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要說呂布也算是好邭猓斈暝谖逶r,因爲刺史與郡守之間的關係不睦,而未得重用,不過終於苦盡甘來,將董卓和五原太守都熬走了,新任的幷州刺史張懿爲了發展幷州刺史部,大力提拔基層軍士,反倒是給了呂佈一個機會。
呂布本人在幷州基層中頗有威望,且其勇武也是廣傳於幷州諸郡,便是匈奴也對他甚是敬畏。
自打進入了刺史部之後,呂布一路順風順水,愣是熬到了武猛從事之職,終於也算是展露了頭角。
這一次隨張懿入京,呂布也成了其左膀右臂,帶隊前來。
張懿已經領了袁基之命,率兵前往雒陽相助,而留下呂布獨自領兵在外。
而呂布適才又得到了張懿的軍令,他在城外就近巡邏,查找天子蹤跡。
毫無疑問,這是袁基下達的命令。
呂布如今雖然與昔日不同,已經成了刺史麾下的左膀右臂,但一顆奮發圖強之心不減。
他還想往上爬的更高些。
此刻得了張懿軍令,他自知立功的機會來了,於是便在四周仔細搜尋,查找天子行蹤。
隨後,呂布就碰上了劉備一行人。
按道理來說,劉備一行人與呂布並無關係,本當是井水不犯河水,但呂布有迫切立功之心,看到一切有問題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劉備一行乃是軍人,偏偏拱衛着一輛輜車,還有一羣家眷跟隨,這就讓呂布很是懷疑了。
於是,呂布率兵攔住了劉備一行人的去路。
“某乃幷州武猛從事呂布,領刺史之令,在此盤查可疑人等,汝等乃是何人?要去何處,速速報上姓名!”
張懿乃是袁基的手下,這一點劉備深知,於是便聽他道:“某乃是雒陽西園校尉劉備,奉司徒袁公之命出城,張方伯也與袁公交厚,還請從事行個方便。”
呂布一聽對方乃是校尉,知道他大自己不是一兩個檔次,有心想要讓路。
不想,呂布身後,他妻子的表兄魏續道:“奉先,此人話中有詐!當此紛亂時節,袁公縱然讓他外出辦事,也都是軍旅之事,爲何還要帶着一羣家僕和輜車,那輜車之中所乘之人是何人?若不問清,不可放過……萬一裏面是天子呢?”
呂布聞言頓時一醒。
他眯起了眼睛,看向劉備道:“你說奉袁公之命出城,爲何公幹?”
劉備聞言一愣,接着心中一股怒火竄上。
你一個刺史麾下的從事,竟然也敢來審問我?
我好歹也是京中校尉,說句不好聽的,你家方伯張懿見了我也得敬着,你算個什麼東西!
劉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我奉袁公之命公幹,與足下說不着吧!把路讓開!”
呂布緩緩的一抬手,手中的一杆方天畫戟,直指着劉備身後的那輛輜車。
“外出公幹,爲何攜老扶幼,還有這麼一輛輜車?車內是何人,叫他出來與我相見,盤查過後,自當放行!”
劉備聞言頓時大怒。
輜車之中,乃是其弟媳和侄兒,豈可讓這軍漢盤查!
劉備拔出腰間的雙股劍,對着呂布喝道:“你若再不讓開,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呂布絲毫不懼,哈哈大笑:“好啊,那就讓布看看你們雒中人,到底有幾分斤兩!”
就在此時,劉備身後的高順縱馬而出,對呂布道:“奉先!”
聽到這熟悉的喊聲,呂布頓時愣住了。
他看向高順,驚道:“仲遂!?你爲何在此?”
高順打馬向前,對呂布道:“奉先,這位乃是西園八校之一的劉校尉,我如今乃是校尉麾下司馬,此番出城,乃是奉命公幹,奉先莫要阻攔!”
呂布和高順乃是舊交,昔日高順被徵辟入京,留下呂佈一個人在幷州,多年來並無聯繫,想不到今日居然會在此處相見。
耳聽高順如今已經成了西園八校尉之一的副手,秩有千石,呂布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濃濃的豔羨之意。
都是幷州出身的兒郎,人家爲何就混的這般好!
呂布長嘆口氣,看了看對面的高順,無奈一笑。
“想不到時隔多年,仲遂做得好大官,真真令人羨煞,真是前途無量!”
高順道:“奉先放心,有劉校尉作保,翌日到袁公面前,爲奉先美言,必也可爲奉先打開一片前途!”
呂布來回掃視着高順和劉備,道:“你們當真是奉袁公命公幹的?”
“正是!”
呂布略作沉吟,然後揮了揮手,對手下人道:“放行!”
高順對呂布拱了拱手,道了聲謝,隨後引着劉備離開。
一邊走,高順一邊對劉備道:“校尉,切不可與此人爲敵,我深知此人本領,若是真與他交手,我們怕是都得交待在這,乘他尚未反悔,還需速速撤離爲上!”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冀州軍對西涼軍
與此同時,在洛水之邊,張讓將他所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對劉儉進行了闡述。
包括他們爲何進所逼,包括董卓暗中與他們合作,包括他們殺死何進等等……
適才張讓帶着唐姬和陳留王留在河邊,而西涼軍隨即趕上。
張讓原先也抱着幾分僥倖。畢竟,董卓在事前曾經與張讓私底下達成過同盟。待剷除和進之後,西涼軍就會作爲張讓的外援。
但是與虎制ぶ拢瑥堊尳裉焖闶菑氐最I教了。
張讓弄死了何進之後。董卓很顯然沒有要與他一同輔佐皇帝的意思。
董卓如今和其他的公卿一樣,就是要剷除張讓。
西涼軍顯然是早就得到了軍令,到了岸邊之後,對着那些宦官就是一番剿殺。
面臨絕境,張讓心如死灰,本想帶着何太后和皇帝一起跳河……
但是當時的情況西涼軍已經殺到,何太后和皇帝接在畢嵐和孫璋的手中,張讓鞭長莫及,想去帶人的時候,也已經沒有機會了。
臨危之際,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強行帶着唐姬和陳留王跳入洛水。
至於何太后和皇帝,還有孫璋畢嵐二人眼下的情況,張讓也不是很清楚。
但如果不出意外,宦官應該已經被西涼軍殺盡,而何太后和劉辯則已被西涼良軍劫持了。
劉儉似笑非笑的看着張讓。心中在來回掂量着對於這個人當如何處置。
毫無疑問,陳留王和唐姬這兩個孩子是兩張大牌。
留在手中是非常有必要的,日後說不定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過張讓…
眼看着劉儉的眸子中迸發出了濃濃的殺意,張讓頓時感覺到心驚膽裂。
他也是常年混跡於朝廷的老江湖,自然是能看出劉儉眼下的狀態的。
對方或多或少有幾分殺意。
張讓頓時着急了。
他得找一個不讓劉儉弄死他的理由。
“德然,何將軍之死,非我等之罪也!實在是他威逼過甚,又有董卓暗中與我們聯合,如今那董卓過河拆橋還想要殺我們!實是居心叵測。”
“德然,你身爲皇叔,又是先帝所器重的股肱人臣,切記不可放過董卓此人啊!我與你同爲先帝的臂膀,願助你一臂之力。”
劉儉聽了這話,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張讓居然想要助自己一臂之力。
這可着實是天大的玩笑了。
“中常侍啊中常侍,你難道都沒有看清楚嗎?似你這樣的人,離開了皇宮,你又能做些什麼?你又能幫我什麼?”
“我,我……對了,我這裏有一份何進誅殺我們的大將軍令,此物可以證明,我等誅殺何進,實乃迫不得已。”
劉儉伸出手,衝着張讓勾一勾手指。
張讓急忙從懷中掏出那份絹帛。
這份絹帛如今整個被河水浸透了,上面的字跡和印綬都有些發花,看的並不真切。
劉儉將那份溼漉漉的絹帛展開,皺着眉頭瞅了一會兒。
“就這?你自己說你能看清不?”
張讓哭喪着臉道:“我也沒曾想我會跳河呀。”
劉儉無奈的嘆了口氣。
“中常侍,你也是久經朝堂之人,難道你就沒想過,這是假的?”
張讓聞言頓時愣住了。
若是劉儉操作此事,張讓或許會這麼尋思……
但那個涼州人董卓?寡於學術的涼州人,會有這般詭詐之郑�
望着張讓木訥的表情,劉儉明白董卓爲何註定會成功了。
對涼州人的偏見,矇蔽了京中人的眼睛。
“行了行了,沒時間跟你多廢話,先留你一條性命,看看你有沒有用,日後再做處置。”
說到這裏,便見劉儉站起的身。
他對着身後的陳留王和唐姬,長長施了一禮。
“累及大王和殿下受驚了,臣之罪也,我這就派人護送大王和殿下去往後軍,京中已亂,奸偎僚埃笸鹾偷钕略诖说夭簧醢踩蝗缦惹巴挸菚罕埽际乃朗刈o二位。”
六歲的陳留王畢竟還年紀太小,雖然有些見識,但總體而言,還是差了一些膽略。
劉儉的話算是正中於他內心中。
“那就聽皇叔的!”
唐姬怯生生的道:“皇叔,我,我有一個想法,不知皇叔可能應允。”
劉儉道:“殿下有何指教?”
唐姬道:“皇叔,您領兵來此勤王,雖是善舉,但終歸未得名詔,若是朝中奸僖源藖碇缸镬痘适澹率腔适逡膊缓棉q解,不過先護送陳留王回鄴城,我留在此處,關鍵時刻也能站出來爲皇叔之忠心辯解幾句,雖然纔剛剛領受敕封,但我畢竟也是大漢的皇后。”
劉儉摸了摸下巴,認真的思索了一會,暗道這小皇后果然有見識,出自名門的女眷,就是非同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殿下陪同臣涉險了!”
說罷,他隨即吩咐左右道:“派精銳一百人,護送大王和張讓回返鄴城,其餘人馬,繼續往雒陽行進。”
……
就在劉儉與陳留王和唐姬商議時,冀州軍的前鋒張郃和高覽也遇到了西涼軍的偏軍。
這支兵馬也是董卓麾下的一路強軍,統兵之人乃涼州有名的大豪張濟。
適才在洛水上游,將天子和何太后救下的人就是張濟。
張濟在上游誅殺宦官,又見很多人趁亂跳水,於是便率兵沿着洛水東下,意圖斬草除根,不留活口。
不曾想,竟然碰到了冀州軍。
雖然有些驚駭,在此處會碰到一支不是皇城禁軍的兵馬,但張濟很快回過神來,並沒有將對方當成一回事。
皇城禁軍兵馬,面對他們西涼軍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兒。
這是哪裏來的地方散軍,也敢與西涼軍對陣嗎?
關東的兵士在這些西涼軍人的眼中,就是酒囊飯袋之流。
卻見張濟縱馬而出,他的身後跟着他的侄兒張繡。
張濟高舉手中的長矛,遙遙的指着對面的冀州軍喊道:“爾等是何處兵馬,焉敢擅自來雒京中?莫不是想造反嗎?”
張郃與高覽將前鋒軍的陣勢佈下,隨後兩人亦是縱馬來到陣前,遙望着對面的張濟叔侄。
“我等乃是冀州牧署下轄河間國別部司馬,奉命前來京中勤王護駕,爾等何人?莫不是反俸酰俊�
張濟聽說對方乃是冀州軍,頓時哈哈大笑。
在關東各地人看來,河北軍事皆是身材高大的能征慣戰之人,但在涼州人看來,冀州軍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弱旅。
若是幽州的邊防軍他或許還有幾分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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