下游產業依舊需要很多人來承接。

  說白了,就是國家提供原材料,並主導產業加工,但下游依舊需要各式各樣的民營公司來根據原材料,衍生出行業終端並投入市場,這才能達到百家爭鳴,同時盤活各行各業,促進產業鏈擴大消費,並使這個池子所產生的收益下放到民間,形成良性循環。

  當然,這個時代,沒有什麼後世所謂的公司,在這個年代的資本——就是家族。

  依照東漢政府原先的習慣,有了好項目和好資源,自然是要與大家族配合的。

  畢竟大家族人力夠,資源夠,且家族中在官場中佔據的要職也多。

  但是這一次,荀彧卻沒有和那些大家族交易。

  下游的諸多產業,荀彧竟然大部分全都交付給了幽州本地的寒門家族來操持。

  換在後世,這就叫做“着力扶持中小型企業快速成長”。

  實在是屬於一條良政。

  雖然一時間會阻塞生產速度,但長遠來看,卻可以產生很好的社會效益。

  對於冀州政府來說,能夠讓民間的各項產業均衡的發展,並彼此產生一定的競爭力,這對於一個國家而言,自然是好事。

  但對於一些習慣性覺得自己屬於“優先”階層的人,這自然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特別是一些已經依附於張舉和張純的大豪右階級,他們已經造反了。

  這些人覺得張舉和張純應該在這個時候,出兵再攻右北平,特別是無終縣的礦山,應該全部拿下來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張舉和張純也不是蠢蛋,他們看出來,荀彧之所以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着力發展無終的礦業,就是爲了打亂幽州的格局,塑造一個新的政治和利益環境。

  因爲荀彧畢竟是外來戶,不論他再怎麼有能力,他對於幽州的掌控力度,還有對幽州各家利益輸送的瞭解,也遠不及數代在此經營的漁陽張氏一族。

  所以荀彧纔要用這種方法,釜底抽薪,直接掌控最大的利益鏈,將張氏從幽州利益鏈條的頂端擠下去。

  既然看破了對方的手段,那張氏就當然不能袖手旁觀,眼睜睜的看着對手坐大。

  於是,張舉和張純開始暗中集結兵馬,準備強攻無終縣,並拿下礦區,掌控主動。

  按照張舉和張純的設計,雖然有黃忠可以協助荀彧,但先前漁陽張氏對黃忠不是很瞭解,故而使丘力居在黃忠的手中喫了大虧。

  但是這一次,他們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黑道之神

  除了黃忠之外,正面戰場上,現在與張舉和張純交戰的,在幽州也只有公孫瓚了。

  但是依目前公孫瓚的情況,因爲得不到地方的過多支持,所以與張舉等人交手也頗爲喫力。

  按道理來說,公孫瓚身爲遼西有名的大族中人,在聲望上應該不比漁陽張氏要差,得到的支持應不會少。

  歸根結底,還是東漢朝廷這些年對幽州做的不夠,這纔給了張舉和張純可乘之機。

  當然,就朝廷也有朝廷的難處。

  其實,之所以很多人要跟張舉和張純造反,歸根結底還是兩個字——利益。

  或者可以歸納成一句話——利益沒有得到滿足。

  這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最遠可以往當年劉宏派兵征討鮮卑說起。

  再往後可以往征討北宮伯玉和李文候說起。

  還可以向幽州邊境對異族的各種戰爭說起。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問題就是,打了這麼多仗,朝廷欠幽州各地的軍費開支欠的太多——拒不兌現!

  朝廷也是真沒錢了。

  大漢朝發展至今,因爲土地兼併的問題,稅收方面的漏洞可謂千瘡百孔。

  有錢的不上稅,沒錢的上不起。

  再加上連年的戰亂,特別是征討檀石槐,張角,北宮伯玉三場大戰,已經將劉宏的家底掏空了。

  當然,劉宏也並不是完全的沒錢,西園賣官鬻爵的錢不少,劉宏還是有個小金庫的。

  但這個小金庫屬於劉宏私人的,是他用來享受奢靡生活的,怎麼可能拿出來支付軍費?

  軍費不能夠有效支付,底層的軍士打仗得不到應有的撫卹,上層幽州地方豪族無法藉機在中間搜刮剋扣。

  而身爲僱傭軍的烏桓人,更是不可能憑白給漢室朝廷憑白的流血。

  那不給錢最終導致的結果會是什麼呢?

  你乃公的,反唄!

  這也就造成了,如今在幽州境內支持張舉和張純的家族,反倒是比較多。

  如此一來,正面對抗叛軍的公孫瓚,壓力就比較大了,除了與叛軍在正面戰場周旋,公孫瓚暫時沒有餘力去應付其他的事件。

  因此,經過了反覆的衡量,張舉和張純得出了一個結論,此時進攻無終縣,完全沒有問題!

  百分之一百的將荀彧的礦產資源全部拿下。

  無終鐵礦一丟,那朝廷在幽州的最後佈局,就算是徹底完蛋了。

  關羽和張飛抵達幽州的事情,張舉和張純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不過這在他們看來,這並不算是什麼大事。

  雖然這兩個人如今聲名在外,實打實的都是一方大將級別的人物,但聽聞他們此番回來,並沒有帶領多少人馬,大部分的精銳,都留在冀州修整了。

  雖然關羽當年在遼東屬國操練了一支精兵,不過那支精兵此番陪同劉儉征戰中原之後,也時留在了冀州,此刻在遼東屬國境內,留給關羽用來指揮的精銳,最多不超過兩千。

  如此,關張兩個人在張舉和張純的眼中,就屬於光桿司令。

  光桿司令,有什麼可怕的呢?

  只是張舉和張純,還是小看了關羽的幽州這些年所積攢的威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