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201章

作者:臊眉耷目

  着實沒有想到劉儉居然會問這個。

  這個,一時間確實沒有探查。

  劉儉的眉頭皺了起來,表情顯得很是不滿意。

  “光告訴我對方的主將是牛輔,有三萬兵,此事我還需要專門用爾等探查嗎?隨意派出個懂規矩的兵卒,都能查的清楚!”

  審配忙道:“是,末吏這就派人去仔細查探!”

  “告訴你手下的斥候和探子,今後探查敵軍動向,要全面的查證,不要隨隨便便探聽到了一個主將的名字,兵馬的數量就回來敷衍交差,我要確實的知道對方軍中的主要將校,乃至於呒Z官的名字身份都要知道,懂嗎?”

  “喏!”

  審配急忙行禮,隨即匆匆忙忙的出了帥帳。

  “拿輿圖來!”劉儉衝着帳外大聲呼喝。

  不多時,便有親衛捧着輿圖來到了帥帳內,並按照劉儉的吩咐,掛于帥帳後的屏風上。

  “公與,你來看。”

  劉儉伸手招呼了沮授,與他一同參詳。

  “河南之地,皆是一馬平川,若野戰,對我軍實爲不利,畢竟涼州軍多戰馬,西涼騎兵也是名震大漢,我若是在河道旁的平原佈陣,無異於自尋死路,所以我想尋一縣城爲依仗來對付牛輔,這黃河南岸諸縣,你覺得何處可以屯兵?”

  沮授毫不猶豫,伸手指了指延津縣道:“此處便可。”

  “延津縣?”

  劉儉皺起了眉頭道:“延津縣的城牆,並不高大啊。”

  沮授言道:“使君,咱們河北這些年來,打造鐵器,校制強弓,今軍中弓手不下三千餘,延津城廓雖然不高,但有這三千餘弓手固守,足矣抵擋牛輔的軍隊!西涼騎兵在平原雖是無敵,但在佈滿弓手的城廓之下,也只能是望城興嘆無奈。”

  “而且延津乃是連接延津渡的要地,可以隨時讓我們的兵馬撤回北岸,可守可退,最爲適合,我知道使君並不打算退兵,但凡事都有個萬一,既然對手強大,那就先將己方的退路尋好,纔好專心與對方決戰!”

  沮授此言雖然保守,但不得不說,確實持重之言,饒是劉儉也找不出理由反駁他。

  “公與,那就聽你之言,三軍駐紮延津與董卓相抗,只是牛輔此來,當以何法破之,你可有韜略教我?”

  沮授恭敬地道:“使君,依某看來,董卓派牛輔前來,也不過是爲了攔住我軍兵將,使我們暫時不能進,但若說讓牛輔直接與我等交鋒,我看不會。”

  “哦?”

  “畢竟,董卓眼下主要的要對付的,還是關東諸牧守,而使君的復仇之師,董卓應還是以阻擋爲主,至少在戰勝關東諸牧守之前,他是不想與使君過於糾纏的。”

  劉儉笑道:“也就是說,我眼下有很多喘息之機,是嗎?”

  “正是。”

  “好,那就且看看,牛輔接下來會採用何等戰法。”

  ……

  ……

  沮授說的頭頭是道,但結果倒是挺打他臉。

  他猜測董卓讓牛輔前來,主要是爲了攔住劉儉進兵,暫時不想大起衝突。

  但沒有想到的是,牛輔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在劉儉回軍去往延津屯紮的途中,牛輔居然連續派兵打了劉儉三次。

  幸虧劉儉謹慎佈防,這三次都沒有對己方造成什麼過大的損失,但通過對方進攻的頻率與攻勢力度來看,牛輔真不是試探,也不是在跟劉儉鬧着玩。

  他確實是專門幹劉儉來了。

  直到劉儉將兵馬屯紮在了延津縣中之後,牛輔還是不放棄,繼續派兵來攻打縣城。

  但劉儉豈能如他所願?

  他手下的三千弓手,在張郃的安排之下,防備於縣城的各處要地,但凡是西涼軍一出現,河北的強弓硬弩就會往他們身上招呼。

  滿天箭雨,遮天蔽日,讓人無隙可尋!

  西涼的騎兵在平原野戰無敵,但這樣不代表他們就是鐵打的,碰到了遠程強弓,他們一樣一籌莫扎。

  在留下了一地屍體之後,牛輔不甘心的撤去了,回去計劃着如何再向劉儉發動進攻。

  而待牛輔撤走之後,沮授就來向劉儉道歉:“使君恕罪,是我看錯了董卓,險些將大軍置於險地,幸虧使君安排妥當,才不至於有失。”

  “誰能想到,董卓居然真的讓牛輔與我們交鋒,唉……只是,這確實不符合常理啊?”

  面對沮授的自責,劉儉安慰他道:“戰場之上,不可能人人都會做到料敵於先,便是韓信在世也不可能,不過此事不怪先生,在我看來,依照董卓的性格,他也不應該讓牛輔直接與我們交鋒,想來這是牛輔擅自爲之。”

  沮授頗爲驚訝的道:“使君如何知曉此乃牛輔擅行之舉?”

  “我也是猜的,上一次在雒陽,吾弟翼德當着兩軍將士之面,整治了牛輔,令其顏面喪盡,威嚴盡失,任何一個爲大將者,都會引之爲恥,那牛輔乃董卓女婿,能力在西涼諸將中屬於末流,不過是靠裙帶關係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遭翼德凌辱之後,想來更是成爲了涼州諸人的笑談。”

  “所以,他此番來與我交鋒,必是滅我冀州軍心切……這倒也是一件好事!此人既有心決戰,那我或許就有辦法擒他!就怕他縮着打,那就不好弄了。”

  正說話間,審配拿着一卷絹帛,來見劉儉。

  “使君,牛輔軍中的主要人物,都已經打探清楚了,這是名冊,請使君過目。”

  劉儉接過了絹帛,打開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正南,辛苦你了!”

  審配見劉儉這次滿意了,略略鬆了一口氣。

  劉儉在那些涼州軍校的名字上來回掃視着,突然,他的眼神凝固了。

  這是一個熟悉的名字,撥動着劉儉的心絃。

  “平津都尉,賈詡……此人也在牛輔軍中?”

  審配見劉儉的神色有異,遂道:“正是,凡是在絹帛之上的名字,皆牛輔軍中之將校!”

  劉儉皺起了眉頭,緩緩地將那份絹帛放下,隨後對審配道:“繼續再探,另外,這個賈詡既是都尉,想來應是自有一軍,他兵馬之動向,一定要讓斥候們謹慎探查,有異動隨時報我!”

  “唯!”

第二百八十一章 賈詡之計峙c退路

  牛輔此刻正在與賈詡爭吵。

  與其說是爭吵,倒不如說是賈詡正在問責於他。

  “將軍,不是說了,要觀察,觀察的嗎?我這回司隸督辦糧草方纔幾日,你就開始興兵攻伐劉儉了?折了人馬不說,如今與劉儉之間的關係,更是無法緩和,回頭相國怪罪下來,又當如何是好?”

  牛輔頗不耐煩地道:“有什麼?反正早晚都是要打的!相國明令吩咐,讓本將取那劉儉的首級,難道本將還能違背相國之令不成?”

  賈詡只是一臉漠然的盯着牛輔,他的眼神之中,有着讓人無法迴避的睿智。

  “你、你看什麼?”

  牛輔被賈詡盯的有點心虛。

  賈詡長嘆口氣,道:“將軍,相國當真是要那劉儉的腦袋嗎?”

  “當,當然了!”牛輔依舊在嘴硬。

  賈詡望向牛輔的眼神中,多出了幾分玩味。

  “將軍,詡在軍中雖然地位不高,但好歹也是一名都尉,給相國,還有諸位將校們直寫書信的身份還是有的。”

  “難道,將軍真想讓賈詡回去,寫一封書信送於相國,從相國那瞭解箇中事宜?”

  牛輔臉上的肌肉有些抽動。

  賈詡這個人平日裏很是聽話的。

  怎麼到了這個時刻,怎麼反倒是要跟自己對着幹?

  這不是他的性格啊!

  牛輔並不瞭解賈詡,賈詡平日裏很聽話,那是因爲牛輔在平日裏能夠提供給賈詡應有的庇護。

  同時賈詡有很多事需要牛輔出頭,利用牛輔當做代言人來輔佐董卓。

  但這不代表,當牛輔的行爲,威脅到賈詡生存的時候,賈詡就會忍氣吞聲。

  賈詡這個人平日裏少言少語,待人謙和,什麼事也不爭,任誰與此人接觸的時間長了,都會說他性格好。

  而且他非常懂的退讓,一些權啊,利啊什麼的,賈詡從來都是不爭不搶,喫了虧一般也都是往肚子裏咽,不與人爭執。

  但這不代表他的脾氣就是真好,畢竟賈詡也是一個涼州出身之人。

  就算是士族,他也是自幼生長在涼州邊塞之地!

  賈詡有一個底線,只要在這個底線之內,他什麼事都能忍你,可你一旦碰觸了他的這個底線,那他可就不幹了。

  這個底線,就是不能讓他喪失安全感!

  他不允許任何人將危機擺在離他太近的地方。

  只要你能做到這一點,那你跟賈詡之間,一切都好商量。

  牛輔這一次,就是越界了。

  而且他越的還挺出格。

  一聽賈詡要給董卓寫信詢問,牛輔頓時有些慌張了。

  他急忙站起身,衝着賈詡道:“文和莫急,此等小事,又何必驚擾相國?”

  賈詡似有些無奈:“兩軍陣前,生死攸關,焉有小事?”

  “呵,呵呵,呵呵呵……”

  聽賈詡這般說,牛輔只是呵呵的乾笑。

  牛輔這點着實讓賈詡無奈,強勢的時候極爲強勢,可一旦自己理虧了,也不跟你硬犟,但他也不會承認錯誤,反正就是和稀泥式的跟你混過去完事。

  “文和,你我是何等關係?何必如此?哈哈哈,我岳丈也不容易,你說他在中原與袁家和袁家的那羣狗交戰,若還是用咱們這些小事去煩他,豈不是顯得你我太過無能!”

  “劉儉不同其他諸侯,此人用兵之能不在相國之下!將軍爲何非要違背相國之意,強行與劉儉交鋒?”賈詡很是不解地問道。

  牛輔在帥帳中轉了兩圈,臉上突然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煞氣。

  “文和,你不知道!我當初曾率兵追劉儉,那張飛當着兩軍將士的面,將我擲於馬下,使我顏面無存!至今在諸將之中,我還被因此事被淪爲笑柄!多少人都說我是相國之婿,方纔坐到了今日這個位置上!”

  賈詡並不能理解到牛輔心中的痛處,相反,他還是猶如看一隻怪物一樣的看着牛輔。

  這事有什麼可生氣的?

  說你是因爲相國女婿才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這事,也沒什麼毛病啊?

  這個位置不讓自家女婿來任,難道要讓給別人家女婿?

  這年頭,哪個家族不是任人唯親?以血脈論事?

  牛輔看出賈詡臉上的不解表情,遂道:“我不是說,以相國之女婿任中郎將有什麼不對,我是說……他們皆以爲我只是依着相國才能當這個中郎將,卻不認可我的能力!”

  賈詡挑了挑眉毛。

  人家說的……還是沒什麼毛病呀,你確實沒太大的能力,這不明擺着的嗎?

  望着牛輔一臉不忿的神色,賈詡暗歎口氣。

  這人啊,最忌諱的,就是沒有自知之明。

  就好比牛輔。

  你要說他一點本事沒有,那是冤枉他了。

  但問題是,他的本事扛不起他的志氣。

  他確實是有幾分本事,但偏偏眼高於頂,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把因爲出身,家族而賦予到他身上的東西,當成了是他靠他自己的本事爭取來的。

  這樣的人,是最沒救的!

  還不如那些真正的庸碌之輩呢!

  至少,真正的庸人,多數還是知道自己是廢物的!

  賈詡深吸口氣,道:“將軍因爲張飛在兩軍陣前,侮辱於你,因爲憤懣?”

  “正是,此仇不報,枉爲人!”

  賈詡言道:“可將軍想沒想過,張飛憑什麼能夠在兩軍陣前,侮辱的了你?”

  牛輔聞言,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