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高覽本人固然是武藝高強,勇力超羣……但是涼州的豪傑猛士,也確實很多。
在歷史上沒有留下姓名的勇武豪傑在這個時代數不勝數。
特別是涼州邊郡之人,本來就不爲漢魏史書所重,故而很多英傑都未曾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姓名。
但這不代表其中有很多人的用兵水平和勇武之力,就真的要比中土人差!
畢竟,史書的撰寫工作之中,並沒有那麼多的涼州人。
這名與高覽交手的隴西王鋸,便是一名不在歷史上留下姓名,但實則勇力超卓的能人。
在邊境之地,一谐D昱c羌胡交戰,與戰馬爲伍的壯士豪傑,豈是等閒之輩?
此人乃是隴西的寒門人物,其家族西州羌民中的威望並不弱於董氏,家公王鋸年雖只有三旬出頭,但聲威卻響徹渭水,他也是隨同董卓東西征戰的老人了,勇冠三軍。
他去年生了一個兒子,名叫王雙。
高覽雖然善戰,但一時間竟也拿不下這名西州猛士。
雙方你來我往,竟成了纏鬥之勢,一時間難分勝負。
所有人都是目光緊盯着二人,城上城下,將士們高聲呼喝,爲己方的將領加油助威。
最終,兩人竟打到了五十回合開外!
依照戰前制定的規則,這一戰算是雙方平手,無需再打下去了。
“鳴金!”
劉儉抬手喝令傳令兵。
隨着鳴金聲響起,兩名縱馬衝鋒彼此交戰的戰將紛紛拉住了馬繮。
他們兩個人彼此警惕的對望,隨後緩緩向着後方撤去。
高覽的勇力超出了西涼軍的想象,但西涼軍猛將們的勇武。也着實讓劉儉心中有了幾分驚醒。
雖然沒有聽過王鋸這個名字,但是能與高覽打成平手,說明涼州軍中不爲天下人所知的雄烈之士還是很多的。
大漢能夠出勇武善戰猛將之地最多的地方,終歸還得是邊郡啊。
在兩軍將士們意猶未盡的目光中,高覽與王鋸分別撤退回了本鎮。
他們望向彼此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敬佩之情。
此刻,不論是城上的士兵還是城下的,皆是將手中的兵刃高高舉起,不論是長戟長矛,亦或是環手刀都指向天空。
“好,好,好!”
“戰,戰,戰!”
雖然雙方是以平手收場,但雙方士兵在聲勢上皆不退讓。
他們都認爲己方的將領在這場比試中佔據了主動。
胡軫看着與高覽鬥平的王鋸打馬而回……臉色有點兒不太好看了。
王鋸是涼州軍中少有的猛士,這第一輪比試派王鋸上場,胡軫是有意先聲奪人,拿下首勝的!
哪曾想,竟然只是跟對方打成了平手,這着實讓胡軫很不滿意。
胡軫頗爲不滿的看着王鋸道:“王司馬平日裏自詡勇力過人,豪氣冠絕隴西,何其五十回拿不下關東之人?”
王鋸聽到這,面色發紅,心中既感慚愧,又感羞恥。
他昨日在胡軫面前稱誇下了海口,說首戰一定會爲西涼軍贏下一局,震懾對方宵小之輩。
“都護,王某人一時不慎,讓對方拖過了時間,此戰是某之過也……”
但任憑王鋸如何解釋,胡軫已經懶得搭理他了。
呂布斜眼撇了一眼遠處的情況,道:“冀州軍猛士不少。看來這第二陣還需布出馬,勝對面一陣,以揚士氣。”
胡軫有些猶豫的看向呂布。
呂布則很是自信的對他道:“大都護放心,不管他們下一戰來的人是誰,布定然都能將其斬之!”
胡軫猶豫道:“只是,還有那張飛和趙雲未曾出戰……你說此二人在冀州軍中算是你的敵手,若下一陣,這二人不出,又該如何?”
呂布笑道:“還是那句話!事先沒有約定不可一人連續比試幾場,布先速速戰敗下一陣的敵將,然後待張飛和趙雲出馬之時,再與之相敵,依舊可勝之!”
胡軫鄭重地向着呂布拱了拱手,道:“左督既號稱第一勇將,那這接下來的戰事,就有勞左督了!”
“好!”
說罷,便見呂布持方天畫戟,用手輕輕敵拍了拍馬臀,縱馬向着陣外而出。
他胯下的,乃是涼州名駒嘶風赤兔馬!
通體高大深紅的戰馬,承載着猛將驟然而出,端的是氣勢如虹,其聲勢更是震懾四方!
“雒陽騎都尉,左軍都督呂布在此,爾等誰敢與某一絕死戰!”
一番話喊出,令在場諸人盡皆變了顏色。
張飛和趙雲都是眯起了眼睛,精神抖敚笥猩锨芭c之一決生死之意。
怎奈,劉儉事前曾有安排調度,如若呂布出戰,斷然不需張飛和趙雲先一陣接手。
“呂布在此!誰敢出來一決高下?”
就在這個時候,冀州方面,位於正中的綠袍大將,將手中的青龍刀抬起,一雙半眯着的眼睛驟然睜開,猛然一擊胯下戰馬,縱馬飛速而出!
關羽上場,冀州軍方面,頓時喊聲如雷!
“吼、吼、吼、吼!”
整齊的聲音響徹天際,極度富有氣勢。
呂布看向對面的關羽,見對方氣度雍容,實有猛虎之姿,龍豹之氣,真如天神下凡一般。
饒是自視爲無敵的呂布,此刻心中竟也升起了一股涼意。
他竟不自覺地再想,此人或許是吾敵手!
心中雖然忐忑,但呂布的面上依舊倨傲,他緩緩地抬起了長戟,指向對方:
“來將通名!”
“河東關羽,字雲長,呂布……久仰大名。”
關羽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如同深沉的暮鍾一般,深深的撞擊在每一個西涼軍和幷州軍士兵的心中。
關羽?!
他就是關羽!?
現在的關羽,可不是歷史上同時期的關羽。
歷史上同時期的關羽,在現在是個籍籍無名之輩,但此時的關羽,可是遼東屬國都尉,北地第一名將!
北地戰鮮卑,境內平逆寇!
在大漢朝的北地幽州,若論武將排名,公孫瓚排老二,關雲長纔是第一!
不過,關羽這些年所積攢的名望,大部分都是他的征戰功績與用兵之能,但其個人勇武,卻未曾過於彰顯。
若說北地第一名將帥才,當數雲長第一。
但若提起北地第一勇武之士,怕是未必有人會想到關羽。
故而,呂布在聽了關羽自報家門之後,也只是略略愣神。
隨後,方見他笑道:“公乃遼東屬國都尉,秩俸兩千石,威震幽州之地,聽聞足下善於用兵驅卒,與公孫瓚齊名,實乃難得的帥才,似汝這般高貴的人物,卻來陣前與我拼鬥,豈非不智?”
“今日乃兩軍鬥陣,並非戰場上生死搏殺,我不殺汝!放你回去,也算是替大漢北境留下一個震懾外胡人的大纛!”
關羽聽了這話,並不發怒,他只是揚起長刀,對呂布喝道:“呂奉先,汝自持勇力非凡,殊不知這天下強者多矣,關某今日在兩軍陣前放言,五十合內,定斬汝之首級!”
第三百一十四章 關張輪呂布
關羽的話,讓呂布啼笑皆非。
這個天底下,還有人敢與自己說五十回合必斬自己?
呂布的嘴角掛着笑,然面上已經露出了冷意。
他伸手提了提自己自己的方天畫戟,然後猛然一夾馬腹,奔着對面的關羽就衝了過去。
關羽也是早有準備,他抖斁瘢刂谱抛约嚎柘碌挠闹萘捡x,奔入場中與呂布交起手來。
隨着兩名大將的行動,城上城下,雙方的士卒開始擂動戰鼓,並高聲助威。
鼓聲震天,喊聲驟起,一時之間,城下的氣氛竟然達到了一個高潮。
相比於呂布和關羽的打鬥,適才王鋸與高覽的戰鬥根本就如同五歲孩童一般。
呂布的長戟如同猛虎,關羽的長刀飛揮如龍,龍虎交手,驚天地泣鬼神,三山五嶽,盡爲其二人的交手驚駭。
眼看着兩個人眼花繚亂的交手,雙方的將士們的眼睛都瞪得渾圓。
這樣高水平的交手,很多士兵平生都是第一次見到。
在大部分的士兵們眼中,這樣的戰鬥可以說是平生僅見。
劉儉站着城牆上,緊緊的盯着下方的戰事,雖然面色平靜,但一雙緊握的手,卻略微暴露了他此刻緊張的心情。
劉儉身邊的張郃,似乎感覺到了劉儉的異常。
張郃問道:“主公,您這是怎麼了?”
劉儉嘆道:“還能是如何,不過是緊張雲長……”
張郃轉頭看向城外,瞧着呂布與關羽這場曠世之戰,嘆道:“郃自認爲昔日乃也是武藝超羣,實力不俗,然今日一見關都尉和呂布之戰,方知天下之大,能人實在數不數勝,郃這點微末之技,委實上不得檯面。”
劉儉道:“雋乂莫要妄自菲薄,你的本事,我心中最是知曉。”
張郃道:“主公,郃有一事不明,還請主公賜教。”
“說吧。”
“主公事先爲何要安排,一旦呂布出來叫陣,就一定要讓雲長接戰?”
劉儉緊緊地盯着外面的戰場,一邊看一邊說道:“雲長性情高傲,他早就想與呂布交手,但若是先讓呂布與翼德,子龍等人交手,耗費了氣力,以雲長之高傲,必然不會出戰,如此,非得讓雲長第一個與呂布交手纔是。”
張郃聽到這兒的時候,頓時恍然而悟。
他是深通戰略之人,非同等閒,恍然間已經依稀明白了劉儉的計劃。
“以雲長之勇,和呂布可爲旗鼓相當,此戰如無意外,五十回合之後,當是不勝不敗之局……”
“而翼德和子龍,當初曾與呂布交過手,呂布深知其勇,一旦雲長戰平呂布,就等於兩場平局……”
“而接下來,若是子龍和翼德出戰,則西涼和幷州無旁人可敵此二人,若呂布不出,則這兩場必輸。”
“若呂布接下來還要對戰子龍和翼德,那此番與雲長交手,必耗費了大部分體力,則接下來的兩場對他而言,乃是苦戰,呂布可謂進退兩難。”
劉儉笑着點了點頭:“雋乂真知吾之心也,且看接來下,呂布當如何解此局也!”
此時的場下,呂布和關羽已經戰到了四十餘個回合。
這四十回合的戰鬥,卻是比旁人百個回合都要累人。
只因這兩個人都是當今天下少有的勇武之士,這兩個人都是武技高強,力大無窮之人,以力撞力之下,耗費的精神和體力與平日裏不可同日而語。
呂布的額頭開始冷汗淋漓,雖然他一開始就大概猜到關羽厲害,但絕對沒有想到其竟強勁至此。
這關雲長,可以說是呂布征戰多年所碰到的第一強手。
就是張飛和趙雲,也沒有強於此人。
此時,呂布心中開始有些發慌了。
這樣的對手,自己怎麼可能五十回合戰勝?
一旦五十回合一過,就是平手,到時候豈不是就和上一場一樣?
自己適才在胡軫面前,已經將大話說了出去,如今一旦打成了平手……定遭胡軫蔑視嘲笑!
就在呂布心急之時,突聽關羽突然大喝一聲,聲音之渾厚,直衝雲霄!
“呂布,五十回合到,留下頭顱!”
這一聲巨響之下,便見關羽突然卯足全力,對着呂布的頭顱就橫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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